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艾果轉身離開。
謝時宜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每個人都在忙，沒有人管她。
她索性就走到鋼琴前坐下，彈奏起那首曲子。
這場發布會對顧承凜乃至顧氏集團來說都很重要，謝時宜不想在自己這個環節掉鏈子。
畢竟，這樣的機會很難得。
琴聲幽婉，在偌大的會堂形成絕妙的回響。
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聽到這樣的琴音，紛紛停了一會兒抬頭看去。
聚光燈下，一個身著白裙長發如瀑的姑娘正坐在三角鋼琴前，纖白的手指靈活而從容地在黑白琴鍵上跳躍，奏出美妙的樂聲。
一個小節彈奏完，臺下不知道誰突然用力鼓掌，大聲了一聲“好！”
緊接著便有更多的掌聲響起，持續了幾十秒。
這也太捧場了吧。
還以為顧氏集團的員工都是像顧承凜那樣嚴肅冷漠的。
謝時宜面色嬌紅，受寵若緊，羞赧地鞠躬道謝，仿佛剛剛不是練習，而是舉辦了一場個人音樂會。
這一段小插曲過后，大家便又投入到工作之中，只不過氣氛比之前還要活絡，熱烈。
謝時宜受到鼓舞，也繼續投入練習，漸入佳境，越來越沉醉，眼前只有琴鍵，耳中只有琴聲，腦海中只有樂譜……
直到手腕傳來陣陣痛感，謝時宜才突然停下。
她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往臺下看去。
“……呼，呼。”
好安靜，甚至能聽見她呼吸的回聲。
“……！！！”
謝時宜猛然驚得站起身，惶恐地轉了一圈，看向四周。
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愣了一下，她反應過來，應該是員工下班，只是她彈琴太投入了才沒有注意到。
謝時宜稍稍松了一口氣便走下舞臺，朝著門口走去。
然而，門被鎖了！
門怎么會被鎖了？
保密工作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鎖門的人難道就沒有聽到她在彈琴，沒有注意到有人還沒走嗎？
嘗試用力拉門無果后，手機也留在了外面，謝時宜不禁慌了神，貼近門縫，沖著外面大聲喊道：“有人嗎！有人嗎！誰來救救我啊！”
扯著喉嚨喊了很久，連一個鬼影都沒有出現。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
總裁辦公室。
暖色的燈光令辦公室明亮如晝，顧承凜坐在辦公桌后，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演技高，折射出清冷幽光。
鏡片后的一雙冷眸蓄著暗色，深沉得像荒原上的夜幕。
艾果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偷看了好一會兒，吞下一口口水。
之前她沒想到顧總的白月光這么快就回來了，看來想要拿下顧總就要盡快行動。
于是艾果便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誰？”
顧承凜瞬間抬眸，冷冽的目光直射向來人。
艾果的步子頓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向他走近。
“顧總，我是秘書部的艾果，今天下午您見過的，向您匯報一下，發布會的會場布置進度已經完成了七成，明日還會有設備進場……”
顧承凜挑起眉梢，眉眼里透出一絲不耐煩，“你的直屬領導應該是陳秘書，直接匯報對象是他。”
“……”艾果沉默了一會兒，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低頭看著自己短裙下被絲襪包裹的纖細美腿，頓時有有了些信心。
于是她便將手中的飯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工桌上，“那個……我注意到顧總您一直在工作，都沒有吃飯，所以就給您打了一份飯。”
顧承凜眉頭皺得更緊，冷沉禁欲的氣質更加突出，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起艾果。
艾果臉頰灼熱，羞澀地挽了一下鬢發。
都說霸總長期飲食不規律，或多或少都有點胃病，所以艾果便從這方面著手。
他一定會覺得自己很特別吧。
“你……”顧承凜低沉著開口。
“顧總？”艾果頓時眼睛一亮，嘴唇微張，用一種懵懂又期待的目光看向顧承凜。
“這么關心別人吃不吃飯的話，可以寫個申請，調崗到食堂。”他的聲音好聽，說出的話卻又毒又冷。
“……”艾果急忙解釋，“不……不，不是的，顧總，我只是認為作為秘書，不止要做顧總工作上的左膀右臂，也應該在生活中關心顧總，解決顧總的需求！”
顧承凜目光一沉，淡漠的聲線聽不出任何情緒，“陳準就是這樣培訓你們的？”
還是……有誰要用這種爛到家的招數對付他？
“……”
艾果愈發地感受到顧承凜周身散發出的寒意，意識到自己撞在了槍口上，便悻悻然地道了聲歉，隨即逃似地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路上，艾果把今晚的失敗歸咎于自己或許有些操之過急。
可是，那個女人的存在，會讓她的光芒黯淡很多……
如果……白月光爛掉就好了！
與此同時，謝時宜又餓又渴又累，呼救了很久，也沒有人過來，她精疲力竭地靠著門坐在地上，恐懼的心逐漸被委屈填滿。
這么久了，顧承凜居然還沒有聯系她嗎？
明明是叫她來排練的，卻一點也不重視……
早知道就不該把自己的曲子賣給這樣的沒有人情味的公司！
就在謝時宜心里痛罵一百遍之后，突然聽見咔噠一聲響。
她如觸電般站起身來，轉身，就見會場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張年輕女人的臉漸漸展露在她的眼前。
“……”
“謝老師？”艾果故作吃驚，“你怎么還在這里？我看見你的包還在外面……”
“……”謝時宜癟起嘴，眼眶濕潤泛紅，“嗚嗚嗚……終于有人來了……”
此時此刻，艾果于她，仿佛救世天神。
她恨不得一把抱住艾果。
“真是不好意思。”艾果連連道歉，“也不知道清場的人怎么搞的，居然把一個大活人關起來。”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謝時宜激動地握住了艾果的手。
艾果笑了笑，竭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門是她鎖的。
只要這樣關上她幾個小時再來把她放出來，信任不就建立起來了嗎？
“謝老師，實在是抱歉，讓你擔驚受怕了，這樣吧，我請你吃晚飯當作賠禮道歉吧！”
“……可這也不是你的錯。”謝時宜體諒道。
現在的她，只想回去，抱著滿滿平復自己的心情。
“顧總把這個工作交給我，方方面面都應該由我負責。”艾果眼里閃爍著淚光，“讓謝老師經歷這些我實在是難辭其咎……如果謝老師不給我賠禮道歉的機會的話，我會很難受的。”
謝時宜目光怔了怔，沉思了片刻，勾唇微笑道：“嗯，那好吧。”
挺真誠的一個小女孩。
”謝老師，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