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腦海里是月光下，楚鹿鹿的眼神，好像和月亮遙相呼應。
楚鹿鹿七點醒了，揉了揉眼睛，目光有一些呆愣。
她一般都是九點多起床，這還是配合獨立營的時間，不然她都是十一點起床的。
獨立營晨練會在九點結束，那幫小子要是去山里河里了，肯定會送來獵物，硬生生改變了她的作息時間。
她撐著自己的下巴，想要往上抬，“為什么腦袋一熱，就請人吃早飯呢？”
“是午飯不香嗎？”
“是晚飯不豐盛嗎？”
她囧著一張臉，帶著幾分生無可戀。
蕭盡離只瞇了一個小時，就和黃晨東溝通獨立團的訓練了。
看著營長一直看手表的動作，黃晨東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鹿姐一般九點多才起，你現在看時間，有點早了。”
這剛七點！
鹿姐還在夢里呢！
九點多的時間，還是劉姨囑咐自己，特意調整的。
怕鹿姐睡太久，影響吃飯時間，劉姨特意讓他們九點多過去送獵物，不影響吃午飯。
“你很了解？”
蕭盡離抬起眸子，臉上也看不出來什么表情。
黃晨東聳了聳肩膀，除了獨立營的兄弟們，他對任何人都會有本能的防備，尤其是女人。
可能靠近他身邊的女人，只有一個楚鹿鹿。
倒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小心思，他這輩子可是要奉獻給國家的，絕對不會結婚！
“比你多那么一丟丟。”
很賤。
還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比。
蕭盡離懶得搭理他，“和我說說？”
看著營長的變化，看來鹿姐的影響力很大啊。
“她……”
“鹿姐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這是黃晨東第一個結論，他習慣性先觀察別人，等確定沒有危險了，才會緩緩靠近。
他是一個被親生母親傷害過的人。
人與人的接觸中，他都會小心翼翼。
可他發現，鹿姐有兩個面孔，不是貶義詞。
“當她觸碰不到危險的時候，如同她的名字，好像一只靈鹿，天真，爛漫，不知道人情世故，讓人羨慕得隨心所欲。”
“但她感受到敵意和危險的時候，她會成為一只獵豹，撕扯，毀滅。”
很矛盾的人，完完全全是不同的，可卻匯集到一個人的身上。
黃晨東說的時候，眉心微蹙，一邊想，一邊說。
“營長，你知道嗎？鹿姐的直覺太敏銳了。”
“對獵物，對人的情緒，她都很敏銳。”
蕭盡離認真的聽著，無論是靈鹿，還是獵豹，都是楚鹿鹿。
黃晨東看著自家營長，“對了，在軍區，你不要想著欺負鹿姐，否則你會很慘的。”
“尤其是會餓肚子！”
畢竟他們獨立營，沒有單獨的食堂，誰都不會做飯。
得罪了鹿姐，就等于得罪劉姨，那他們會斷糧的。
蕭盡離拍了拍黃晨東的肩膀，聲音低沉，卻也帶著笑意，“知道了！”
“訓練方案已經改好了，按照方案繼續訓練。”
“對了，王自強什么時候沒力氣說話，什么時候再讓他停止。”
一天天的，話怎么那么多？
也不嫌累！
黃晨東的嘴角抽了抽，好嘛，壞人又讓他去當了。
真該讓那幫小子看看，哪是他腹黑啊，明明是營長腹黑！
楚鹿鹿認命地爬起來，如同失了靈魂一樣洗漱。
屋子里沒有木塊了，她剛走到院子里，就聽到門口踱步的聲音。
這個胡同在家屬院的一角，背靠大山，整個胡同有四個院子，可三個空著。
一般的情況下，沒人在門口晃悠。
“這么早？”
不是蕭盡離，還能是誰？
“你起了？”
兩個人基本是異口同聲。
對視一眼，楚鹿鹿抬起拳頭，給蕭盡離的肩膀一拳，“幫我把爐子點著？”
“好。”
蕭盡離感受著肩膀上的觸碰，眼前的這個人，逐漸變得真實，再也不是他模糊不清時候的輪廓。
“咳咳，蕭盡離，你行不行啊？”
“要不你讓開，我來點吧？”
煙霧繚繞，楚鹿鹿的眼睛往下淌著眼淚，還輕聲地咳嗽著。
就在這時……
“著火了？”
“鹿鹿！”
“鹿鹿，你在里面嗎？”
“鹿鹿，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一聲聲焦急的呼喚，讓楚鹿鹿趕緊從屋里跑出去，無力地擺了擺手，“活著呢！”
劉娟上下打量了一下，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怎么回事啊？這么大煙，嚇我一跳，以為著火了呢！”
習慣性地伸手，捏了捏楚鹿鹿的小臉。
不管劉姨怎么投喂，這小臉怎么就是不胖呢？
“問他。”
楚鹿鹿伸手指了指，剛剛從屋子里出來的人。
劉娟看到人，眼睛瞪大，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蕭魔頭怎么在啊？
蕭盡離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衣服上，一塊黑一塊白的，他的臉上還有幾道黑痕，手就不用說了，早就已經全黑了。
一眼看上去，只有一個詞能概括，狼狽！
“爐子點著了。”
“我把窗子打開了，放放風，一會關上就好了。”
這是蕭魔頭嗎？
劉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怎么看都像是蕭盡離啊？
莫非自己終于放假，想找鹿鹿玩的心思太重，做噩夢了？
“你真厲害！”
楚鹿鹿豎了一個大拇指，剛剛她是怎么鄙視的，完全拋在腦后了。
主要是，她也點不著！
上次劉姨都差點喊救火了，她也沒點著。
好賴，人家蕭盡離點著火了。
“你們……”
劉娟回神了，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雖然她還保持著和蕭魔頭三步之遙。
“劉娟，這是我小弟。”
“蕭盡離，這是劉娟，我朋友。”
兩個女同志，經過半個月，早就成好朋友了。
劉娟更是把她做的草藥面霜，賣出去五十多瓶，一瓶七塊錢呢！
成本就是時間，可她在空間里，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藥草也都是自己在藥園種的。
每賣出去一瓶，會給劉娟分五毛錢，這是她最初就定好的。
凈賺三百多塊！
“蕭營長。”
劉娟隔得老遠點了點頭，就是打招呼了。
蕭盡離看向別人的時候，眼神中的冷漠，不需要任何切換，也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