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王座之上，緩緩站起。
一股浩瀚的意志，瞬間降臨。
整個新手廣場，所有的玩家，連同剛剛完成蛻變的林風，都在這一刻，聽到了那個好比天道般威嚴的聲音。
“王之試煉結束，勝者，林風。”
“作為第一個，給我帶來驚喜的玩家，我將賜予你一份，獨一無的獎勵。”
那聲音在林風的腦海之中，化作了兩個散發著至高氣息的選項。
【選項一：成為‘英靈神殿’的第一位神座繼承者，你將獲得一百零八魔神之一‘血斧’刑屠的全部力量與權柄，成為這個世界新的神祇】
【選項二：拒絕神位，保留你的天賦，我將為你開啟通往‘無盡深淵’的試煉之路。在那里，你將面對億萬個平行世界的頂尖天才，以及，來自更高維度的‘觀測者’】
【請做出你的選擇，我的勇士】
【倒計時，十，九……】
【八】
【七】
那冰冷的倒計時，好比死神的催命符，在林風的靈魂之中瘋狂跳動。
整個翠綠神城，數千萬玩家，連同王座神殿中的一百零七位魔神，都將視線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之上。
一步登天，成為執掌權柄的新神。
或者，墜入深淵，去往一個生死未卜的未知戰場。
這是一個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的選擇題。
【三】
【二】
“我選二。”
林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存在的耳中。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分的遲疑。
在他做出選擇的瞬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玩家的臉上，都浮現出了活見鬼一般的表情。
“他瘋了？”
“一步成神的機會，他竟然拒絕了？”
“腦子被驢踢了吧！放著神不當，要去什么狗屁深淵？”
“蠢貨！無可救藥的蠢貨！”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鋪天蓋地的嘲諷與不解。
在他們看來，林風這個行為，無異于一個乞丐，扔掉了皇帝遞過來的玉璽，然后轉身去撿地上的垃圾。
王座神殿之中。
扛著戰斧的【血斧】刑屠，那張猙獰的面孔瞬間陰沉了下來，一股暴虐的殺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溢散而出。
“這個不知死活的雜碎。”
“他竟然，敢拒絕老子的力量！”
“主人，請允許我親自出手，將這個羞辱您的螻蟻，捏成齏粉！”
他單膝跪地，發出震天的咆哮，整個神殿都在他恐怖的氣勢下微微顫抖。
成為神，是這個游戲世界所有玩家的終極夢想。
而繼承他的神位，更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至高榮耀。
可現在，這份榮耀，被一個他眼中的蟲子，毫不猶豫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扔在了地上。
這是對他，對一百零八魔神，乃至對主人楚凡的無情羞辱。
然而，王座之上的楚凡，卻忽然笑了起來。
“羞辱？”
“不，刑屠，你錯了。”
他緩緩搖頭，那雙燃燒著翠綠色神火的眼眸之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不是在羞辱我，他是在告訴我，他想要的，遠比一個區區神位，要多得多。”
“他不想成為棋子，即便是一顆強大的棋子。”
“他想成為的，是能與我一同坐在棋盤對面，執棋的人。”
楚凡的聲音，讓刑屠的怒火瞬間凝固。
也就在此時，那浩瀚威嚴的聲音，再次響徹天地。
【選擇確認】
【玩家‘林風’，你做出了一個愚蠢，但卻讓我很滿意的決定】
【你保留了自己最大的可能性】
【作為第一個拒絕神之恩賜的勇者，你將獲得唯一性稱號：深淵行者】
【深淵行者：你在‘無盡深淵’中，所有收益提升百分之百。你將免疫來自深淵意志的腐化。你的存在，將被所有深淵領主，標記為最高優先級的獵殺目標】
【通往‘無盡深淵’的道路，已為你開啟】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風的腳下，那堅實的角斗場大地，好比融化的蠟燭一般，無聲無息地裂開。
一道深不見底，其中仿佛有億萬怨魂在咆哮嘶吼的漆黑裂隙，憑空出現。
一股充滿了混亂，瘋狂，與毀滅氣息的恐怖能量，從裂隙之中噴薄而出，讓外界那些嘲諷林風的玩家，靈魂都為之凍結。
僅僅只是逸散出的氣息，就比他們之前面對的所有敵人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那里，就是無盡深淵。
林風看了一眼那深邃的裂隙，又抬起頭，似乎在仰望那個賜予他新生，又將他推向更大挑戰的幕后存在。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被點燃的戰意。
然后，他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投入了那片象征著無盡危險與機遇的黑暗之中。
隨著他的身影被黑暗吞噬，那道恐怖的裂隙，也緩緩地閉合，最終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新手廣場，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玩家，都還沉浸在剛剛那令人窒息的深淵氣息，和那唯一性稱號的震撼之中。
百分之百的收益提升。
免疫深淵腐化。
這哪里是懲罰，這分明是比直接成神，還要逆天的超級外掛！
那個家伙，根本不是蠢。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賭上了自己的一切，并且最終贏得了莊家青睞的超級賭徒。
嫉妒，悔恨，恐懼。
種種復雜的情緒，在數千萬玩家的心中，瘋狂滋生。
王座神殿。
楚凡慵懶地坐回了王座之上，他單手支著下巴，看著下方那群因為林風的選擇而陷入混亂的“玩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凋零。”
“屬下在。”
“第一批玩家的潛力，基本已經摸清了。”
“是時候，開啟第二階段了。”
【凋零】那烏鴉面具之下的雙眼微微一動。
“主人，您的意思是，開放‘世界融合’功能？”
“沒錯。”
楚凡點了點頭，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望向了無盡的維度之外。
“一個服務器，承載不了我的野心。”
“而且光靠從各個世界拉人進來，效率太慢，也太浪費。”
“那些被【真理議會】圈養了無數紀元的世界，本身就是最上等的養料。”
“與其一個個篩選里面的豬，不如把整個豬圈，都拖進來，變成我們這個新世界的血肉。”
他的話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魔神靈魂都為之一振。
吞噬世界。
將諸天萬界，都當做自己世界的“資料片”和“服務器”。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主人。
這才是那個敢于將整個宇宙都化作戰場的狂人。
“可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