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玉庭詢問，秦山略一沉吟，說道：“趙書記，我覺得現在的情況是一石二鳥，咱們最好先投石問路，然后打草驚蛇，讓蛇穿上馬甲，再甕中捉鱉。”
趙玉庭笑瞇瞇地看著秦山，揉了揉額頭：“秦山，你說的每個詞我都懂，但是連在一起，我怎么不明白？”
秦山呵呵笑道：“這是我自己總結的，當然了，解釋權是在我這里的，我先給你解釋一下一石二鳥的意思，一石二鳥不是三十六計中的一計，而是指的三個人……”
最終，秦山在趙玉庭的辦公室跟他聊了半個多小時，然后告辭出來，離開了市委辦公大樓。
回到辦公室之后，秦山打電話把左清芳找到辦公室，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她簡單說了一遍。
除了趙新穎這件事，到拘留所檢查的情況對公安局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公安局的工作得到省委領導肯定，這一天沒白忙，這一階段公安局上下的付出都得到了正向反饋。
左清芳一直在公安局大樓里待命，沒刻意打聽省委領導視察的情況。
現在聽秦山介紹完，她也非常高興，對她來說，這次檢查結果并不排在第一位。
她最擔心的是，省委新來的顧仲安書記跟羅懷義之間存在矛盾，因此會導致顧仲安對秦山懷有成見。
目前看來，并沒有發現那種跡象，總之是一件好事。
氣氛融洽地交流了二十多分鐘，秦山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從衣架上摘下帽子，對左清芳說道：“跟我出去一趟，你開車，不用帶司機！”
“好的。”
左清芳答應一聲，跟秦山出了辦公室，到樓下直接開警車駛出公安局大院。
按照秦山的指引，最終車子停在了政府機關幼兒園外。
隔著車窗，秦山看了看這個女兒曾經待過的幼兒園，然后掏出了電話給許曼琴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手機里傳來許曼琴明顯帶著驚喜的聲音：“秦市……哦不，可欣爸爸，你好！”
秦山握著電話，沒立刻說話，今天的許曼琴跟以往不太一樣。
以前的許曼琴基本都是稱呼自己為“秦市長”的，而這一次卻是改口稱呼自己為“可欣爸爸”，這個轉變引起了秦山的注意。
他第一反應是，這個稱呼是她自己改變的，還是有人教給許曼琴的。
無疑，用“可欣爸爸”這個稱呼更能消除彼此之間的距離感，更利于溝通和交流，也會讓人感覺更自然。
這是秦山的想法。
這個念頭只不過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秦山便語氣自然地對許曼琴說道：“許老師，你好，現在忙不忙？”
許曼琴道：“還好，不忙，可欣爸爸，你說，有什么事，我接電話很方便。”
秦山道：“我在你們幼兒園門口，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找別的老師替你工作一會兒，你出來一下，有件事情我想找你聊聊。”
許曼琴似乎在考慮，但也就兩三秒鐘，她就痛快答應下來。
“好的，秦局長，我現在就安排，麻煩你稍等我三五分鐘，我很快就出去找你！”
“好的，我等你。”
秦山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坐在駕駛位的左清芳回頭看了秦山一眼，半開玩笑地說道：“這個許老師倒是真挺熱情的！”
秦山沒有刻意調小通話音量，許曼琴說的話左清芳都能聽到，而且在來的路上，秦山已經跟左清芳說了一遍他來找許曼琴的目的。
讓左清芳參與進來，是因為許曼琴是女的，有左清芳在更方便，一旦有什么事情也能夠說清楚。
秦山也是半開玩笑的回道：“熱情倒是熱情，那只是表面的，當這種女人真要從你面前走過，你就能感覺到空氣中到處都飄散著蠢分子！”
左清芳笑了起來：“那要是我從你面前走過，會飄散什么分子呢？”
秦山笑著搖搖頭：“你呀，跟她不一樣，她飄散的是分子，你飄散的是分母，你們根本就不是同一類的人！”
左清芳咯咯笑了起來：“你呀，思路就是格外清奇，分母對我來說已經是很陌生的概念了，對了，下邊的是分母吧？”
秦山：“……”
對于這個連小學生都知道的問題，秦山竟無言以對。
他看著左清芳求知欲很強的眼神，一時無法判斷她真的不知道分子分母在什么位置，還是像她手握方向盤那樣在跟自己開車。
隨即，左請芳給他了答案。
“呵呵，秦局長，你臉紅了，想歪了吧？開個玩笑哈哈……”
秦山尬笑了幾聲，不再跟左清芳繼續聊下去。
很快，許曼琴的身影出現在幼兒園大門口，朝左右看了看。
左清芳按了一下車喇叭，鳴笛聲立刻引起許曼琴的注意，她用手捂著挎包，略微小跑著過來，手搭涼棚往警車里看。
秦山已然落下車窗，探出頭招呼許曼琴：“你坐副駕駛位？”
“哦”
許曼琴應了一聲，有片刻的遲疑，但還是打開了車門。
秦山猜測她可能看到開車的另有他人，或者是直接看到開車的是左清芳了。
不過許曼琴還是很快坐到副駕駛位，看了一眼左清芳回身對秦山說道：“秦市長，讓您久等了，我已經以最快速度安排好班里的事情了，我知道您公務繁忙，不敢耽擱您的時間。”
她現在跟秦山說話的語氣和稱謂，已經跟打電話的時候完全不同。
“開車！”
秦山先對左清芳說了一句，然后才對許曼琴說道：“沒有關系，是有一個案子牽扯到你，本來想讓你到公安局去配合調查一下，但考慮到那樣對你不好，也會占用更多時間。”
“咱們之間比較熟悉，所以親自過來找你，爭取能長話短說。”
“有案子涉及我？”
聽秦山這樣說，許曼琴一愣，臉色有些不一樣了。
秦山注意到今天的許曼琴化了淡妝，身上有一股香水的味道，比較濃郁，似乎不像香水分子飄散了一天的樣子，應該是她出來的時候現噴的。
與臉上的淡粉薄妝略有不同，她的嘴唇很紅，是沒吃過飯的那種紅，紅的沒有瑕疵。
秦山猜測，也可能在出來的時候，臨時拿唇膏又補了一遍。
可能她錯誤的理解了自己喊她出來的目的，因此當自己提到案子時才讓這女人顯得如此吃驚。
秦山要的就是這種突如其來的震懾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