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楊知畫竟然在冷風中等著江彬一起去加班。
見兩人同時看了過來。
楊知畫紅著臉開溜。
“小滿，我先走了。”江彬感覺自己心臟砰砰直跳，難道楊知畫對他也有一點意，也想和他建立革命友誼呢？
這個猜想讓江彬越來越激動，直接快步追了上去，他想再問問楊知畫的決定是什么。
望著江彬急不可耐的背影，賀小滿輕輕晃頭笑了笑。
她沒再逗留朝著小平房走去，今天能感覺到回去路上值班的警衛員多了幾個，基本幾百米就會站著一個人。
昏黃的燈光打在這些人臉上。
他們目光堅定，沒有絲毫動作。
推開門，回到房間，賀小滿正打算去燒炕，卻發現暖意已經將她包圍起來了，她走近一看，炕火早就燒好了。
從來沒有用過的灶臺上貼著一張紙。
上面寫著幾個字：“鍋里面有吃的，記得吃。”
這字丑得讓賀小滿眼睛不舒服，不僅字丑，還有錯字。
一看就知道是顧凌霄寫的。
還在最后畫了個笑臉。
只是弧度畫得太淺了，就像哭一樣。
所以火也是顧凌霄燒的？
這人抽什么風，當上田螺男人了，跑來送溫暖。
賀小滿抿著唇，掀開鍋蓋。
里面放著一碗魚湯，和幾個蒸餃，量不多剛好夠她吃。
“有病吧。”顧凌霄突來的關心，讓賀小滿冷嗤一聲。
她剛在食堂吃了晚飯，現在肚子都是飽的。
賀小滿將一旁的鍋蓋蓋好。
又想燒點水泡腳，一提水壺里面也是滿的。
她就這么提著熱水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是她知道這樣不好，也不應該。
婚都離了，顧凌霄這么做對她來說全是負擔。
看來得買把鎖，把院門給鎖起來，免得某個小偷總喜歡偷偷摸摸進來。
熱水已經燒了，賀小滿也沒矯情，泡了個熱水腳，便看了會書，直接關燈睡覺。
隔壁院子的某人看著賀小滿家關了燈，這才進了屋。
*
迷迷瞪瞪睡了一晚上，賀小滿直接去食堂準備覓食。
倒是在這里又遇見顧凌霄了，他已經穿著一身軍裝，端著碗吃飯了。
隔壁也是穿著制服的人，不過離他遠遠的，似乎在害怕或者排擠這人。
可顧凌霄卻像沒感覺一樣，默默地喝了一口稀飯，視線時不時會看向角落的賀小滿。
但很快，楊知畫端著飯盒擋住了顧凌霄的視線：“小滿，你前夫不會在這里扎根了吧？”
賀小滿看著一起來的兩人，托著下巴：“我用準備禮錢嗎？”
“小滿。”楊知畫紅了臉：“求求你小聲一點，我和江彬商量了，兩人先處處對象，要是合適再說結婚的事情。”
“哦~”賀小滿拖長音量：“原來已經處上對象了啊，江工牛逼。”
江彬嘿嘿笑著，一臉憨傻樣。
賀小滿看不下了，端著碗又喝了一口稀飯。
把東西吃完便直接來到實驗室。
今天后勤部的又在樓外面拉了一塊紅綢，上面寫著，一定要搞核潛艇，搞一萬年也要搞出來！
很醒目，只要路過或者進去的人都能一眼看見。
至于會議室的墻面上裝訂了一塊巨大的黑板，此時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數據，和內部圖。
這是她們昨天討論的東西，但是目前還沒有討論出所以然來。
他們還卡在總體設計這一步。
要考慮核潛艇的排水量，長寬比以及動力配置等一大堆問題，這一步相當于打基礎。
余洋等十多個人也吃完飯來到會議室：“小滿，這次新來的人里面有一個以前在M國參加過核潛艇的研發，但負責的都是比較簡單的板塊。”
雖然這些年，M國的一些科研單位也會要華國以及其他國家的人，但都不會讓他們去做技術含量比較高，比較新的，害怕這些人最后會把這些東西帶回國內。
賀小滿點頭：“余主任，把人叫進來一起討論吧。”
等人進來后，賀小滿繼續道：“這幾天，我研究了當下關于核潛艇的所有資料，這是我昨天晚上做出來的總設計圖，以及相關板塊的設計。”
賀小滿把這幾天的勞動成果遞了出去。
眾人翻看著。
但很多都是剛接觸核潛艇，根本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倒是新來的伍強和賀小滿討論起來。
余洋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言討論著，第一萬次感謝自己把賀小滿請了回來，以及聽從建議，把伍強這些老研究員請了過來。
忙了一整天，總算把初步設計定下來。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去完成這些設想。
賀小滿想到院門，便提前早退了一會，找何衛國申請三把鎖。
只是她看著正在吭哧吭哧拆門的顧凌霄眉頭擰了起來：“你在干什么？”
賀小滿沒好氣地說道：“怎么偷偷摸摸進我家還不夠，現在連門都要拆了？”
“顧凌霄我以前怎么沒有發現你是這么不要臉的人呢？而且你為什么還不回去？”
顧凌霄視線落在賀小滿手中的三把鎖上，扯起苦澀的笑。
小滿這是在防他？
“我昨天看了你這門不結實，我想給你換一下門。”顧凌霄手指著院子里面今天剛做好的門上面：“至于離開，我已經暫時被調到軍事管制小隊了。”
賀小滿一看還真是有一扇門。
她剛來的時候就覺得這門一動總是會嘰嘰嘰吵得不行，但想著反正都是早晚回來，將就著用。
但沒想到顧凌霄會來換。
不過賀小滿不想和顧凌霄保持千絲萬縷的關系，沒有意義。
她嗤笑道：“顧凌霄，你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呢？我的門不需要你給我換。”
說著賀小滿雙手用力推開顧凌霄。
男人一時沒有防備竟然真被賀小滿推開了，被拆到一半的們轟然倒下。
賀小滿眼睛瞪大，眼見著門板就要砸到身上，她只夠緊急反應抱住頭。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達。
倒是身后多了個溫暖的懷抱。
下一秒耳邊傳來砰的一聲。
門板結結實實砸到顧凌霄身上。
“嘶。”因為突然的疼痛顧凌霄嘶了一聲。
“你......你沒事吧？”賀小滿驚恐回頭看著顧凌霄，男人的額頭滲入點點汗水，似乎遭受了一場劇烈的疼痛。
賀小滿慌忙想退出來，看一下顧凌霄的情況怎么樣。
這么一掙扎才發現自己胸口偏下的位置，被人緊緊摟住。
小麥色的皮膚下青筋緊繃著。
賀小滿掙扎，卻沒掙扎開。
“小滿。”顧凌霄眼神流露出緊張：“你沒事吧。”
說著話，手上的力氣沒有少一點。
剛才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蹦出來了。
現在的門板都是用厚重的實木做的，賀小滿身子骨又弱，要是砸到她的身上。
結果怎么樣，顧凌霄想都不敢想。
幸好他接住了。
至于背上的那一點疼，早就被緊張給取代了。
甚至還注意到鼻尖傳來點點香味，是梔子花的味道，聽說平陽島生產的洗衣液就有梔子花的味道。
往日張桂芝也會用這款洗衣液洗衣服，但無論用多少，味道都沒有賀小滿身上的香。
顧凌霄不受控制想多聞一會。
手卻穿來麻麻的感覺。
賀小滿生氣地瞪著一雙杏眼，牙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但因為顧凌霄正處于用力的緊繃狀態。
賀小滿咬得并不輕松。
顧凌霄連忙卸了力氣，想讓賀小滿盡情咬。
原本麻麻的感覺逐漸加大，痛意也越來越強。
直到賀小滿嘗到一股鐵銹味，才呸的一聲吐了出來：“顧凌霄，給我松手！不然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聽到這話，顧凌霄手上的力氣收了一點。
賀小滿也抓緊這個時間將顧凌霄的手一扳開，逃了出去：“雖然你剛才救了我，但是我不感謝你，畢竟誰讓你拆我家門的，顧凌霄你活該！”
“還有，顧凌霄我不需要你來獻殷勤，離婚就是離婚，就是要離得遠遠的你懂嗎？”
顧凌霄將身上的門板掀開：“小滿，我......”
“你別和我說你后悔了？”
“對，我后悔了，我不應該和你提離婚的，我們還有可能繼續在一起嗎？”
“沒有可能！”賀小滿大聲說道：“我不是你顧凌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顧凌霄曾經說過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呢。
賀小滿繼續道：“而且，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不舉，我這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你在一起。”
“可你以前......”
顧凌霄沒有說完的話被賀小滿強勢打斷：“是，我以前是不嫌棄你，可誰叫你不珍惜的？現在我嫌棄了，所以顧凌霄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你明白嗎？”
一句一句話敲打在顧凌霄心上，他驟然繃緊，剛才賀小滿咬過的地方滲出點點鮮血。
現在他真的懂了，郭松山的那句：賀小滿是個很好的女同志，可惜了，這女同志以后不再屬于你。
是他親手把賀小滿弄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