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卻在心底給她打上了一個“標簽”，那就是綠茶，也許這姑娘還想養魚呢，也不知道魚塘建起來沒有？
她并不想付出什么，但卻想從張方江這里獲得好處。
可能不是想，而是已經獲得了，只是她沒有說而已。
如果真的沒有什么，那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談對象。
“在冬至那天，你們一起去了醫院，你是什么病？”
陳景天話題轉換的太快，以至于她一下沒有跟上，愣了一下，不過隨后就反應了過來。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在家里沒有吃早飯，一直餓著上課，后面就有點堅持不住，胃開始疼。
我都習慣了，可是張方江看到了，卻非要拉著我去醫院要給我看，我沒辦法，這才跟著他一起去了。”
“你說都習慣了？”
李小芬點了點頭：“對，我能上學不容易，前面大姐他們不是被爸媽嫁人了，就是下鄉了，我不想認命，就想為自已拼一條路出來，想著多上學總是沒錯的。
雖然跟家里爭取到了上學的機會，但是很多時候也會因為干不完活而沒飯吃。
我媽說了，家里的東西都是我哥的，我們都要少吃飯多干活，我都習慣了。”
說完，她還苦笑了一下，露出了屬于女孩的最脆弱的一面。
“這么說你是經常吃不上飯了？”面對她說的話，除了許琴露出同情的目光，在場的另外三人還都保持著面無表情，陳景天的問話節奏都沒有變。
“嗯，我媽那天讓我去城外挖野菜，說家里沒糧了，我天不亮就起床出去了，等挖到野菜回家的時候，家里已經吃完飯了，我看著馬上要遲到了，就趕緊來了學校。”
“照你這么說，你是經常吃不到飯了？”
“嗯，我都習慣了，以前家里的姐姐們也是這樣的。”李小芬露出一個柔弱的笑。
“那在這之前你應該經常會有同樣的情況，怎么張方江都沒有帶你去過醫院，偏偏那天就帶你去了。”
似乎沒有想到陳景天會問這個問題，李小芬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有點張口結舌。
“我，我也，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他說了，不用去，我這就是一般的胃病，等中午放學吃了飯就行了，但是他不放心，非要拉著我去醫院，我哪爭得過他啊，班里別的同學也一直讓我去，就連老師都說我臉色看著白的嚇人，同意我們中途離開。
我也是沒辦法，我身上又沒錢，去醫院哪有不花錢的？可是他非讓我去，最后我們只能去了。”
不然怎么說說話也是一種藝術呢？
聽聽這小姑娘的話，她是一點的責任都沒有，所有的都是別人在逼她，讓她沒辦法拒絕，最后不得不接受。
如果不是何蘇葉已經提前知道她跟著張方江回家偷錢，也會以為她真的是無辜的那個呢。
想到這里，何蘇葉轉頭看了一眼陳景天，發現這位陳隊長神情都沒有變一下，一直保持著，除了一開始對她的問話語氣溫和一點，但是該問的卻沒有少一句。
“你們是什么時間去的醫院？”
哪怕是李小芬的雙眼已經紅了，眼看著淚就要流下來，但是問話卻一直都沒有結束。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在上，上午第二節課的時候。”
“是怎么去的，走路還是別的交通工具，比如公交車？”
“張方，張方江有自行車，我是坐他的自行車，去的醫院。”
“你們去的是不是最近的人民醫院，還是別的醫院？還有在醫院是誰給你看的病，什么時候出的醫院？”
“是人民醫院，他說那里最近，我們就去了那里，誰給我看的，我不記得了，我也不知道那個醫生是誰，就是一個女醫生，我也沒有手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的。”
“醫生怎么給你看的，開了什么藥？”
“沒，沒有開藥，我本來就沒錢，哪敢讓醫生開藥啊，醫生就問了我幾個問題，然后跟，跟我說好好吃飯，不要餓著，我們就，就回來了。”
“那你總知道到學校是什么時候吧？”
哪怕沒有手表，在學校里是第幾節課，或者是課間，也能推測出來大約什么時間。
“已，已經放學了，我們就沒有回教室，直，直接去了食堂。”
“你確定除了醫院，那天哪里都沒有去過？”陳景天又強調了一遍。
李小芬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沒，沒有了，看完醫生直接就回來了。”
“行，我知道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李小芬聽了這話，松了一口氣，快速的站起來，沒有跟其他人打招呼，幾步就出了辦公室，何蘇葉看到出了辦公室后她就小跑著離開了。
“許老師，之前在旁邊的辦公室，你是有什么話要說嗎？還是想起了什么？”何蘇葉見李小芬跑遠了，問正要起身的許琴。
聽到何蘇葉的話，許琴又重新坐了下來，但這時她又有些躊躇，她有點不確信自已之前是不是眼花看錯了，要是她看錯了，那不是就要錯怪自已的學生了。
看出了她的猶豫，何蘇葉說：“許老師是還有什么顧慮？有什么你直接說就行，有沒有用我們會去調查，不會因為你的話，我們就要給哪個人判罪了。”
“是有什么不對嗎？許老師，還是有什么你突然想起來的事，公安同志都問了，你就直接說吧。”張校長看到她還在猶豫，又見何蘇葉目光灼灼的看著許老師，在旁邊說。
陳景天見此，沒有說話，但目光也看向了許琴。
“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就是之前，張同學去那邊辦公室的時候，他看李小芬同學的目光，怎么說呢，就是，很不對勁，很嚇人，哎，我也說不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許琴不自信的說。
“哦？是什么樣的目光，能讓你這個老教師都害怕了？”張校長聽到她的話，卻并不怎么相信。
這也是因為平時張方江給人的印象，哪怕經過剛剛的問話，讓張校長覺得這個孩子對家里人太不理解，有些不懂事。
但是張方江的外在形象還是能給他加分的，微胖的臉形，看起來一臉的憨厚相，是這個時代大家都喜歡的外形。
所以哪怕他成績不太好，張校長也只是覺得他沒有繼承他爸的腦子，但還是個好孩子。
這時聽到許老師的話，雖然不至于懷疑，但也很好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