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咧嘴一笑：“有啥不行的？丫頭骨子里有這根筋，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等哪天真有強化體質的藥水，直接灌她一管，身體慢慢跟上，不就齊活了？現(xiàn)在嘛，重點是把她那股慫勁兒煉沒了。”
“等哪天我不在身邊，她自己也能撐得起門面，不讓人欺負。”
飯一吃完，李勝就出門找三大爺，順口打聽妹妹在學校咋樣。
這丫頭，跟塊木頭似的，讀書一點不開竅，再不盯緊點，以后真怕她被甩在后面。
得讓她長出息，不能辜負我這當哥的。
剛拐過墻角，就瞅見賈張氏蹲在黑影里，低頭翻著地上，跟挖寶貝似的。
旁邊易中海也彎著腰，跟在后頭翻。
賈張氏沒好氣地嘟囔：“你非拉我來你家干啥？不就是為那破考級的事嗎？東旭是你徒弟，淮茹也差不多，你多照應點不就完了？”
“害得我丟了一張大黑拾，心疼得我一晚上沒睡著！”
李勝聽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賈張氏一抬頭，看見他，立馬炸毛：“李勝！你笑啥？”
他攤手：“我不能笑？”
賈張氏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撿著啥了？”
李勝冷哼：“我啥也沒撿。”
“你胡說八道！”
賈張氏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小勝啊，你要是真撿著了，就還給咱這老太婆吧！我以前嘴臭，我道歉！”
“咱家四口人，現(xiàn)在淮茹肚子里還揣著一個！那張黑拾，就是我們的救命錢啊！”
“咱們日子都快揭不開鍋了，求你行行好，還我吧！”
李勝心里冷笑：妹妹撿的那張黑拾，上頭連你家狗毛都沒粘著？你咋不扯天上的云呢？
“我沒撿！別煩我！”
賈張氏一聽，差點原地蹦起來：“不是你？那誰？陳老四？”
“你趕緊還我！不然我報警！”
“肯定是你偷的！對，就是你偷的！”
李勝翻了個白眼，這老太太，錢一丟腦子就短路了。
“你有病吧？有病趕緊吃藥去！”
沒過一會兒，秦淮茹慌慌張張跑過來：“媽，咋了？”
賈張氏指著李勝：“他撿了我大黑拾，死活不還！”
李勝臉色一沉：“你知道污蔑保衛(wèi)科的人，犯啥罪嗎？”
秦淮茹一聽，臉都白了。
賈張氏也縮了縮脖子。
易中海連忙打圓場：“嫂子，別鬧了。你有啥憑據(jù)？光憑嘴說，誰信？”
李勝沒吭聲，只是悄悄在心里給系統(tǒng)發(fā)了道指令——
【給賈張氏加個“霉運符”，整點活兒。】
你不是嚷嚷著錢丟了嗎？行，我讓你好好體驗一把，什么叫天降橫禍。
妹妹撿的黑拾，八成不是你的。
就算是你的，就你這德行，李勝也不可能心軟！
你干過的那些缺德事，早該還了。
真要是你的錢，那就更說明——你這人爛到根兒了。
不然咋偏偏你丟了？滿院幾百號人，咋就你走背字兒？
三大爺一見李勝，立馬滿臉堆笑，像見了親兒子：“哎喲喂！這不是咱們院的頂梁柱嘛！稀客啊稀客！”
“在保衛(wèi)科混得風生水起吧？真給我們大院長臉了！”
李勝擺擺手：“別整這些虛的。”
三大爺立馬樂呵呵招呼老伴兒：“媳婦兒，快把剩菜熱熱，咱和小勝喝兩盅！”
李勝趕緊攔住：“哎喲大爺，真不用。我不是來喝酒的，您別整這全套。”
“我就問問，我妹妹最近在學校，學習咋樣？”
三大爺搓搓手，語氣含糊：“哦……小蘭啊，還行，挺聽話的，就是……”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小姑娘嘛，還小，慢慢來，開竅的事兒……急不得。”
李勝一聽，心里咯噔一下。
翻譯過來就是：學得跟蝸牛爬似的，笨得要命。
難怪她連親媽都不待見，還被塞進這種破院。
他點點頭：“行，我明白了。麻煩您多費心，我就這一個妹妹，真盼著她將來能有點出息。”
三大爺臉都快僵了：我咋費心？她腦子跟漿糊似的，我總不能拿錘子給她敲開吧？
正要點頭敷衍，忽然——
“哎喲！疼死我了！”
“我的肚子！我要死了！”
整個院子突然炸開一陣哀嚎。
李勝和三大爺沖出去一看——
賈張氏趴在地上打滾，臉皺成一團，渾身抽抽，跟得了瘧疾似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尖著嗓子喊：“快來人啊！我媽快不行了！誰送她去醫(yī)院？！”
眾人紛紛圍攏，亂作一團。易中海一溜小跑沖了過來，臉都白了：“這咋說倒就倒了？”
秦淮茹眼淚汪汪地抓著他的胳膊：“沒吃啥啊！一口飯都沒進嘴，就跟被人抽了魂兒似的，突然就趴地上了！”
易中海立馬扭頭沖劉海中吼：“快！叫劉光遠！趕緊送醫(yī)院！”
劉海中撇了撇嘴，磨蹭了兩步，可到底還是把劉光遠從屋角揪了出來。
可還沒等他們抬人，賈張氏突然就不喊了。
她蜷在地上，手死死按著肚子，疼得額頭冒冷汗，可嘴上硬得像鐵釘子：“不去醫(yī)院！我死都不去！”
“錢？我家哪有那閑錢？”她一邊咬牙喘氣，一邊咧著嘴笑，“忍忍就過去了……真不礙事。”
可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里啪啦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李勝在旁邊看得心涼半截：這符，真靈！說疼就疼，比鬧鐘還準！
他心里嘀咕：賈家那點家底，早都掏空了，以后真有病，怕是連藥渣子都買不起。
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了驚蟄。
春風吹得人發(fā)癢，地里的土一踩就松，農(nóng)民扛著鋤頭下田，工人上班的腳步都帶風。
四九城的雪一化，柳樹冒綠芽，墻根兒下草冒尖兒，整座城像被潑了盆新綠的顏料，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勁兒。
可李勝的獵物，又吃光了。
進山的日子，到了。
可就在這一天，一條能把人魂兒嚇飛的消息，像瘋狗一樣在城里亂竄：
1956年3月6日。
李勝剛踏進紅星軋鋼廠的門，就看見廠門口墻上貼了張紅紙告示，字大得能當鏡子照：
【緊急通告！】
近日，深山老林接連發(fā)生野獸傷人命案！非緊急情況，嚴禁靠近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