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隱藏在這個看似正常的世界下的神秘東西,也一點點顯露出來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親身接觸,怎么可能知道這個看似科學的世界,實際上根本就不科學呢?
關掉手機,盛新月突然感覺手腕上熱熱的開始發燙。
她低頭一看,赫然看見那只從應嘉衍家帶回來的血玉鐲正在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是那只怨靈。
指尖在玉鐲上輕輕一抹,像是開啟了某種禁制,一道黑煙瞬間騰起!
“死……他們,死……!!”
怨氣沖天而起!
黑煙中隱約浮現一張猙獰的人臉,斷斷續續的嘶吼從她嘴里發出,凄厲得叫人耳膜生疼!
好大的怨氣。
盛新月瞇了瞇眼睛,這個怨靈已經完全被仇恨沖得沒有了理智,根本沒有辦法交流。
如果不能凈化她的怨氣的話……
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盛新月直接召出了安安和秦微。
一大一小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出現。
“呃……”
秦微手里拿著梳子,只不過這一次,她是在和安安的頭發打架。
安安雙手高舉過頭頂,手里躺著自己的兩顆眼珠子,正對著自己的腦袋。
這一幕真是……
盛新月扶額:“……你們在干什么?”
秦微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在給安安梳貓耳編發。”
“我那天認真想了一下,給自己梳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我本身就對梳頭不熟練,對著鏡子也不方便,但是如果先給別人梳頭的話,難度應該會降低一下。”
盛新月:“……”
她看向安安:“那你呢?”
安安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一絲不茍地回答:“我不相信秦微姐姐,所以我要親眼盯著她給我梳頭。”
親眼盯著的方式,就是把眼珠子摘下來放在手心里盯著嗎!!!
盛新月嘴角抽了抽,她真的是醉了。
還好安安的媽媽不在。
如果她也在這里的話,她梳頭的方式大概是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梳吧。
“先別梳了。”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從血玉鐲里散出來的怨靈,“誰把她給我搞定,我附贈一個世界上最全的發型教程包。”
秦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發型教程包!
她一把將梳子丟在了一邊,怨氣凝結成的梳子脫手便直接消散,躍躍欲試地盯著那道黑色的影子。
看了半天,她突然沒由來地說了一句:“她死的時候,一定很痛苦吧?”
她們同為怨靈,自然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她活著的時候,也很痛苦。”
安安繃緊了小臉,“新月姐姐,我感覺她好像在哭。”
盛新月眼神閃了閃。
果然,她們應該可以交流。
“她現在怨氣太重,已經完全沒有了神智,你們想辦法讓她冷靜一下。”
秦微道:“我試試。”
她嘗試著靠近,黑影似乎也有所感應,暫時停止了躁動,朝這邊看了過來。
盛新月緊張地盯著,秦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黑影的時候,黑影卻瞬間暴起!
秦微的身影瞬間被卷進了層層黑霧里,盛新月大駭,手中捻訣,正要強行打散怨靈,下一秒,卻見黑影瞬間收攏了煞氣,竟像是慌不擇路一樣,直往血玉鐲里鉆!
不僅是她,安安和秦微也霎時間變了臉色,秦微剛剛險些被黑影吞噬,現在好不容易逃生,身影看著都虛幻了幾分。
兩人躲在盛新月身后,滿臉警惕地看著某個方向。
盛新月也似有所感,只見空氣微微波動,一道藍白夾雜著血紅色的影子從空中浮現了出來。
她的肚子上還連接著兩根臍帶,臍帶的末端,是兩個血淋淋的嬰孩。
這要是讓普通人看見,多少是能直接嚇死的程度。
她現在這個房子,甚至能用得上“烏煙瘴氣”四個字來形容。
失控的怨靈。
帶著兩個鬼嬰的半血衣女鬼。
一個鬼孩。
一個怨靈。
只有她一個活人,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盛新月微微一愣。
這不是……
被王桂芳和她丈夫害死的半血衣女鬼嗎?
她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我來找你。”
半血衣女鬼靜靜地懸浮在空中,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我來謝謝你。”
“謝我?”
想到血玉鐲里的那個黑影剛才的反應,盛新月突然靈光一閃,“既然是來謝我,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有事情要你幫忙。”
半血衣女鬼:“???”
半血衣女鬼直接被她給搞的情緒都不連貫了,披散著的頭發下,漆黑的眼瞳中清晰地閃過一抹茫然。
真就一點兒也不客氣啊?!
盛新月像是沒有看到她的懵逼,把血玉鐲直接放在了她的面前,凝重道:“這里面有一只怨靈,但是她現在沒有辦法溝通,我需要你幫幫我。”
紅衣女鬼本身就對一般的鬼有著壓制作用,更何況面前這個是血衣!
即便是半血衣,但是也強橫到了一定的地步,更不用說她還帶著兩個鬼嬰。
半血衣女鬼在空中停了片刻,終于還是伸出手來。
盛新月清晰地看見,血玉鐲顫了一下,像是在害怕。
還知道害怕,看來還是可以溝通的。
想到她剛才竟然差點兒直接將秦微吞噬掉,顯然就是在耍橫!
盛新月目光冷了幾分。
“出來。”
血衣女鬼指著血玉鐲,冷聲呵了一聲。
兩秒后,一縷黑煙裊裊升起。
和一開始沖天的怨氣比起來,簡直窩囊到了極點。
盛新月人仗鬼勢:“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在血衣女鬼強大的威壓下,黑煙盤旋著點了點頭。
盛新月冷笑一聲,指著秦微:“你,去咬她一口。”
秦微:“啊?我?”
“她剛剛差點兒把你吞噬了,現在當然要換回來。”
秦微大喜,怨靈那沖天的怨氣,對于鬼來說簡直就是上好的補品!
她沒有再客氣,撲上去直接大吃特吃!
直吃到身形逐漸凝實起來,才終于打了個飽嗝,停了嘴。
怨靈敢怒不敢言,看起來真是無比憋屈。
盛新月使了個眼色:“安安你也吃。”
當初沒直接打散她已經很仁慈了,她竟然還敢動她的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