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傳南方都亂了，好多人闖邊界跑去了港島。”
“咱們這也有窮人家動了心思，打算偷偷走人，想去港島討條活路。”
“現在的港島，在不少人眼里就是活命的天堂啊。”
李勝心里清楚這段歷史。
大逃港，全國各地都有。
人到了絕路上，哪還管什么邊防不邊防，能活命就行。
他沉聲道：“你回去告訴街道的人，繼續加強宣傳，把場面先穩住。”
“別讓敵特借機再生是非。”
孫文才點頭：“局長放心，政府已經在開緊急會，街道的人也都動員起來了。”
李勝點頭：“行，那你通知下去，除了值班的，所有干警全員上崗，上街巡邏，防止出現搶劫斗毆的情況！一旦出事，立刻控制！”
“是！局長！”孫文才立正敬禮。
緊接著，李勝把幾位所長叫來，布置了具體任務。
然后他又召集了特種行動小隊。
站定之后，聲音冷了下來：“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們應該都聽說了。”
“上級已經下達命令：從現在開始，全面加強治安防控。”
“所有重點區域輪流巡防，發現有人煽動哄搶、制造混亂的，當場拿下！”
“另外，再抽調二十名公安，配合你們行動，開展全城清查抓捕。”
“所有人聽指揮，行動要快、要狠，不留空檔！”
“對敵特只有一個字：打！見一個摁一個，遲早能把他們掏干凈！”
隊員們齊聲吼道：“是！隊長！”
十五分鐘后，隊伍整裝出發。
李勝親自帶隊，在轄區里轉。
他還讓周七七開著局里的大卡車，在四九城來回跑。
車上裝著喇叭，循環播放通告。
只要哪里有人群聚集，十有八九就是敵特在搗鬼。
李勝手里的雷達系統一掃，異常熱源立馬現形。
剛離開分局不久，他就發現一處異樣。
一家糧站門口，黑壓壓圍了一堆人。
手里都攥著購糧票，嚷嚷著要買米買面。
按理說，憑票供應本沒錯。
但每個人買多少，本來是有數的。一次性不能買太多糧食。
每個月能拿多少，都有定數。
所以啊。
大伙兒都想早點把當月的口糧領到手，結果人擠人，隊伍排得老長。
有些人圖省事，想一次多買些存著。
但不行。
直接被攔下了。
還有就是。
糧站每天備的糧有限，賣完就沒了。
后來的人只能空著手回去。
以前沒這情況，大家都以為隨時能買到，沒想到今天剛開售沒多久，米缸就見底了。
再加上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在人群里瞎嚷嚷。
說什么“糧庫空了”“以后都吃不上飯了”。
這一嗓子，炸鍋了。
老百姓心里發慌，嘴上就開始罵。
有人推搡著往里擠，眼看就要打起來。
這時。
李勝站在糧站門口，目光如刀，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立馬盯上了幾個臉色不對勁的家伙。
“下車！”他一聲令下。
“按我說的辦，動手抓人。”
“是！”身后的隊員齊聲應答。
一輛軍綠色卡車“吱”地剎在門口。
李勝跨步上前，厲聲喝道：
“全都不許動！”
“你們在干什么？”
“有話坐下說不行嗎？”
“別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一個帶頭鬧事的男人漲紅著臉吼：“我們就是要買糧！家里一粒米都沒有，難不成讓孩子餓死？”
李勝冷笑一聲：“拿下。”
兩個警員迅速上前，一把將他架住。
周圍人愣了。
那男人拼命掙扎：“憑什么抓我？我又不是土匪！”
“你們不去查糧站，倒來壓百姓？”
“不給糧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話音未落，旁邊又竄出幾個人，七嘴八舌跟著起哄：
“對啊！買糧犯法了嗎？”
“警察就能隨便抓人？”
“我們要活下去的權利！”
李勝眼神一沉，微微側頭。
唐欣立刻帶人沖上去，將那幾人當場控制。
場面瞬間亂了。
群眾躁動起來，紛紛往前涌。
砰——！
李勝拔出手槍，朝天開了一槍。
所有人僵住。
“都聽好了！”他聲音冷得像鐵，“這些人，全是敵特派來的！”
全場鴉雀無聲。
為了讓大家看清真相，他當場提審其中一個。
才幾句話，那人就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上頭讓我們散播謠言，說城里沒糧了，搞得人心惶惶……”
“等亂起來了，我們再趁機搞破壞，讓四九城徹底癱瘓……”
“你們要是跟著鬧，就是幫兇！”
李勝轉向人群，高聲喊：
“聽見沒？你們差點被人當炮灰使了！”
“真出了大事，誰也說不清你是老百姓還是同謀！”
“趕緊回家去，管好自個兒嘴，別瞎摻和！”
眾人聽完，脊背發涼。
要是真被當成共犯，那可就完了。
沒人再說話。
靜了幾秒后，有人突然彎腰撿起塊石頭，狠狠砸向那個敵特：
“呸！害人精！”
“差點就被你們騙了！”
“原來都是你們在背后捅刀子！”
更多人反應過來，怒罵聲此起彼伏。
李勝揮揮手：“散了吧，回去告訴街坊鄰居，別被人牽著鼻子走。”
“再有人煽動，馬上報信。不然出了事，誰都兜不住！”
大伙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這就走！”
身邊的特勤小隊和分局骨干，看李勝的眼神都變了。
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們實在想不通，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那幾個人有問題的。
不久后。
李勝帶隊繼續巡查。
卡車沿著城區慢行。
路過供銷社時，他又停下，順手揪出幾個藏著的敵特。
這時候出來蹦跶，比窩在窩里好抓多了！
雖然都只是小角色。
但少一個敵人，就多一分安寧。
這種事，干一件爽一件。
整個上午下來。
他帶著人馬端掉了三十多個可疑分子。
消息傳開，軍統高層當場震怒。
四九城外一間破農房里。
一個禿頂的軍官氣得手抖，茶杯“咣當”摔在地上。
“豈有此理！”
“一個早上折了幾十人？！”
“下面的人都吃了迷魂藥嗎？！”
“是不是出了內鬼？！”
“馬上給我徹查內部！一個都不能放過！”
旁邊副手嚇得臉色發白。
這么多年，第一次見上司失控成這樣。
以往無論多危急，他都能穩坐釣魚臺。
可今天……
額角青筋直跳，眼里冒火。
顯然，真是急了。
“是！我立刻去辦！”
公安分局那邊，爆滿。
走廊都站滿了人，臨時關押點塞得滿滿當當。
六個審訊室同時開工，連夜突審。
結果驚人一致：
所有人都說是按上級指令行動。
至于頭頭是誰？不知道。
聯絡靠暗號，單線接頭，任務完就消失。
唐欣皺眉報告：“老大，這批人嘴太嚴了。”
“問不出幕后主使。”
“接頭方式隱秘，連面都不照。”
“任務結束后，原地潛伏，繼續裝普通人。”
李勝點頭：“這么大陣仗的騷亂，肯定留了退路。”
“這些人不過是棄子。”
“你挑兩三個腦子活的，勸他們回頭是岸，反過來替我們做事，打入敵方內部。”
“保密局早把他們放棄了，不合作，只有死路一條。”
“說到底，也是些可憐蟲。”
唐欣猶豫：“可敵人會不會已經察覺手下被抓？”
“我們安插進去的人，還能有用嗎？”
李勝淡淡一笑：“哪可能抓得一個不剩？”
“他們撤了，不代表沒人漏網。”
“敵人也不會相信，咱們有本事把他們全鍋端了。”
“只要他們還敢派人進來，就有機會。”
唐欣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