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杳左右看了下，覺得這地方不好。
“嫂子，咱們換個地方擺攤吧。”
“好。”
賣不出去，徐秀芳也有些焦急，這大中午的，若是沒有賣出去牙刷跟牙膏，這趟算是白來了。
宋杳杳拉著東西跟徐秀芳把東西拉到了右邊集市的門口。
她們之前擺攤的地方都是一些小吃攤或者賣菜的，進進出出都是來做活兒或者買菜的，中午早上需要吃喝，涼皮這東西雖然稍微貴點但他們咬咬牙也能賣的出去。
可這牙刷所對標的人群則是一些不差錢，在這類東西上也能下本的官家公子小姐，這類人恰巧是不會出現在之前的地方。
兩人一路把車子拉了過去，就差幾步便到了集市門口，而下一秒宋杳杳看著對面的地方眼睛瞬間亮了。
宋杳杳指了指，“大嫂，咱們去那邊對面賣吧，保準賣的出去。”
徐秀芳也高興的抬頭，然而看到對面是什么地方，她瞬間愣住了，整張臉都羞的通紅。
幾個穿著大膽的女子站在門口迎客，身上的披帛飛到路過的男子身上，姿態妖嬈嫵媚，而且一靠近這里，便能聞到很濃烈的脂粉香氣，再打眼往里面一瞧，徐秀芳更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里面的女子多數都在跟男子糾纏，衣衫凌亂。
這不是花樓嗎？
雖說從一開始徐秀芳就知道自己這個小姑子不是常人，但明顯，以前的宋杳杳跟現在的宋杳杳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惡毒又愚蠢，另一個聰明，但……大膽的超乎她的想象。
宋杳杳沒注意到徐秀芳的神色，滿臉都是即將賺到一大筆錢的興奮。
銀子啊！既能幫宋家蓋大房子，給二寶交學費，還能幫她升級空間，走上人生巔峰，而且宋杳杳覺得，保不齊空間能刷出什么好東西讓她暴富的更快。
她仿佛已經看到銀子在朝她招手了。
而且宋杳杳覺得，這花樓女子保不齊才是這批牙刷牙膏消費的主力軍。
畢竟，這里的女子不像尋常農戶家不修邊幅，相反，他們比官家小姐都更需要在穿著打扮上花時間，所以也會更注重自己。
眼看著宋杳杳就要到花樓門口，徐秀芳忍不住拉著她的衣袖，“杳杳，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賣不行嗎？”
“這……這……實在是……”
徐秀芳說不出個所以然，宋杳杳看著她的臉卻明白了七八分，她有些好笑的解釋，“嫂子，我們是去做生意，又不是做別的。”
“我……我……”
徐秀芳支支吾吾。
話是這樣說，她卻過不了心里那關。
“要不這樣，嫂子，你在一邊看著就行，我去賣牙刷牙膏。”
“好。”
這樣一說，徐秀芳總算是妥協了，宋杳杳盯緊了幾個藍衣女子，連忙面帶笑容道，“快來看快來瞧啊，精品的牙刷牙膏，日常生活必備。”
宋杳杳很小的時候就做過很多類型的工作，對于叫賣的活兒完全不怯場。
她這么一吆喝，那兩個女子果真走了過來，走近了，徐秀芳才看清楚，這兩人都穿的干凈又整潔，而且笑容溫柔又恬靜，完全不像是她想象中那般。
女子在宋杳杳的攤位上看了看，還跟一邊的小姐妹點頭。
宋杳杳的東西質量確實不錯，這刷頭纖細，刷子的底部顯然被特意磨了好多遍，光滑而且平整，牙膏也是里面的泡沫十分綿密。
“可以試試嘛？”
“沒問題。”宋杳杳取出來一只牙刷又沾了點牙膏，在紙上給對方試了試。
女子明顯很滿意，“包起來吧，還是第一次見做的這么好的牙刷。”
徐秀芳微微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這女子都不問價格的嗎？
“一兩銀子，一個牙刷和牙膏。”
“有點貴啊。”一邊的女子嘟囔了一句，宋杳杳笑著解釋，“這也就是跟胭脂差不多的價格，而且這牙刷能有效清潔牙齒，能把嘴巴里面弄的香香的。”
女子琢磨了下，的確，宋杳杳說的有道理，而且她們做的活計也更注重這些，看著自己姐妹要了，便下定決心也要掏銀子，卻被宋杳杳阻止了。
“這兩份只要一兩銀子就行。”
兩人著實愣住了。
宋杳杳這東西看著挺好，她居然給他們這么大優惠，不會虧本嗎？
宋杳杳又追補了一句，“只求二位姑娘在花樓里幫我們宣傳幾句。”
兩人都笑起來，“你這姑娘，倒是聰明的很。”
花樓里的姑娘哪個人不是人精，一下領悟到宋杳杳的意思，畢竟花樓里的女子對這東西應該都是需要的，而她們花樓大多數女子也都是認識的，只要她們愿意宣傳，就成了宋杳杳的活招牌。
另一個女子接話道，“何止是聰明，而且膽大，誰家女子做生意敢做到花樓旁邊的？”
宋杳杳調皮的歪著頭，“花樓怎么了，花樓女子不是人？不用刷牙嗎？”
兩人一起愣了愣，倒是著實沒想到宋杳杳會這么回答，畢竟尋常不是花樓女子的人大多數都是看不起她們的，她們見過最多的人是因為相公流連花樓追上門來罵她們狐貍精的，而男子也不過是把他們當成個玩意兒罷了。
“我們下次還會光顧的。”
“那得有需要再來，這牙刷要換的話，三個月一換。”
幾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接下來的牙刷便賣的快了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幾位姑娘的宣傳，老鴇居然還說可以讓宋杳杳她們進花樓里面去賣牙刷，說是外面太曬了，宋杳杳謝過他們的好意。
不過一會兒，弄的牙刷牙膏便賣了一半。
徐秀芳也從剛開始的扭扭捏捏變得熱情大方，兩個人一個負責嘴皮子售賣，另一個則是負責給他們把牙刷牙膏裝好。
還有些人是拉著小姐妹一起來買的，想要點優惠。
宋杳杳想了想，“這樣好嘛？帶第二個人來一起買的，兩份一樣按照八折的價格出售。”
那兩人聽了高興的笑了，畢竟能得到優惠肯定比原價買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