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是凌晨后了。
車子在黑暗的夜色里穿行。車內兩個人的臉也都黑著。
卓然心頭一片陰影，和這夜色倒是相得益彰。
良久，毛總問：“又生氣啦？”
卓然反問：“不應該生氣嗎？”
毛總語氣悠悠地說：“先是有了莎莎，我媽過來帶莎莎，沒過幾個月又有亮亮。接著又帶他。是，現在孩子們都上幼兒園了，總不能把她攆回老家去吧？更何況現在她也沒有吃閑飯吶。我們倆有應酬回不去的時候，不是還得她照顧孩子嗎？”
卓然說：“我沒有興趣聽你們家的故事匯和你媽媽的苦難史。她的不容易并不是我造成的。可現在我們的平靜生活卻將因為她而中斷！”
毛總側著頭認真地問：“你就這么抵觸和老人一起生活嗎？你將來不老??？還沒開始，你就已經對她有不好的預設了。這就是你自已的問題了?！?/p>
卓然側著頭看著毛總反問道：“她沒有來這邊住過嗎？她在小軍那邊的生活不就是參照嗎？”
毛總眼神躲閃地把臉回正了，看著前方的道路說：“我已經和她說了別干涉你管莎莎。如果她不聽，我會說她的?！?/p>
卓然有些嘲笑地說道：“你說她，然后她再上演苦情戲，然后這家里還能太平嗎？”
毛總說道：“就不能盼著點好嗎？！我媽是有缺點，可她難道就沒有一點優點嗎？！”
卓然：“毛大軍，你看看，現在就討論了一下你，媽媽的事情，你就已經這么激動了。還讓我怎么有信心長期在一起生活？哪個人還沒有一點兒優點呀？關鍵是優點不能抵消缺點！”
毛總大概也意識到自已的語氣不好，忙放柔了語氣說：“我一直在解決問題。先讓她過來住一段時間看看，不行再想別的辦法吧?！?/p>
多說無益。卓然閉目養神。
毛大軍也不再說話，專心開著車。
兩人回到家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才一打開大門，走廊那邊聲控燈就亮了起來。
客廳燈一打開，艷群正從走廊里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睡衣，外面罩了卓然的一件外套，熱情地說：“你們回來啦？”
卓然在前面進門的，說 ：“回來了，你怎么還沒睡著？”
艷群說：“你們走后我和莎莎泡了點茶喝，喝完茶一直睡不著覺。聽到門響了，出來看看?！?/p>
卓然說：“快去睡吧， 以后晚上不要再喝茶了。”
毛總問：“莎莎聽話嗎？”
艷群笑道：“聽話。太可愛啦。你們出門后我問她要不要回房睡覺？她說再看一集動畫片。然后一集動畫片完了，她自已就關了電視帶著我回房了。還自言自語地說：阿姨說了，要說話算數?！?/p>
毛總也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又對艷群說：“明天早上你坐我的車回廠子里吧。你姐要送完莎莎才過去?！?/p>
艷群仍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已經比剛開始和毛總接觸時大膽多了。
她問：“方便嗎？不耽誤你的事吧？”
毛總簡短地說：“方便?！?/p>
說完便回房間去了。
艷群看著毛總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小聲問卓然：“我聽莎莎說你們去了他弟弟那邊，發生什么事了嗎？”
卓然說：“小軍他們倆吵架了。已經沒事了，快去睡吧。”
艷群問：“是不是因為小芹想過來上班的事情？姐，不是我在中間挑撥，妯娌在一起時間長了肯定會有矛盾的。而且到時候廠子里是你當家，還是她小芹當家？她和我可不一樣??！她是名正言順的毛家人，而且人家又生了個亮亮?！?/p>
亮亮是男孩唄。
卓然明白艷群的意思，心里一陣煩悶，沒好氣地說：“男孩能當飯吃呀？一群活在大清朝的人！現在女孩有本事的多了！”
艷群一臉為難地說：“姐，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替你擔心。你和大軍哥不是還沒那啥嗎？我上一天班還跑過來照顧莎莎，我圖什么呀？不也是替你掙臉嗎？”
卓然又緩和了語氣說：“對，你大軍哥今天還和我表揚你了。睡覺吧，累死了?！?/p>
艷群雙眼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地問：“??？我有什么可表揚的呀？哈哈哈?！?/p>
她高興地小聲打著哈哈。
想聽具體的，卓然說：“說你懂事，還說你能干。你好好干吧?！?/p>
說完回了房間。艷群也回了卓然原來那間房。
毛總已經從衛生間里洗完澡出來了。見卓 然進門，柔聲說道：“快去洗洗睡覺吧。這一天跟著我盡受累了?！?/p>
毛總難得一句暖人的話語，卓然心里的氣也就消了一半，愛嬌地白了毛總一眼，去了衛生間。
自從秦姐回家后第一天遲到了，卓然就又重新設定了早晨六點的鬧鐘。
第二天早時鬧鐘一響，卓然就準備起床了。
毛總迷迷糊糊地摟著她纖細緊實的腰身說：“這么早起來干嘛呀？再陪我睡一會兒。”
卓然拿開他的手說：“你忘了秦姐回家了？我得起床給莎莎做早餐呢?！?/p>
毛總不依不饒地糾纏著說：“別做了，一會上外面吃一點。”
卓然又踹了他幾腳，氣咻咻地說：“干嘛呀？煩S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毛大軍對她耳語道：“我可不是小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媽有不對的地方，我肯定說她。實在不行，讓她住廠子里去。你要相信我的能力?！?/p>
卓然說：“那就看你表現！”
毛大軍喘息著說：“現在就表現，包你滿意。”
卓然聽了，又默默地和他僵持了一陣后，身體就軟了下來。
一番云雨后，毛大軍翻身下地說：“不能再睡了，今天早一點去廠子里看看，然后還得去公司?！?/p>
說完就又去了衛生間里洗澡。
卓然渾身輕飄飄地躺著，等到毛總出來，才去了衛生間洗澡。
等到卓然收拾停當，準備去叫莎莎起床。聽到客廳里有人說話。
出來一看，艷群正和毛總面對面吃著早餐，說著廠子里最近招工的事情呢。
見到卓然出來，艷群笑著說：“姐，快來吃早飯吧?！?/p>
毛總對艷群說：“咱倆吃完先去廠里，她要送莎莎?！?/p>
艷群便對著卓然說：“我做好早飯，進莎莎房間看了一下，她還沒醒。我看時間還早，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再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