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是……李同志，你等等……”李川等她走出老遠后才反應過來，剛剛還好好的呢，怎么正說著呢就走了呢？

李川在后面追著，但是李副主任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前面急步走著，她現在只想快點去到趙芳慧家里，問問她到底是誰害的自己兒子。

一轉眼，現場就只剩下鄭時周跟他的秘書小張，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自己媳婦/李副主任還是這么風風火火。

“小張，你在這邊看著小遠，他要是醒了你就回家屬院通知我們，我得回去看看。”鄭時周說著，也小跑著離開。

“哎……”小張揚起的手還沒放下，鄭時周就已經跑遠了。

算了，小張放下手，走到一邊坐了下來，在醫院也挺好的，真讓他跟著去家屬院那邊，到時兩邊打起來，他是拉呢，還是拉呢？

回頭萬一再讓李副主任覺得他做錯了，給鄭副廠長吹吹枕頭風，再給自己穿小鞋。

小張越想，越覺得留在醫院這對他最好，只要看著沒有醒來的鄭遠就行。

晃了晃翹起的二郎腿，小張又從放在一邊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今天的報紙看了起來。

與小張這邊的悠閑自在不同，李川總算是追上了風風火火的李副主任：“李同志，你別急啊，這事現在還不能確定呢，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把打傷鄭遠同志的兇手繩之于法。

你也是當干部的，咱們可不能無緣無故的去別人家鬧，你說是不是？

而且這也是屬于犯法的，到時候人家要是堅持報案，你總不想我們把你抓起來？

到時候醫院里的鄭遠同志醒過來，卻看不到你，他得多失望啊。”

李川一路走一路勸，可惜他磨破了嘴皮子，李副主任一點也不為所動，像是沒聽到一樣埋頭往前走。

他就算是公安，身為一個男人，也不能上手去拉人家一個女同志，哪怕這個女同志是可以當他媽媽的年紀，被人看到了也不好。

這時的李川就非常的想念何蘇葉，如果她在的話就能拉住李同志，好好的跟她講一講。

這時候鄭時周也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李川像是看到救星一樣：“鄭同志，快，你快勸勸李同志，這時候可不能別人家里鬧事，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抓到兇手的的。”

結果鄭時周還沒有說話，急走中的李副主任就轉頭瞪了他一眼：“你可別攔我，今天我不去趙家，心里的這口氣就出不了，到時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說完，她也不再管兩人，又快步向前走去。

鄭時周被這話一說，只能向不知是急的還是累的李川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這時候已經是傍晚，縣城上班的人大多都已經下班了，路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行人就看到一個女人急匆匆在前面走著，在后面一中年一青年兩個男人在后面追。

女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就像是要去找誰打架。

見此，有不少閑著沒事的人就跟在了三人的身后，想看看這三人是要去做什么。

也實在是這時候的娛樂活動太少了，再加上國人那不可磨滅的八卦心理，等三人回了印刷廠家屬院時，他們的后面已經跟了一串的人。

隨著時間，人數還在向更多發展，見此，李川更是頭疼。

現在他已經縮到了人群的后面，既然勸不住，那也不能讓趙家人覺得是他帶著鄭家人來找他們麻煩的呀。

畢竟他下午來剛剛來過趙家，別說趙家母女兩個，就是在家屬院里，他們在下午時也是問過路的，可能還有人現在記得他呢。

這時李川也不由得慶幸此時的人夠多，他走在人群的后面，那是絲毫都不起眼，只要他不特意表現，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看著走在最前面的夫妻兩人。

“喲，鄭副廠長，李副主任，下班了呀，你們這是？”

進了家屬院，就開始有人認識夫妻兩個了，此時見到這樣的情況，就有人開口問了。

鄭時周作為一個男人，又是造紙廠的副廠長，平時在這家屬院里，他一直也是端著領導架子的，這時聽到對面人的問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么說。

李副主任卻沒有這樣的煩惱，作為工會的副主任，她最了解語言的力量，平時她接觸到的那些事，很多時候，人是可以被流言逼死的。

現在她又正在氣頭上，巴不得把趙家丫頭的作為說出去，讓家屬院的人都知道，看看那丫頭以后還怎么出門，說不得她受不了了，就把打了自己兒子的兇手給交待出來了呢。

至于說趙芳慧會不會是冤枉的？

她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可能，就算她是冤枉的那又能怎么樣，就這兩年那丫頭釣著自己家那笨小子的作為，她也不清白。

“哎喲，可不得了了，我家那傻小子昨天跟我吵了兩句，就跑了出去，我和老鄭都以為他是去了朋友家過夜，也沒有怎么在意，反正以前他每次因為趙家那丫頭跟我吵架，也都是這樣。

可是哪知道，今天我們卻接到了公安同志的通知，我家小遠被人打得住了院，我去醫院一看，那渾身的傷，還有那臉白的，可是心疼死我這當娘的了。

人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呢，醫生都說了，要是三天內醒不過來，可就危險了，我就是想去趙家問問趙芳慧，當時她跟我家小遠在一起，小遠受了那么重的傷，她卻一點傷沒有就不說了，我只求她能說出打人的是誰，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處罰，也是對小遠的一個交待。”

順著人群跟著的幾個家屬院的人聽了這話，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有八卦的興奮。

這整個家屬院誰不知道，前兩年兩個人好的一個人似的，上學放學都是一起，大家都以為兩人以后是一對呢，卻沒想到一向學習好的鄭遠別說考上中專，就是高中都沒有考上。

也多虧得他有一個好爸，能給他弄到一個造紙廠的工作。

只不過哪怕是鄭遠去上班了，趙芳慧還在上學，也沒見兩人疏遠，家屬院的人經常能在早上或者晚上看到鄭家的小子給趙家丫頭塞東西。

之前還常有人打趣兩家的大人，覺得兩家離成為親家也不遠了，卻得到趙家的模棱兩可，鄭家的否認。

看在鄭家兩人都是廠里領導的份上，倒是沒有人當面說難聽的話，但背地里卻有不少人說鄭家兩口子不會管兒子。

嘴上否認的再硬又怎么樣，沒看到他們的兒子一直在往人家姑娘的面前湊嗎？

慢慢的在這家屬院里，說什么的都有，有人說兩家早晚還是得成為親家，當父母的哪里能扭得過孩子，當然，也有人說鄭家小子看著聰明，沒想到是個傻的，人家姑娘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還上趕著，趙家丫頭也不是個好的，跟人還沒什么關系呢，就收人家那么多東西，也不怕不成事以后會還不起。

這些話兩家大人不是不知道，但是沒有人當著他們的面說，他們也只當不知道。

這次李副主任也是打算借這件事讓大家都知道，趙家丫頭害了自己的小子，以后不管是什么結果，自家都能占據上風。

“趙芳慧，趙芳慧，你出來，你說清楚，到底是誰打的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