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日子去了趟龍省，東西是從老毛子手里弄過來的，軍用品改民品，別看是二手貨，效果絕對沒的說，跟你船上那個半導體探魚儀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了它幫忙，哪片海下有魚群，就跟在你家炕頭看地圖似的，保證一清二楚。”
李貴笑嘻嘻道出東西的來歷。
老毛子的玩意看起來不咋地，效果杠杠滴。
用于捕撈，絕對是“戰略級”裝備。
“！！！”
顧塵心頭猛地一跳。
老毛子的水下聲吶，李貴的手腕也太狠了點吧！
要知道。
毛子漁民正是靠著大量的軍改民水下聲吶，屢屢去小日子海域捕撈，收拾得對方一點脾氣都沒有。
水下聲吶在八十年代初的龍國沿海，簡直是神器級別的存在。
目前大部分漁船，哪怕是機帆船，依舊以經驗捕魚為主。
青山漁業大隊怎么樣？
最好的電子設備，也只是一套紙帶記錄式探魚儀。
之前找李貴買的半導體探魚儀，已經算是高科技產物。
如果得到了這套老毛子的探魚聲吶，哪怕是三手貨。
技術水平和探測能力，足以讓顧塵擁有壓倒性的捕撈優勢。
顧塵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語氣平淡道：“李哥剛才說東西已經被人預定，轉手賣給我，恐怕不好吧？對了，咱們當地誰這么牛逼，還能知道探魚聲吶這東西？”
“高飛。”
“他！”
顧塵臉色一變，這就不奇怪了。
李貴似笑非笑道：“兄弟，你要是真想買，沒說的，咱們是啥關系，哥哥優先賣給你，高飛不是省油燈，再牛逼，也比不過咱們之間的關系。”
說罷，李貴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個點錢的動作。
提及高飛為了這套東西，承諾用外匯券進行交易。
“你們兩個干的是一樣的買賣，要是讓高飛得了這套聲吶，以后的競爭就艱難了。”
李貴不失時機挑撥。
聲稱整個丹城只有這一套聲吶。
誰能得到它。
誰就能成為個體魚老板當中的老大哥。
毛子的東西講究一個皮實耐用，力大磚飛。
哪怕是最普通的探魚聲吶，起碼也能探到三四十米深的魚群。
連魚的大小，密度都能一并顯出來。
“這玩意是老毛子漁業隊淘汰下來的，舊是舊了點，但零件沒壞，接上電就能用，別人還在淺灘撈小魚，你開著船去深水區，照著聲吶下網，一網下去最少幾百斤，什么黑頭，鯧魚，刀鱭，統統都是你的。”
李貴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這套聲吶的能耐。
“高飛倒是舍得下本錢。”
顧塵冷冷一笑道：“李哥，咱們也是老交情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需要多少錢？我確實有興趣，你開個實在價。”
“呵呵呵。”
李貴呵呵笑道：“你也知道現在這東西多緊俏，我轉賣給你沒毛病，可是高飛那邊也要給點交代，畢竟，價高者得嘛。”
顧塵打斷了李貴的喋喋不休，開門見山道：“直接說，你想要多少？”
李貴伸出兩根手指，又翻了一下。
“這個數。”
“400外匯券？”
“別鬧了兄弟，高飛光是定金都不止這些，4000。”
聽到這個數字，顧塵心頭冷笑。
李貴獅子大開口。
利用他和高飛的矛盾漫天要價。
“李哥，你跟老毛子打交道做買賣，是用外匯結算，還是以物換物？”
“嗯？”
李貴愣了一下，沒明白顧塵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含糊其詞道：“都有，有時給錢，有時候用東西換東西。”
“既然是這樣，咱們哥倆也來一次以物換物咋樣？”
顧塵話鋒一轉，口中講出一種特殊的魚類。
兩條野生鱘鰉魚換一套水下聲吶。
“你說啥！”
李貴聽后臉色大變，手里的煙差點掉地上，眼睛瞪圓道：“你要用鱘鰉魚換我的聲吶？小顧，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若不是惦記著顧塵兜里的錢，李貴當場就翻臉了。
鬧呢！
丹城海域有野生鱘鰉魚？
野生鱘鰉魚生長于龍省水域，江里才有的東西。
丹城海域要是有野生鱘鰉魚，李貴甚至敢當場生吃一整條。
問他怎么知道的，廢話。
李貴親自去龍省邊界接貨。
江邊待了差不多一個月，能不知道野生鱘鰉魚的情況嗎。
“李哥不信？”
“老二，你別跟我打啞謎，丹城海域自古就沒有鱘鰉魚，這玩意是龍省的特產，你說你能弄來活的，還特么兩條，難不成能隔空大變活魚？”
李貴篤定顧塵和自己開玩笑。
江魚出現在海里，簡直是扯犢子。
“你弄的要是凍魚，或者是小崽子，我這沒法交代，高飛那邊更得炸鍋。”
見顧塵還要再說，李貴及時喊停。
別扯犢子了，買不買一句話。
“凍魚，小崽子？呵呵呵。”
顧塵語氣玩味道：“兩條鱘鰉魚，最少三十斤，而且都是活的，保證到你眼前還能擺尾。”
李貴徹底聽懵了，半信半疑道：“你給我說句實話，鱘鰉魚到底哪來的？龍省和丹城中間隔著一個省呢，鮮魚運過來早嘰霸死了。”
他是什么人，市里頭的黑市大哥。
見多識廣，膽大包天。
別說顧塵蒙不了他，就連高飛購買水下聲吶是個啥心思，李貴看得都是一清二楚。
“李哥，你是黑市老江湖，有些事你應該比我清楚，既然知道鱘鰉魚的情況，就該知道它的肉值錢，里頭的魚子更值錢，老毛子可稀罕這玩意了。”
“魚子？”
李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魚子醬？”
顧塵笑著點點頭。
李貴頓時眼前一亮，心里飛快盤算著利弊。
老毛子現在的光景一天不如一天。
經濟不行，物資緊缺。
那幫老毛子為了換點生活物資，啥都肯賣。
說是從漁業隊弄來的探魚聲吶，其實是換來的。
兩箱白酒，十塊香皂，外加一百盒肉罐頭。
一句話。
凡是工業品，都能用吃喝從老毛子手里換來。
而且價格賊便宜。
一塊手表最多十盒肉罐頭，順便加點糖果，白酒啥的。
無本的東西，買東西都是掙。
所以李貴才敢在高飛和顧塵中間橫跳。
大不了。
再給高飛想辦法弄一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