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那什么天鑒賭坊！”
蘇小柔滿腦子都是玩，說著一把拽住霍鏡的衣袖來回搖晃，“霍鏡師姐，要不……你跟我一起？”
“我們兩個杜天鑒賭坊？”
霍鏡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感覺不太合適，卻又不好意思拒絕。
葉凡看出霍鏡的為難，笑著伸手拍了拍身側歐椋的肩膀，“你跟小柔去天鑒賭坊如何？”
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歐椋往前踉蹌了半步。
“行啊！”
歐椋爽快地應下，沖蘇小柔眨了眨眼，“去天鑒賭坊打探消息，肯定少不了玩兩把，不然容易被趕出去。到時輸大了，你可別哭鼻子。”
“走啦走啦！”
蘇小柔早已迫不及待，拽著歐椋就往天鑒賭坊方向拖。
葉凡目送兩人離開，隨即招呼霍鏡四人道，“城西武庫跟城主府，你們四個自己看著辦。”
話落轉身，朝落日茶樓方向邁步而去。
玄崎見狀立即快走出兩步，小跑著跟上。
四人并未在此耽擱，簡單商議。
霍鏡、龍琥，一同前往城主府。
風無跡、任青天，則是去了城西武庫。
……
轉過兩條街巷后，玄崎回頭張望不見其他人蹤影，緊張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葉凡低聲喊道，“葉……葉凡……”
“怎么？”
葉凡頭也不回，但腳步已經放慢。
“我有事，想跟你說。”
玄崎上前兩步湊近葉凡，壓低聲音道。
“有事，直說。”
葉凡瞥了眼玄崎道。
“這兒人多。”
玄崎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而后指了指街道拐角一條幽暗的小巷，“要不，我們去那兒說？”
“這么神秘？”
葉凡早看出玄崎有問題，三兩步后拐進小巷，背靠斑駁的磚墻，饒有興致地看著跟上來的玄崎，“什么事？說吧。”
玄崎回頭張望，確認無人監視，翻手取出一塊令牌道，“這……這是洛里長老給我的正天令……”
“正天令？什么玩意兒？”
葉凡瞇起眼睛，漫不經心地掃了眼玄崎手中那塊泛著冷光的令牌。
“見正天令，如見宗主親臨。”
玄崎急的額頭沁出細汗，忙跟葉凡解釋道。
月光下，其蒼白的臉色顯得格外慌張。
“哦？哈哈……”
葉凡突然笑出聲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咋地？你該不會是想憑手里這塊正天令命令我吧？”
別說玄崎現在手里的只是一塊正天令，僅代表著宗主親臨。
即便是宗主正現身此地命令他，他都還得考慮考慮。
玄崎如果是想憑這么一塊正天令使喚他，可就有點天真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玄崎慌亂地擺手，環顧再三確認周圍無人后，方是壓低聲音對葉凡道，“洛里長老要我殺你！他給我這塊正天令，是告訴我這是宗主的意思。”
“就這事？”
葉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似笑非笑道，“就這么點破事，你直接說啊？拐彎抹角的，賣什么關子喲？”
“你一點不意外？”
玄崎見葉凡這反應，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
“有什么好奇怪的？”
葉凡突然湊近，深邃眼眸中跳動著危險的火光，“倒是你，既然宗主要你殺我，你怎么就主動告訴我了？趁我不備偷襲，豈不更好？難不成……宗主給了你什么東西，讓你有信心了，想在這動手殺我？”
“我哪敢殺你啊？”
玄崎差點跳起來，聲音帶著哭腔急忙解釋道，“我就是想提醒你，這次的任務，很可能是宗主針對你設下的一個殺局！同時也希望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玄崎……絕無殺你之意啊……”
他在來不夜城的路上，已經過深思熟慮。
殺葉凡風險太大，弄不好就會丟了小命。
宗主不會在意他生死，可他自己得自重啊。
不過，他有意隱瞞了洛里給他肆靈丹的事。
這肆靈丹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件保命之物。
告知葉凡，萬一葉凡問他要，他可舍不得給。
“你這家伙……路走寬了啊？”
葉凡聽玄崎如此坦白，不禁笑了，說著又狐疑的看向了玄崎，“不過……你這就交代了，不怕回宗后，宗主怪罪么？”
“所……所以……”
玄崎顯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結結巴巴地說著，“想請葉凡兄幫個忙……幫個小忙……”
“哦？我怎么幫你？”
葉凡劍眉一挑，神色戲謔道，“難不成……你要我乖乖伸長脖子讓你砍？好讓你完成宗主交代的這個任務？”
“不不不……”
玄崎慌忙擺手，急得臉色發白，語速飛快，“回宗后，您就說我偷襲過你，但……但沒有得手。那我就是任務失敗，已經盡力了……不是不執行，宗主應該不會怪罪我……畢竟他該知道，我本就不是葉凡兄的對手……”
“哈哈哈……”
葉凡知悉玄崎之意，忍不住大笑，“這忙是不大，不過要這么說，你這牛皮……可就吹得有點大了啊……”
“啊？”
玄崎呆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吹牛皮了？
“偷襲我……”
葉凡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笑意，慢悠悠道，“還能活著回太初道宗……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額……”
玄崎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尷尬地搓著手。
“行了。”
葉凡隨意擺了擺手，也不再逗玄崎了，“看在你老實交代的份上，我就幫你吹這個牛皮吧。”
說罷邁步走出巷口，繼續朝落日茶樓而去。
自始至終，他擔心的都不是玄崎的威脅。
宗主真要殺他，絕不可能只安排玄崎這么一個人。
……
落日茶樓，不夜城中頗具名氣。
門楣上懸著一塊烏木匾額，留有“落日茶樓”四個大字。
葉凡踏入茶樓，一陣混雜著茶香、酒氣與熏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茶樓內，燈火通明。
四壁懸掛的青銅燈盞里，跳動的火苗將整個大堂映照得如同白晝。
茶客們三三兩兩圍坐在黑檀木案幾旁，有的低聲談笑，有的對弈手談，杯盞碰撞聲與棋子落盤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客官，里邊請……”
店小二陪著笑迎上葉凡，躬身讓路。
目光有意無意，在葉凡身上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