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米外。
那根紅色的蠟燭依舊立在那里，紋絲不動。
“脫靶了？”卓瑪其木格嘀咕了一句，“我就說嘛，這么遠打火苗，根本不可能……”
話沒說完，何鋒手里的對講機響了。
那邊傳來保障兵驚恐的聲音，跟見了鬼一樣。
“報……報告！蠟燭……蠟燭滅了！！”
“滅了？”何鋒一愣，“打中燭芯了？”
“沒……沒有！”保障兵的聲音都在哆嗦。
“蠟燭完好無損！連一丁點蠟油都沒掉！火……火是被子彈帶起的風壓給……給壓滅的！”
死一樣的寂靜。
整個靶場只剩下風吹過槍管的嗚咽聲。
何鋒手里的通條掉在地上，發出叮當一聲脆響。
凌薇放下了望遠鏡，那張常年冰冷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打中火苗難嗎？
比登天還難。
但更難的是，子彈要精準的擦過火苗上方幾毫米的位置，利用高速飛行產生的激波將火焰瞬間壓滅，同時還不能觸碰到脆弱的燭體。
這需要的精度，已經不是毫米級，而是微米級。
這他媽是人嗎？！
林戰把槍扔回給何鋒，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平淡。
“看來還沒老。”
他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行了，別在那發呆。明天開始地面動作訓練，都給我把皮繃緊了。”
說完，他背著手，晃晃悠悠的走了。
只留下三個在風里凌亂的身影。
卓瑪其木格吞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凌薇：“那什么……我覺得咱們以前練的那些，可能都是過家家。”
凌薇沒說話。
她看著林戰遠去的背影，那一刻，那個背影在她眼中變得無比高大，甚至帶著一絲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才是真正的兵王。
深不見底。
……
次日清晨。
飛虎山基地的霧氣還沒散，女兵們就已經在操場上集合完畢。
經過這段時間的魔鬼體能折磨，這群原本嬌滴滴的姑娘們，現在一個個站的跟標槍一樣直。
哪怕是那個最愛美的秦思雨，現在也是一臉殺氣，寸頭顯得格外精神。
林戰站在隊伍前面，掃了一圈。
“體能練的差不多了，那是地基。地基打好了，咱們該蓋樓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幾座高聳的模擬訓練平臺。
“從今天開始，進入空降兵地面專業訓練階段。”
“想要飛，先學摔。”
林戰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
“別以為跳傘就是背個包往下一跳那么簡單。在天上，你們的命只有半條是自己的，剩下半條在傘繩上。而落地的那一瞬間，決定了你們是站著走人，還是躺著被抬走。”
“離機吊環跟著陸。”
“這三樣東西，練不好，誰也別想上天。”
雷猛帶著幾個教官，搬來了一堆厚厚的墊子，還有幾個半米高的小板凳。
“第一課，離機姿勢。”
林戰走到一個模擬機艙門的鐵架子前，那是用鋼管焊出來的簡易平臺，離地大概一米五。
“三步離機法。”
他一邊說，一邊示范。
“準備，左腳在前，右腳在后，身體重心下沉，雙手護胸。”
“移步，右腳跟上，身體探出艙門。”
“蹬離！雙腿爆發，把自己彈出去！記住，是彈出去，不是掉下去！”
林戰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從平臺上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后穩穩落在沙坑里。
動作行云流水，充滿了一種暴力的美感。
“看清楚了嗎？”
“清楚了！”女兵們齊聲大吼。
“清楚個屁！”林戰罵了一句，“腦子會了，身體不一定會。所有人，排隊上平臺，一個一個來！”
噩夢開始了。
看起來簡單的三個動作，真做起來卻說不出的別扭。
“菜鳥005！你是去跳傘還是去跳芭蕾？”林戰一腳踹在架子上，震的上面的秦思雨晃了兩下。
“蹬腿！要有爆發力！別給我整那個蘭花指，你是想在天上給鳥伴舞嗎？”
秦思雨咬著牙，收起習慣性的優雅，猛的一蹬。
姿勢雖然丑了點，但好歹有了點力度。
“下一個！菜鳥016！”
葉筱遙爬上平臺，這丫頭膽子大，根本沒帶怕的。
“走你！”
她大喊一聲，直接竄了出去。
但這一下用力過猛，身體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只大蛤蟆一樣啪嘰摔在沙坑里，吃了一嘴沙子。
“好，很有精神。”林戰在旁邊鼓掌，語氣涼颼颼的。
“這一跳，要是真在天上，你現在已經被傘繩纏成粽子勒死了。”
葉筱遙呸呸吐著沙子爬起來，一臉不服氣。
“再來！”
一上午的時間，女兵們就在這個一米多高的臺子上跳上跳下。
幾百次重復。
大腿肌肉開始酸痛，膝蓋開始發軟。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下午，真正的重頭戲來了——著陸動作訓練，俗稱“五點著地”。
這是空降兵的保命絕活。
利用腳掌小腿外側大腿外側臀部跟背部這五個部位，依次接觸地面，將巨大的沖擊力分散滾卸掉。
“這動作要是練不好，輕則斷腿，重則癱瘓。”
莊不凡在沙坑里做了個示范。
落地瞬間，整個人縮成一團，順勢一滾，卸力起身，動作絲滑的像個球。
“開始練！”
女兵們排成幾列，開始在沙坑里摸爬滾打。
“腿夾緊！腿夾緊！”
林戰手里拿著根教鞭，在隊伍里巡視。
“一個個腿張那么開干什么？想在落地的時候把胯骨劈開嗎？”
他走到夏茉身后，看著這丫頭落地時松松垮垮的膝蓋，直接用教鞭敲了敲她的大腿內側。
“并攏！這里要能夾住一張紙！”
夏茉臉一紅，趕緊把腿并的死死的。
林戰的糾正方式簡單粗暴，直接上手。
“腰別塌！硬起來！”
他一巴掌拍在成心的后腰上，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嚇的成心渾身一激靈，趕緊挺直了腰桿。
汗水浸透了作訓服。
女兵們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各種起伏的曲線。
但在林戰眼里，這些都不是女人，全是必須要打磨的零件。
“菜鳥017！”
林戰吼了一聲。
那個一米九的大個子歐陽楓露正笨拙的在地上打滾。
因為體重太大，她每次落地都像是一場小型地震，震的沙坑里的沙子亂飛。
“你是坦克嗎？”
林戰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
歐陽楓露渾身肌肉緊繃，像塊鐵板。
“放松！肌肉別繃那么緊！”林戰的手指在她堅硬的斜方肌上用力捏了捏。
“落地要有彈性！你這么硬邦邦的砸下去，骨頭比石頭還硬嗎？”
剛教訓完歐陽楓露，林戰又轉向陸照雪。
“菜鳥010！這點基礎動作還用我教你嗎？！”
林戰的手順著陸照雪的脊柱往下滑，一直按到尾椎骨附近。
陸照雪臉漲的通紅，心跳如擂鼓，被一個大男人這么摸背，哪怕是在訓練，也讓她覺得渾身燥熱。
這……這是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