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上高速，果然如江寒所料，年初二清晨的道路空曠得有些寂寥。偶爾有車輛交錯而過，尾燈在薄霧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光痕。遠方的天際線被晨光染成淡金色，路旁的田野還覆蓋著一層薄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車內開著暖風，江寒的右手始終握著張戀晴的左手，十指相扣。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牽著手，仿佛這簡單的觸碰就能彌補過去五天分離的所有空白。
張戀晴側著頭，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移到江寒專注開車的側臉。他今天穿了淺灰色的毛衣，襯得下頜線干凈利落，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搔過，癢癢的，又甜甜的。
五天。
整整五天沒有見到他，沒有碰到他，沒有親他了。
視頻和消息里的文字與圖像，根本無法緩解身體深處那種親近的渴望。此刻他就坐在身邊，與她十指相扣，可她卻覺得還遠遠不夠。
“寒寒。”戀晴輕聲開口。
“嗯？”江寒應聲，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前面……是不是有個服務區？”張戀晴看著導航屏幕，輕聲問道。
江寒瞥了一眼導航：“對，大概五公里后，你要去洗手間？”
“……嗯。”張戀晴含糊地應了一聲，臉微微發燙，那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五分鐘后，車子緩緩駛入服務區。因為是清晨，偌大的停車場只零星停著幾輛車，顯得空曠冷清。江寒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停好，熄了火。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江寒松開她的手，溫柔地說。
戀晴卻沒有立刻下車，她深吸一口氣，轉過來面對他，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眼神里閃爍著某種江寒看不懂的情緒——羞澀、期待，還有一絲破釜沉舟般的勇氣。
“怎么了？”江寒有些疑惑，“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張戀晴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嗔怪和無奈：“呆子。”
然后，在江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利落地解開了安全帶，身體傾過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柔軟、溫熱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貼上他的，帶著她特有的清甜氣息。江寒的大腦瞬間空白，眼睛微微睜大，整個人僵在了駕駛座上。
這是……？
五天了。
他也整整五天沒有親吻她了。
視頻里看得見摸不著，夢里出現過無數次，可都比不上此刻真實的觸感。她的唇還是那么軟，那么暖，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瓣，輕輕貼著他，帶著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然后.......
幾乎是本能的，壓抑了五天的思念和渴望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
他抬起手，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已這邊帶，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從被動承受變為主動索取。
唇瓣緊密貼合，輾轉廝磨。起初是溫柔的試探，像久別重逢的旅人確認彼此的存在。
然后漸漸熱烈起來，呼吸交織，溫度升高。江寒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齒關，她順從地接納了他，雙手從捧著他的臉改為環住他的脖子，身體幾乎完全貼進了他懷里。
車內的空間變得狹小而私密，車窗外的世界仿佛已經不存在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還有越來越快的心跳。
這個吻帶著五天分離的焦灼，帶著終于重逢的狂喜，帶著年輕戀人之間無法掩飾的、蓬勃的渴望。江寒的手無意識地在她腰背間游移，然后慢慢的向上摸索。
胸：嗯？
手：我不知道，它自動的！
腦：下線中..........
他隔著毛衣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溫度。她的手指插進他腦后的短發里，輕輕抓撓著，發出小貓般的嗚咽。
太久了，五天真的太久了。
她感覺自已像干涸了許久的土地，終于等來了甘霖。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親吻，每一寸都是她渴望的。
她貪婪地索取著，回應著，恨不得把五天的空缺全部補回來。
她的味道，她的柔軟，她在他懷里微微顫抖的樣子，每一樣都讓他失控。他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已的身體里。
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峰巒。她的手也滑到寬闊的肩膀，感受著毛衣下緊實的肌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當江寒的吻從她的唇移向臉頰、耳垂，最后落在她敏感的脖頸上時，她終于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喘息著，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寒……寒寒……”
江寒的動作頓住了，他的呼吸粗重，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嘴唇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而泛著水光。
張戀晴的臉紅得快要滴血，自已的大衣不知何時敞開了，里面的針織連衣裙領口被蹭得有些歪斜，露出了一小截鎖骨。口紅肯定全花了，她能感覺到嘴唇微微的腫脹。
而江寒那邊——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臉上更燙了。
“你……你這個色狼！”她羞憤地伸手，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嘶——”江寒吃痛，倒吸一口涼氣，但隨即笑了，那笑容里帶著饜足和一絲得意，“明明是你先親上來的。”
“我……我只是想親一下！”張戀晴瞪他，努力做出兇狠的樣子，可泛紅的眼眶和紅腫的嘴唇讓她看起來更像在撒嬌，“誰讓你……讓你得寸進尺的！”
“好，我的錯。”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別亂動。”張戀晴拍開他的手，自已低頭整理衣服。果然，口紅全糊了，肯定沾了他一臉。
她從包里拿出小鏡子一看，差點尖叫——何止是口紅花了，她的頭發也亂糟糟的，眼睛水汪汪的，整張臉都透著一種被狠狠疼愛過的嫣紅。
“都怪你！”她又掐了他一下，這次輕了很多。
江寒笑著承受了，伸手從紙巾盒里抽出幾張紙巾，先仔細地幫她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擦了擦自已的臉，紙巾上留下了明顯的紅色痕跡。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了出來。那笑聲打破了車內旖旎又尷尬的氣氛，帶著年輕戀人特有的甜蜜和傻氣。
“我補個妝。”張戀晴小聲說，拿出化妝包，對著小鏡子開始補救。
江寒就安靜地看著她，這是他的公主，他的戀晴。
“好了。”戀晴收起化妝包，轉頭看他，“你……你也整理一下。”
江寒低頭看了看自已，其實他沒什么需要整理的，除了頭發有點亂，嘴唇有點腫。他隨手耙了耙頭發，然后看向她：“還去洗手間嗎？”
張戀晴的臉又紅了：“不……不去了。本來就不是真的要……”
“我知道。”江寒笑了，重新系上安全帶，“那我們繼續出發？”
“嗯。”車子重新啟動，駛離服務區，再次匯入高速公路。
戀晴又主動牽起了江寒的手，這次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呆子。”她又小聲罵了一句，但語氣里滿是甜蜜。
“嗯，我是呆子。”江寒從善如流地承認，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圈，“只對你一個人呆。”
“油嘴滑舌。”張戀晴嗔道，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陽光越來越明亮，灑在道路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還要開多久？”張戀晴輕聲問。
“大概一個半小時。”江寒看了一眼導航，“困的話可以睡一會兒。”
“不困。”張戀晴搖頭，側過身看著他開車的側臉，“我想看著你。”
江寒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拂過，柔軟得一塌糊涂。他握緊她的手：“那就看著吧，反正我也跑不了。”
“你敢跑試試。”張戀晴哼了一聲，手指收緊。
“不敢。”江寒笑了，“這輩子都跑不掉了，你趕我，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