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許山撕扯著衣襟，提起來的徐喆，眼中寫滿了驚恐。
“除了養濟院、懸空寺，還有誰為你們誘.拐孩童？”
“啊？沒，沒有了。”
“不老實。”
‘吱啦。’
“嗷嗷。”
當徐喆的耳朵，硬生生被許山扯下來時，他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讓武長明等人都不寒而栗。
“最后一遍。不說？”
“我會一刀刀的凌遲了你。”
“讓你睜著眼，看著自已的肉條在眼前飛。”
聽到許山這話，內心防線徹底崩盤的徐喆，帶著哭腔的說道：“金，金錢幫名下的永盛牙行。”
“被你們稱為‘魏二爺’的是誰？”
“啊？”乍一聽這個稱謂，在場之人全都傻眼了。
自已剛剛都沒交代這些啊！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問你話！”
說這話時，許山的手已經攥住了對方僅有的那一只耳朵。
“刑部右侍郎魏山明的胞弟，魏山朋！”
聽到這，許山扭頭詢問道：“剛剛交代的名單中，有這個名字嗎？”
“回大人，沒有！”
‘吱啦。’
“啊！”
這一次，徐喆直接疼昏厥了過去。
可許山，順勢拔出了一把匕首，當即刺入了對方的痛穴。
下一秒，青筋外暴、雙眸通紅，整個人張開嘴角的徐喆，被硬生生的疼醒。
“死人也好，活人也罷，在我手里都沒有秘密。”
“接下來，我問你答。不然，這樣的痛楚，將一直持續。”
“是，是，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我全說……”
聲音沙啞的徐喆，連忙回答道。
“被你們尊稱為‘段先生’、‘段博士’的那位是誰？”
“國，國子監博士段迎九，他，他老還是東林書院的丞事。”
聽到這個名字，饒是王啟年等人，都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涼氣。
此案，真要捅破京城的天了。
對于許山來講，他對京城的達官貴人，并不熟悉。
所以，只能通過通靈中，他們的對話及樣貌特征，進行有針對性的拷問。
他每問出一人，旁邊的王啟年，便記錄在案。
二十七人的長名單，亦使得在場的錦衣衛們，無不震驚無比！
要知道，里面有不少在京城聲望十足的先生、大家。
而能進入這個圈子的，又有誰的背景簡單呢？
這一晚，許山不僅刑訊了這些罪魁禍首，更是對懸空寺的幾名長老，下了狠手。
待到他反復確認了這份名單后，才身心疲憊的走出懸空寺的偏殿。
“王啟年！”
“在的大人。”
“有什么法子能直截了當的，甄別他們有沒有用過嬰痋嗎？”
“有！”
說到這，王啟年上前補充道：“天師的《金光咒》一言，便能辨真偽。”
“還有呢？”
“痋蟲破繭時，所留下的繭殼，碾碎之后混雜著狗血、金汁發酵半個時辰……”
“用此污穢之物，潑灑在這些人身上，則能讓他們原形畢露。”
聽完這些后，沉默少許的許山開口道：“你來辦，備足這二十七人的分量。”
“是。但大人，這……”
“我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甚至會因此，得罪整個京城的達官貴人乃至讀書人……”
說到這，許山望向了破曉的天際，露出堅定的笑容道：“在每一絲曙光破曉之前，一定是快要窒息的漫長黑夜。”
“錦衣夜行，不正是我們最擅長的嗎？”
迎上許山的笑容，王啟年鄭重其事的鞠躬道：“屬下，愿誓死追隨大人！”
‘轟。’
不僅僅是王啟年，隨行的眾錦衣衛，乃至青龍派來的高手，無不在這個時候單膝跪地，抱拳低吼道：“吾等，誓死追隨大人錦衣夜行。”
……
從京城到懸空寺，不過百余里路！
輕裝簡從、快馬加鞭的話，大半天足以抵達。
可無論是陛下出城，還是太后的儀仗，都注定了隊伍，走不快的。
雙方，都派了人先行趕赴懸空寺。
故而，也就各懷鬼胎的耽誤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浩浩蕩蕩的隊伍，再次啟程。
行伍出身的北伯侯徐吉，隨曹正淳一同，居于太后鳳輦旁邊，目光更是時不時瞥向了不遠處，由袁天罡坐鎮、上官嫣兒帶隊的禁軍。
“侯爺，還覬覦著上官副統領這個兒媳婦？”
“哈哈。”聽到這話，北伯侯大笑道：“這是自然！”
“據聞，此次余杭歸來，上官嫣兒不僅參悟了天象之力，更是不知通過何手段，打通了血脈。”
“隱有徹底覺醒天鳳體之跡。”
“這樣的奇女子，若是能成了本侯的兒媳婦，乃是徐家之福啊。”
北伯侯這話剛說完，鳳輦內的太后，撥開了窗簾道：“此事啊，哀家給北伯侯做主。就這么定了。”
“啊？謝太后！可袁天師和陛下，一直持反對態度啊。”
“他們的態度不重要！天鳳族的幾名長老，過幾日將進京覲見。”
“只要天鳳族點頭，有天師和陛下什么事啊！”
聽到這，北伯侯頓時眼前一亮，連連拜謝。
“前面就是鳳梧坡了！不知道現在的懸空寺，怎么樣了？”
“本侯總有些心神不寧！畢竟，他許山攜手幾名手下，可是在聚仙樓斬殺過天象高手的。”
“我們派過去的人實力是不弱，可青龍也不會置之不理。”
‘桀桀！’
待到北伯侯說完這些后，稍落后幾人半個身位的雨化田，一邊奸笑著，一邊回答道：“侯爺多慮了。”
“多年前，懸空寺主持真元，可是欠我家督公一個大人情。”
“張永和高鳳到了之后，會轉達督公的意思。”
“嗯？”
聽到這，北伯侯喜上眉梢道：“甚好，甚好啊！”
“還是曹督公棋高一籌啊！”
‘吁……’
也就在北伯侯等人，信心滿滿的說完這話之際，前排的城防營侍衛們，突然勒馬停了下來。
‘啪嗒嗒。’
緊接著，一道刺耳的馬蹄聲由遠至近的傳來。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看到自已的親信后，北伯侯大聲質問道。
“啟稟北伯侯、曹督公……”
“前面鳳梧坡，發現了數十具尸體。”
“他，他們是……”
待到對方含糊其辭的說完這些后，北伯侯大怒道：“他們是誰？”
“東廠的張掌聲、高掌事，以及龍、虎、豹三位副統領的。”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