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幻化出的無盡血海直接被蒸干，可是這樣強大的攻擊，依舊沒能殺死這位“冥河老祖”。
“嘩啦！”
大量的血肉憑空生出，更加巨大的血海再次出現。
其威力比上一次的更猛，更兇！
而這樣的場面，只不過是漫長戰斗中的一個畫面。
遠遠的看著這些畫面，三人沉默良久。
“你說他到底是壞人還是好人？”龐宏淡淡的說了一句。
面對這個問題，苗石和姜伯約兩人沉默了，因為他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說陳長生是好人，那這一定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四梵三界毀在他的手里，整個紀元九成以上的生靈也死在了他的手里。
說他是世間第一魔頭，那都是對他的貶低。
他所造成的惡，已經無法用詞語來形容。
如果說他是壞人，這天下也就只有他會將萬千生靈放在心上。
也就只有他，能不惜一切代價的替眾生去戰斗。
想到這，姜伯約輕聲道：“我不想評價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假設有一天我能僥幸戰勝他，那我一定會給他留一條生路。”
“因為這是我們欠他的！”
聽到這話，龐宏笑道：“這樣的人，我們有機會殺他嗎？”
“別說是他了，就是他身邊的那幾個人，我們恐怕也殺不了吧。”
“你們有機會的，只不過時機還沒到而已。”
正說著，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轉頭一看，陳長生陣營的張古抱著小木頭走了過來。
“他的傷勢已經治的差不多了，再療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
“那邊的戰況你們也看到了，血海已經不再安全，陳長生讓我把他交給你們。”
接過昏迷的小木頭，苗石直勾勾的看著張古。
面對苗石的眼神，張古無語道：“你們不會想殺我吧，我只是奉命行事，所有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們為什么不能殺你，這么多人死在你手里。”
“如果不殺你，如何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聽到這話，張古翻了個大大白眼說道：“我就知道是這個結局。”
“凡是留在這個紀元的人，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這么多人都死了，不差我一個。”
“但是我得提前告訴你們，你們想殺我，我可不會束手就擒。”
說完，張古轉身走了。
看著張古的背影，三人沉思良久，至于他們在想些什么，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
這場大戰足足打了三千年。
在這三千年的時間里，“藥老”無數次想要突圍，但都被陳長生和外圍的那些勢力給聯手攔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戰況的加劇，“藥老”的傷越來越重，實力也是十不存一。
“鐺！”
一尊黑色大鼎被藥老打飛，趁著出手的間隙，張震揮出絕命一刀，硬生生的挑飛了“藥老”手中的魚竿。
沒有了兵器，“藥老”的實力再次下滑。
“刷！”
一口金燦燦的銅鐘罩住了藥老，一桿八卦幡直接將其封印。
緊接著，陳長生掐出法訣，銅鐘和八卦幡逐漸縮小，然后飛入了黑色大鼎當中。
“呼！”
海量的精神之火在黑色大鼎下方燃燒，陳長生準備強行煉化這位“絕世強者”。
“陳長生，你殺不死我的。”
“不管再過去多少年，我遲早會出來的！”
面對那劇烈晃動的黑色大鼎，陳長生將手中的長劍扔了出去。
隨著長劍懸浮在黑色大鼎的上方，“藥老”的聲音逐漸變小。
做完一切，陳長生以紀元天命開始改變整個紀元的布置。
很顯然，他是想布下一個絕世大陣徹底鎮壓住“藥老”。
“噗！”
紀元布置剛剛移動一半，陳長生吐出一口鮮血倒了下來。
他傷的太重了，大戰三千年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他連布陣這種事都做不到了。
然而就在布置了一半的大陣即將崩潰的時候，一股力量突然穩住了陣法。
扭頭一看，出手之人正是姜伯約。
“刷！”
紀元天命平分給了姜伯約四人，一幅繁雜的陣法圖譜也出現在姜伯約的手里。
“他太強了，哪怕他重傷我們也殺不死他。”
“我以四梵三界的三件至寶，外加劍神的佩劍暫時封住了他。”
“想要殺死他，唯有用漫長的時間去煉化。”
“這個大陣是我專門設計的，可以借助紀元之力一點一點的煉化他。”
“我現在把紀元天命分給你們四個，只要陣法不碎，紀元天命還在，他就永遠出不來。”
“以你們四個現在的水平，應該能完成這個陣法。”
說完，躺在隕石上的陳長生閉上了眼睛。
小木頭和苗石則是慢慢的走向了陳長生。
看穿一切的重瞳只剩下了一只，號稱無敵的至尊骨斷成了八節。
位于丹田處的天地玄胎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昔日風光無限的送葬人，此時只不過是一個重傷垂死的可憐蟲罷了。
望著眼前這個復雜的男人，苗石抿了抿嘴說道：“你若是想動手，我不攔你。”
聞言，小木頭緩緩抬起了右手。
“刷！”
一道神力打入了陳長生體內，替他暫時穩住了惡化的傷勢。
有了小木頭的治療，陳長生慢悠悠的睜開了那只獨眼。
“你應該殺了我的。”
面對陳長生那平靜的語氣，小木頭什么話都沒說，而是恭恭敬敬的給陳長生磕了三個頭。
見狀，苗石和姜伯約等人也跪了下來，行了真正的拜師之禮。
看著小木頭平靜的眼神，陳長生放聲大笑。
“哈哈哈！”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小木頭了，你是真正的長生天帝。”
“去吧，去做你們的事。”
“從今以后，你們不會再看到我，而我也不想再回到這個傷心之地了。”
得到這個回答，四人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小青原諒你了嗎？”
陳長生突然對著小木頭喊了一句。
對于這個問題，苗石率先開口道：“從他用性命為我擋下那一刀起，他的救贖之道就已經走完了。”
“小青現在有了身孕，是個女孩，不過我們不想請你喝這杯酒。”
說完，四人徹底消失，紀元大陣也在緩慢的完善。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昊幾人也恢復了一些，但他們全都選擇了離開。
無垠的虛空中，只有一塊孤零零的隕石在飄蕩，而那隕石上坐著一個更加孤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