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青的語氣中，秦山能夠感應到他的氣急敗壞與焦灼。
此時的秦山卻是好整以暇的說道：“石書記，我向你匯報的就是這件事情本身，至于有關證據的具體細節，因為涉及到保密制度和案件的下一步審理暫時還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石青冷聲問道：“你說的任何人也包括我嗎？”
秦山道：“是的，是任何人，當然也包括石書記，不過用不了多長時間，我相信石書記一定會知道的。”
“那好吧，你看著辦吧！”
石青怒吼一聲，掛斷了電話。
警車中，秦山看了一眼記錄了通話時間的手機屏幕，自語了一句：“你多個der啊！”
車里的陳平安和左清芳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想笑，卻都沒笑出來。
表情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正常來說，秦山上車里打電話，他們不會主動跟進來的。
但是秦山因為外邊冷，在上車的時候自然也招呼了他們。
收起手機，秦山下了警車。
因為大批警察開著警車到來，清水灣洗浴中心引來不少路人的圍觀。
大夏國從來不缺少喜歡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以至于王金陽留在外邊的兩名維持秩序的警察都顯得特別忙碌。
圍觀者議論紛紛，通過目前所見到的這些情形，猜測著發生了什么事情。
當然，他們猜測的也很準。
這些人基本上都認為這是市公安局對清水灣洗浴中心進行的特別清查行動，是對清水灣洗浴中心的整治。
能聽出來他們對這次行動是贊賞的，是興奮的，是感到大快人心的。
而且秦山還聽到了有人在談論自己。
很顯然，談論自己的人并沒有認出自己來，或許他們根本就沒見過自己。
他們只是說新來的那位秦局長怎么怎么樣，手段怎么怎么鐵血，怎么怎么為民做事，怎么怎么規劃車位，怎么怎么年輕有為，讓秦山自己聽著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不得已，秦山又回到車里。
大約十多分鐘之后，秦山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王金陽打過來的。
秦山按下了接聽鍵：“喂，金陽！”
電話另一邊，王金陽說道：“秦局，馬長鳴的情況已經調查清楚，他的確沒有其他違法行為，而且他做的按摩也的確是正規的足底保健按摩。向你請示一下，現在怎么辦？”
秦山略一沉吟，問道：“進入房間的時候，執法記錄記錄儀是不是記錄了整個執法情況？”
王金陽道：“是的，整個過程全都拍下來了，而且也有按摩女的筆錄。”
秦山道：“那就把他放了，這種情況咱們公安局管不了，我會上報給市紀委，讓市紀委介入的。”
王金陽：“好的，秦局，其余人員這邊已經準備就緒，準備帶回局里，秦局還有什么指示嗎？”
秦山想了想，說道：“先放馬長鳴，等他走了之后再帶人出來，馬長鳴的身份比較特殊，還是給他留一些面子吧！”
掛斷電話不久。
秦山看到馬長鳴夾著包從清水灣洗浴中心的大門快步走了出來。
他走的很穩，很有氣場，走出了一個領導的沉穩風范。
甚至他的神情都是淡然的，都沒有一絲慌亂。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被警察當場堵在屋子里，并且經過了一番調查才放出來的，別人還會以為他是結束視察工作后離開的。
馬長鳴出來的時候只是掃了一眼停在門前的十余輛警車，然后便繞過人群往遠處去了。
他自然沒有注意到已經坐到警車里的秦山，但秦山的目光卻是始終追隨著他的身影。
“我賭這家伙，一會兒還會回來的。”
秦山忽然對左清芳說道。
左清芳笑著問道：“何以見得？”
秦山道：那你就別管了，咱們就看他回不回來就完了，我賭他五分鐘之內一定會回來！”
陳平安聽著秦山跟左清芳的對話，他也是非常感興趣的望著逐漸遠去的馬長鳴，然后撓撓腦袋說道：“我還真看不出來什么苗頭。”
左清芳也是搖了搖頭：“我也看不出來，秦局，既然你說敢賭，那咱們就賭一頓飯的吧？”
秦山笑道：“那好，如果我輸了，我請你跟平安，如果你輸了，你請我和平安。”
陳平安一聽樂了：“合著我怎么都是坐車的啊？”
秦山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平時你都是開車的，這次讓你坐一回車。”
左清芳也笑道：“那好，賭了，秦局，我和平安非要吃你這頓飯，五分鐘，我開始計時了哦！”
說完，左清芳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秦山捅了一下她的肩膀：“別看了，已經回來了。”
“還真是！”
陳平安這時候叫了一聲。
左清芳抬頭看去，果然看到馬長鳴已經往這邊走了回來，而且走路的樣子與剛才完全不同，看起來躡手躡腳的，一副生怕被別人看到的樣子。
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派頭和氣場。
“唉！”
左清芳嘆息一聲道：“我這還沒有來得及憧憬這頓飯就已經輸了，實在是有點冤啊！”
“秦局你是怎么判斷他會回來的？”
秦山笑著解釋道：“很簡單，他是坐王晉明的車來的，他沒有車，如果想走的話，他肯定就坐出租車走了，但是他沒有！”
“而且，他還有返回來的必要理由，因為我跟王金陽說了，先不讓他知道王晉明也被抓住的消息。”
“為了弄清情況，他肯定要回來看一看王晉明什么情況，有沒有落網？”
聽秦山說完，陳平安張大了嘴，看著秦山滿眼都是崇拜的樣子。
而左清芳則是一副恍然的樣子，輕輕搖頭嘆息道：“到底是秦局呀，這思路也沒誰了。”
“你交代王金陽的時候，我也聽見了，但是就是沒有你腦袋快，沒想到這一層，要不說你能當局長呢？”
秦山哈哈笑道：“少說這些沒用的，你準備好請我和陳平安吧！”
左清芳笑著說道：“當然沒有問題，我隨時可以，你們想什么時候吃，我隨時安排就是了！”
正說話間，清水灣洗浴中心的大門有了動靜。
王金陽帶著不少警察押著一干涉事人員走了出來。
走在第一位的涉事人員正是王晉明。
他戴著手銬，低著頭，一副生怕被別人看見的樣子。
秦山瞇著眼睛瞄了片刻，再轉頭看向馬長鳴所在的位置，卻見他上了一輛出租車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