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段凌宣不解怎么好端端的又說起這個事，一開始嫁給元一斤的時候他就是這樣，這些年在她的陪伴下已經好了。
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懷疑自己了。
夫君或許是自己感受不到，其實她看得明白，公爹是心疼夫君的，也怕夫君過得不好。
夫君不有才，為人處世方面也有缺陷，但是她的夫君是頂好頂好的人。
只是夫君自己陷入一個死循環中，苦苦地掙扎，莾著一口氣想要做出成績給公爹看看。
平日里在京城跟大房，小妹那也都很少走動，不愿動用家族中的關系。
段凌宣都懂。
先前娘家人總說她傻，好好的福氣不知道享，偏偏挑了一個愚鈍的，若是聽從家里的安排，她現在也是個響當當的夫人。
一開始段家給她安排的就是元家元鼎，可段凌宣不是一個不知羞恥的人。
元鼎已經有了愛人，有了想娶的妻子，她又何必橫插一腳，壞了人家的姻緣。
到最后落得一個怨偶的下場。
況且元鼎那位跟他正相配，是段家不知好歹，一心想攀附。
好在她拒絕了，并且不顧阻攔地嫁給了元一斤。
要說一開始并無感情，那么現在就是日久生情。
元一斤揚起苦澀的笑，隨后悶悶的道：“就是突然有些感慨，若是有朝一日爹走了，怕是都沒人在絮絮叨叨地說我了。”
“夫君不必憂心，看得開些，況且爹的情況不是已經穩定下來了。”段凌宣安慰著。
元一斤“嗯”了一聲，拍在段凌宣的肩膀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繼續問道：“夫人嫁給我你有沒有后悔。”
“倘若你當初嫁給元鼎他……”
元一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段凌宣打斷，段凌宣揪著他的耳朵怒聲道：“元一斤，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么。”
“老娘這些年跟你掏心窩子，你現在跟我玩心眼子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段凌宣嫁給你是心甘情愿的，這輩子你也只能有我一個夫人，別整日想些亂七八糟的。”
“不然老娘扒了你的皮。”
馬車外兩人小丫環對視一眼，捂嘴偷笑，老爺又給夫人惹生氣了。
元一斤立馬繳械投降，“夫人，夫人我錯了，我錯了，我下次真的不胡思亂想了，你相信我，夫人！”
段凌宣冷哼一聲，松開了手，深吸了一口氣，好久沒發飆了，她的淑女形象都給毀了。
元一斤狗腿地給她揉手，“夫人，剛剛揪我耳朵累著了吧，我給你揉揉手。”
“下次要是生氣，告訴我一聲我自己來，夫人就別受那個累。”
聞言，段凌宣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就會說些好聽的來哄我，再有下次……”她欲言又止。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元一斤信誓旦旦地說著。
段凌宣滿意了，示意他起身坐回來。
鬧了一通，段凌宣微微蹙眉，雖然知道夫君不喜去上門，但是小妹生了，也幾年的光景了。
她這個做長輩的，現在又回了京城總不能一次不上門去。
元一斤知道段凌宣想說什么，雖然他確實不喜歡去上門，總以為會被認為是攀關系的。
還是跟一個小輩攀關系。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夫人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元煙那丫頭也該去看看了，你放心這我還是知道的。”
“等回到京城，我陪你去買些禮品，我們去拜訪一二。”
聽了他的話，段凌宣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等回了神，臉上都是喜色，“往后我看看誰在敢說我們家夫君不懂禮數。”
她調侃著說道。
元一斤沒有說話。
等到了京城已經是幾月之后的事了，元家二叔回來這件事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收拾好東西，元一斤先去查賬。
段凌宣給他整理衣裳，元一斤對她說道：“夫人，讓吉齊那丫頭陪你先去逛逛，我查完了賬就去找你。”
她們不在京城兩三年，賬簿每隔三月送去江南一次，但是天高路遠的，難免有些人會動些歪心思。
這一回來就要趕著去查賬。
段凌宣點頭，“知道了，安心去查賬，吉齊那丫頭跟著我。”
“等你忙完了，再去尋我。”
元一斤戀戀不舍地走了。
段凌宣沖他擺手，等元一斤走了，吉齊湊了上來，滿臉都是笑意，“夫人，我們去逛吧。”
“這段時間可憋死奴婢了。”她扯著段凌宣的袖子可憐巴巴的道。
段凌宣戳了戳她的額頭，吉齊喜歡熱鬧她是知道的，不過這些日子也是真的苦了她了。
“逛，今日你看上什么，夫人替你買單。”
頓時，吉齊的眼神就亮了，閃閃發光，“真的嗎夫人，吉齊謝謝夫人。”
“夫人最好了。”
吉齊拍著馬屁。
段凌宣好笑地看著她，吉齊年紀不大，十二歲的年紀，是她跟夫君從路上撿的。
初來府上的時候，吉齊才六歲，這一眨眼小丫頭都十二歲了。
平日里說是丫環，實際上段凌宣把她當女兒養。
她的身子不好，是在段家留下來的老毛病。
段家在江南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家中小妾諸多，而她母親早逝，還是嫡女因此在府里面過得身份艱難。
后來她名義上的爹又娶了續弦夫人，她這個被遺忘三年的嫡女才重回視線。
得繼夫人的憐惜，也算是能吃飽穿暖了。
這一舉動自然讓有些人不悅，續弦夫人要過繼子女哪里輪得到我一個不受寵的嫡女。
但府里庶子庶女眾多，一時間倒是統一了戰線。
三天兩頭不是陷害就是擠兌，在冬天，不知是誰暗中推了她一把使她落入冰湖。
身子從那之后就壞了，往后不能有孕，那位名義上的父親震怒，懲治了推她的人。
也將她不能有孕的事給壓下來。
后來熬到成親之時，義無反顧地嫁給了夫君。
她現在對吉齊這樣寵溺一方面就是想救一救曾經的自己。
那個曾經蜷縮在雪地祈求溫暖的孩子，被她帶了回來，成了現在這幅天真爛漫的模樣。
就像是她在冰冷的冰湖里面也有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