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高雯雯收了芳芳小朋友十五塊錢壓歲錢幫她投資。
“你這個小丫頭挺有生意頭腦的。還知道存在我這邊做生意。”高雯雯摸著她的腦袋瓜子。
芳芳認真地說：“我和大院里的小伙伴玩的時候，他們玩擦炮就是這樣的。大家零花錢都不夠。然后湊在一起買一盒。然后拿出來一起分，大家就都能玩。我把我的錢給姐姐做生意，到時候肯定也能分！”
高雯雯實在是驚訝芳芳的邏輯，摸著她腦袋：“你這個小機靈鬼！你可真會算計。”
兩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出版社。
八十年代末的出版社效益不好，一些小說連載都還沒有在國內盛行。
到了京城出版社，兩人被門衛攔住了。
高雯雯讓門衛打了電話，門衛大爺帶著他們進去了。
“柳主編，找您的人。”看中芳芳想要找孩子拍年畫的男人姓柳，叫柳白楊。
他高高瘦瘦的，頭頂有點禿，一派的書卷氣。
高雯雯看到柳白楊帶著芳芳上前打招呼。
柳白楊看到高雯雯愣了愣，詫異道：“你就是建鄴那個兒媳婦？不對啊！上次你和建國結婚不長這樣啊？沒聽說建國換媳婦了啊。”
高雯雯有些無奈道：“沒換，沒換！就是我！我就是瘦了一點。”
柳白楊驚訝地和高雯雯打量：“我們這日歷是要拍母女。我原本是想再找一個女同志。如今你生得這么好看，現成的了。”
沒等高雯雯開口，他生怕她不答應，又說道：“一共拍一天！我們給錢！如果只是孩子，我們給十塊錢！如果你和芳芳一塊，我們給三十，你看成不！”
高雯雯笑道：“可以！”
“那你等我一下，我找攝影師約個時間！”
柳白楊立刻就打電話。
高雯雯看著周圍報社蕭條的情況，腦瓜子轉得飛快。
“明天可以嗎？只要拍攝一天！我帶你們去影樓。”柳白楊問。
高雯雯點頭：“可以！”
柳白楊這邊立刻就定了時間。
等柳白楊掛了電話后，高雯雯又問他：“現在我們能自己花錢印日歷嗎？”
柳白楊詫異地看著高雯雯：“可以是可以啊！這個成本太高了。就印一點，專門做一個模本，不合算！”
高雯雯笑著說：“劉主編，是這樣的！我自個做服裝生意的。我想要弄個模特穿著我家的衣服拍些照片印一些海報和日歷。我想要自己去與人談，您能不能把打印的廠子介紹給我。”
柳白楊驚訝地看著高雯雯：“花這么大的本錢，你這賺得回來嗎？”
高雯雯朝他神秘的笑了笑。
她自然不是現在去拍，是想要等她把廠子盤下來之后去弄！
她要設計一些自己廠子的款式和牌子，然后讓模特穿上印海報和日歷。
可以進店購買后送日歷，海報之類的。
“劉總編，現在報紙不好嗎？我看雜志社怎么這么冷清？”高雯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們出版社沒拿到好的版權的書，報紙不好賣。我們出版社只能靠著賣日歷發工資呢。不然怎么會那么著急地喊你們來拍啊！指望下半年能回本的。”柳白楊嘆息。
不是他唱衰，實在是出版權搶不到熱銷書的版權，也簽不到能寫出好水準的作家。
幾個名人的版權都被別的出版社簽走了。
高雯雯笑著與他說：“不一定要武俠的！您或許可以試試言情。武俠小說被別的出版權簽了，我們就簽言情，女性讀者群也很龐大的。”
柳白楊聽到這話，詫異：“言情？”
高雯雯與他說：“柳總編，我之前看到臺灣的一些言情小說都很好看。您去打聽一下，有個叫瓊瑤的，您如果能拿到她的版權，你這出版社一定能紅火。”
高雯雯前世愛看瓊瑤劇。有段時間生病躺在床上，她就在看小說。
她看過瓊瑤的報道，她好像是88年到大陸來玩賣了版權。
柳白楊留點心說不定能吃上熱乎的。
她不好與柳白楊多說了，只能與他暗示一下。
柳白楊聽到高雯雯的話，嘟囔著道：“臺灣那邊言情小說的確是很盛行，但國內如今情況與那邊不一樣啊。我得好好想想。”
高雯雯也沒在多說，只與他提了一嘴，能不能抓住機會，只有看柳白楊自己了。
與柳白楊聊完，高雯雯就帶著芳芳走了。
她離開的時候，問柳白楊要了打印廠的聯系方式和地址。
……
高雯雯剛到家，看到陳青在她家呢。
高德誠看到高雯雯：“雯雯，他賴在門口不走！”
陳青被關了十幾天才湊齊了錢。
“高司令，高雯雯同志！你們一定要收留我！我岳父岳母不在，我現在沒有地方去，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陳青胡子拉碴的，人都消瘦了一圈。
的確是看得出來他日子不好過。
他原是要等著孫耀宗夫妻回來的。
因為他打聽到他們出門十多天了。他算著時間，覺得他們肯定得回來了。
誰知道他等了三天，人還沒回。
在京城他們也沒認識的人，就認識高雯雯一家。
所以他雖然有點自尊心，可實在也不多。
面對餓肚子的選擇，他選擇了觍著臉來求高雯雯。
“陳青同志，你是想要我們幫你買回鄉的火車票嗎？”高雯雯故作不懂地問。
陳青聽到回鄉，面色變了變。
他做的那些事已經在村里傳開了。
因為湊不到錢，他往村里打了十多個電話，他回去根本抬不起頭。
“不不不，我不會去！我想要等我岳父岳母回來！我今天來是想要問您借點錢的。”陳青厚著臉皮開口。
高雯雯一愣，隨即一臉的驚訝：“可你們上次的錢還沒還呢！孫姐說，上次你拿了錢去了紅燈區……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高雯雯欲言又止，用著怪異又復雜的眼神看著陳青。
陳青看著高雯雯的目光，頓時無地自容：“高雯雯同志，這事是誤會！我沒有去嫖娼！”
“那你為什么被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