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并不是從金烏大帝尸骸中傳出。
他早已隕落。
與顧長歌對話的，不過是一縷殘留意志。
但立下天道誓言，顧長歌萬萬不能接受。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只為登臨至高成就不朽，又豈會向天道立下誓言。”
言外之意，我要逆天，怎可向天發誓？
顧長歌繼續說道：
“庇佑金烏子孫，必成為我修行路上的羈絆，擾我心神，擋我帝路，此事不可答應?！?/p>
“但我可以承諾。”
“若金烏族有難，我知道后，必施以援手?！?/p>
雖然顧長歌給的承諾，與金烏大帝的條件沒有太大差別，但問題的關鍵就是天道誓言。
我可以承諾。
但不會發誓。
我的道心不可能被修煉以外的任何事束縛，這是顧長歌的原則。
事實上他也愿意這么做。
金烏族同樣屬于太古皇族。
但這次南嶺古帝戰場秘境，沒有看到金烏皇子，說明他可能在其它秘境中歷練。
正好也錯過了與顧長歌正鋒相對。
既然沒有結仇，以后就好說話。
金烏大帝也在權衡利弊，顧長歌言談舉止，無不透露出堅定的道心。
實力更是恐怖絕倫。
他現在的一句承諾，未來登臨大帝后，產生的影響是難以想象的。
“好，本帝便答應你。”
“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日承諾！”
話音落下，金烏大帝尸骸中，突然釋放出一縷金色道紋。
顧長歌還沒來得及阻止。
那道紋便已沒入了他的身體。
哎呀...
虧大了！
這金烏大帝也是急性子啊，就不知道穩一手嗎，你把道紋凝練成實物送給我也好啊。
那樣我就可以拿去送給如玉她們。
現在好了，沒機會返現。
顧長歌也明白，金烏大帝是一番好意，道紋直接贈送，能瞬間融入自身血脈，省去煉化的復雜過程。
罷了...
好歹也是意外收獲，就不要挑三揀四了。
此時，隨著金烏大帝道紋融入身體，體內的金烏神力立刻與之呼應，相互間加速融合。
金烏神力，與金烏道紋，本質上同源。
無需刻意引導，兩者便能相互吸引。
只是還需要一點點時間，大概一炷香即可。
此時，金烏大帝的尸骸神光閃爍，體內有恐怖的帝威釋放，漸漸凝練成一枚金色的繭。
大帝道繭。
道繭緩緩飛到顧清秋面前，沒有任何提示，就這么漂浮著。
清秋本就是深淵海規則選出來的機緣人。
該本只有她一人到此，獲得道繭，本就沒必要有特殊步驟。
她看了眼顧長歌。
“長歌哥哥...”
顧長歌微微點頭：“拿著吧，它是你的。”
顧清秋伸手接過道繭。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叮！您贈送返還目標顧清秋帝級至寶＜大帝道繭＞，觸發萬倍返還，恭喜您獲得＜先天道繭＞?！?/p>
【請問是否現在領?。俊?/p>
【是/否定】
先天道繭？
難道是先天極道至寶一個層次？
“發放到我的神海？”
到底是什么，先看一下就知道了。
下一刻，一枚散發著璀璨神光的道繭漂浮在神海，道繭通體炫彩鎏金，釋放出至高無上的恐怖氣息。
它的信息也隨之出現在眼前。
＜先天道繭＞
（先天極道至寶，煉化后可使神體蛻變成先天極道神體，或者使命輪蛻變成先天極道命輪。）
（先天極道命輪：每個大境界，靈海拓展5萬丈。）
果然是先天極道至寶。
看來這次觸發的返還倍率，堪堪一萬倍，如果是數萬倍，恐怕就會返還仙級至寶了。
但對顧長歌而言，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
修為低下的時候，得到過于高級的至寶不一定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
因為不是所有仙級至寶都是增加悟性的。
先天道繭，更符合顧長歌現在的需求。
這枚至寶有兩種煉化方式，第一種是蛻變神體，對顧長歌而言意義不大。
無論仙骨還是仙瞳。
都遠超先天極道神體，煉化后可能會增加一些覺醒度，如此太浪費了。
多吞噬幾個神體胚胎，覺醒度就提高了。
反而是先天極道命輪，讓顧長歌非常激動。
每個大境界，靈海拓展5萬丈，想想就覺得可怕。
開脈不算大境界。
從孕靈境開始，后面就是化液、虹橋、命輪、通神、悟道、羽化。
總共七個境界。
也就是說，一旦蛻變成先天極道命輪，顧長歌的神海會立刻拓展35萬丈。
后面還有王者、準圣、圣人、準帝、大帝。
五個大境界，還能再拓展25萬丈。
先天極道命輪，總共可以拓展70萬丈神海，而且是額外拓展的，靈海會隨著自身境界提升持續擴大。
兩者結合，必然形成碾壓式的靈力。
當然了，顧長歌的靈力早已蛻變成神力，更加恐怖絕倫。
神海越大，神力越浩瀚偉岸。
準帝才40萬丈靈海。
一旦顧長歌蛻變成先天極道命輪，神海立刻達到65萬丈，即便有大境界有著難以跨越的天塹鴻溝，他的神海之力至少能夠與中階準圣一較高下。
羽化戰中階準圣。
萬古至今，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
就這么定了。
這時候金烏大帝的聲音再次傳來。
“深淵海試煉結束，你們立刻返回吧。”
海面巨浪，漸漸形成一扇傳送門，顧長歌與清秋看了一眼金烏大帝的尸骸，兩人不再逗留，紛紛跨入傳送門。
臨走前，金烏大帝再次囑咐道：
“年輕人，不要忘了你對我的承諾?！?/p>
“放心，本神子一言九鼎。”
話音結束，顧長歌消失在深淵海，片刻之后，他與清秋已回到深淵之上。
這一趟收獲豐厚。
清秋決定立刻閉關。
“長歌哥哥，我能感受到第三根至尊骨傳來強烈的吞噬欲?！?/p>
“只要吞噬這枚大帝道繭，至尊骨就會徹底發育成熟。”
“甚至還有可能蛻變?！?/p>
“我想要立刻閉關?！?/p>
顧長歌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我也需要煉化金烏大帝贈送的道紋?！?/p>
“我部下大陣，與清秋一起閉關吧?！?/p>
金烏大帝道紋，與顧長歌的金烏神力已經融合，道紋與神力都不屬于血脈，但已形成金烏道韻。
道韻映照之下，原本晦澀的＜神象鎮獄勁＞，此刻變得異常清晰。
如果繼續參悟，必能使肉身再次蛻變。
（正在碼字，12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