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笑，“你們武功蓋世，還需要我救啊？”
謝珩撇嘴，“假設！”
“陛下舍得我跳水里嗎？”
“……那還是算了。”
明曦輕笑，摸摸他的臉，“好啦，我去讓人給你打水，洗個臉睡覺了。”
謝珩仰頭看著她的笑靨，眸中的醉意變成癡迷，“曦兒，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會嫌棄我、拋下我的是不是？”
明曦知道跟醉鬼講不了道理，順著他就是了，“對，會一直一直的。”
謝珩得寸進尺，“我們生同衾，死同寢，來世也做夫妻？”
明曦：“好，都聽你的。”
謝珩高興極了。
他就知道前世是明璟擅作主張，曦兒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他們會生生世世都不分離。
“……夫君在作甚？”
明曦見他非常麻溜地剝她的衣服，想擋都擋不住的。
謝珩無辜道：“曦兒不是說要睡覺嗎？”
眼前一轉，明曦被他壓在身下，紅唇微抽。
她說的睡覺是這樣睡覺的嗎？
謝珩廝磨著她的唇瓣，語氣滿是撒嬌，“曦兒幫幫我好不好？”
明曦被鬧到沒辦法。
他都這樣了，自已拒絕還有用嗎？
不知過了多久，明曦陡然抓緊被褥……
她原本以為他還是會和以前一樣而已。
卻忘了喝醉的男人沒什么理智的
謝珩也渾身緊繃。
酒意散去，他慌忙抱緊她，“曦兒，對不起，對不起……”
他怎么能？
謝珩恨不得給自已來一刀。
禽獸！
明曦緩了緩，無奈回抱他，“我們是夫妻，這一日是遲早的。”
反正距離她的生辰也沒一個月了。
謝珩還是不能原諒自已。
這是她的第一次，他怎么能如此隨意？
明曦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嗔道：“陛下是嫌棄定國公府，還是嫌棄我出嫁前的閨閣？”
謝珩憐愛地吻著她的小臉，“曦兒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曦主動獻上自已的紅唇，軟語情濃，“陛下，我一直都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謝珩呼吸一窒，渾身血液劇烈沸騰，燒得他雙眼發紅。
他勉強維持最后的理智，“曦兒……”
明曦臉紅得厲害，“陛下難道要我來主動嗎？”
謝珩溫柔地將她放在錦被上，大掌貼著她的臉頰，眸中濃烈的欲望和愛意交織。
“曦兒，你是我的，我們永不分離。”
明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封住了唇瓣。
……
窗外大雪紛飛，卻擋不住過年的喜氣。
煙火和鞭炮齊鳴，處處歡聲笑語。
靖和二十三年，皇家和朝堂動蕩不停，但這一年還算風調雨順，又因新帝登基減免賦稅，東林黨頹敗，不少貪官被殺，沒人敢隨意胡作非為。
百姓們過了個富足年，家家戶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隨著除夕的喜慶，大周迎來了建武元年。
數萬萬百姓在歡慶新春的同時只祈盼著新帝仁德、國泰民安。
……
明曦原以為之前都折騰那么兇了，到兩人徹底成為真夫妻，他怕是要更過分。
卻沒想到他還挺溫柔克制的。
累是挺累的，但還在明曦的承受范圍內。
不過初一早上，她還是睡過頭了。
等明曦醒來，謝珩已經去外面打了套拳回來。
明曦再次欽佩他的精力是真的充沛啊！
謝珩輕輕掀開床幔，兩人四目相對，除了溫柔愛意，似乎還多了點什么。
明曦臉頰微燙，“陛下醒來怎么不叫我？”
謝珩動作輕柔地扶著她起身，“又沒什么事情，你累就多睡會兒。”
明曦嗓音軟軟的，帶著點慵懶，“這又不是宮里，叫我母親和阿兄他們看笑話了怎么辦？”
謝珩臉上笑意濃郁，就喜歡她把宮里當成他們兩人無拘無束的家。
“岳母和大舅兄知道曦兒身子弱，不會在意的。”
明曦：“……”
母親就算了，她阿兄可是最清楚她身體一點都不弱的。
不過沒關系，誰都會笑話她，就阿兄不會的。
謝珩將她環抱在懷里，壓低的聲音微啞：“怎么樣？還難受嗎？”
明曦羞澀地瞪他，“陛下！”
謝珩親昵地蹭著她，“朕怕你難受。”
明曦羞澀咬唇，不想說話。
“曦兒……”
“沒事，還好，陛下都有給我上藥過……陛下別問了。”
謝珩喉間溢出低笑，“好，不問了，但你之后還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朕。”
明曦紅著臉埋到他懷里，小聲地回了個“嗯”。
……
因著昨晚的“意外”，謝珩不想她顛簸，就讓她繼續留在定國公府休息。
反正宮里如今被他肅清，也沒有什么太后長輩管著，沒人有膽子敢窺探他們夫妻的事情。
謝珩也不會勤政到初一還要處理公務。
他毫無心理負擔給自已放了假，陪著他的曦兒留在娘家。
明曦休息了一早上，感覺好多了。
因著孫姨娘過來，謝珩不好留在這里，只能又去尋大舅兄聯絡感情了。
宿醉一晚的明璟：“……”
真是謝了這好妹夫了。
新年初一的，明璟懶得和皇帝玩心眼，把自已的傻弟弟拉出來塞給皇帝去玩。
明曦把該交代孫姨娘的事情交代完，就來阿兄的院子尋人。
明璟正在喝茶，“陛下去教琿兒習武了。”
自從上次看了皇帝姐夫和大哥的比試，明琿對帝王的崇拜達到了巔峰。
好不容易皇帝來了定國公府，還不用遵守君臣禮儀，明琿巴巴地求著姐夫教他幾招。
陛下也在小舅子一口一句“姐夫”中迷失了自已。
明曦好笑，“大年初一的，他們就舞刀弄槍。”
明璟唇角微揚，“武將世家，不忌諱這個。”
明曦也不在乎這些，走到阿兄對面坐下，看著面前的棋盤，正是她未嫁前，和阿兄的最后一次對弈。
可惜那次阿兄臨時有急事，沒有把棋下完。
明曦笑了笑，“阿兄猜到我會來尋你？”
明璟拿起黑子，“你不來尋阿兄，也會來尋你的陛下。”
明曦執白子，聞言噗嗤笑道：“阿兄也吃妹夫的醋？”
明璟挑眉，并不承認自已和皇帝一樣幼稚無聊。
明曦見此，忍俊不禁。
他們兩個啊，純粹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在兄長面前，明曦從不掩飾自已，全力以赴地把阿兄的黑子逼到死路，贏下了這盤棋。
明璟把手里的黑子丟回棋奩，贊賞道：“曦兒的棋藝越發精湛了。”
明曦拿起茶盞，抿了口。
她看向棋盤，若是在別處，她必定已經毀掉這盤棋了。
不，在別處，她也不會這樣毫無保留。
只有在阿兄這里，她可以全身心地放松，什么都不用算計，什么都不用擔心。
因為她知道，阿兄是她最堅實的后盾，永遠能為她兜底。
“和皇帝那樣頂尖聰明的人在一起久了，不進步也不行。”
明璟聞言，心里很不好受。
他嘆息，“曦兒，何苦如此委屈自已？”
明曦抬眸，輕輕一笑，“皇帝待我很好，超乎想象的好，只是阿兄你也知道我的本性就這樣，多疑謹慎，總是盡力不給自已留下后患。”
明璟默了默，緩聲問道：“曦兒喜歡皇帝嗎？”
明曦自然而然地點頭，“喜歡啊，除了阿兄，我就再沒見過像皇帝這般俊美出眾的男子了。”
最重要，皇帝還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勢。
這才是她最想要的。
明璟無奈又縱容地看著自已的妹妹，“你啊！”
明曦對兄長彎了彎眼睛，“沒辦法呀，誰讓我們兄妹天生就是這么的聰明有能耐呢？”
既然上天給了他們天賦，又有這個資本去追逐高位權勢，自然是不能浪費的。
明璟失笑，“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阿兄會一直站在你身后。”
明曦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握住兄長的手，俯身將頭輕靠在他的手上。
她自小就喜歡依偎在兄長身邊。
這是她在世上最親近的血脈親人，是最懂她的阿兄。
她在父親、祖母面前要乖巧嫻靜，在母親面前要溫柔懂事，只有在哥哥面前，她什么都不需要偽裝，只管做她自已。
明璟憐惜地撫著妹妹的頭發，“如果累了就回來，阿兄能保護你的。”
明曦笑著“嗯”了聲，“阿兄也別太累，如今我也是有能力保護阿兄的。”
明璟眉目柔和，輕聲地應了個“好”。
……
謝珩接到死士的消息，說曦兒去大舅兄的院子找他。
陛下立刻把刀塞到小舅子手里，讓他自已去玩，然后馬不停蹄地去尋自已的愛妻。
就怕明璟那家伙在曦兒面前說他的壞話。
別懷疑，明璟缺德起來，比起他不遑多讓。
謝珩到的時候，就見兄妹倆正在下棋。
棋盤寥寥幾子，應該是才剛開始。
明曦淺笑嫣然地看向他，“陛下回來了。”
謝珩神色溫柔，“嗯，忙完了？”
明曦點頭，拉著他坐在自已的身側，“陛下來了，就幫我下這盤棋吧。”
謝珩對她笑道：“沒事，你們玩，朕在旁看著就好。”
明曦開心的跟他炫耀，“我已經贏了阿兄一局，再贏就要不好意思，陛下來吧。”
嗯？
謝珩狐疑地看向明璟，他的棋藝有那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