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在這些老油條身上撿漏，是沒戲了。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個角落里的小地攤。
在一堆清代銅錢里，一枚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銅錢，吸引了他的注意。
【物品：清·祺祥重寶】
【年代：咸豐十一年】
【歷史：祺祥年號僅存69天，鑄幣量極少，存世罕見。】
【價值：8萬元】
張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祺祥重寶！
這可是清錢里有名的大珍！
因為祺祥這個年號只存在了兩個多月，就被慈禧太后發動的“辛酉政變”推翻，改元同治。
所以祺祥年間鑄造的錢幣，數量極少，尤其是當十的大錢，更是鳳毛麟角。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碰上一枚！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裝作不經意地捏起那枚銅錢，和其他幾枚普通的銅錢混在一起。
“老板，這幾枚銅錢怎么賣？”
那個年輕攤主抬起頭，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銅錢，懶洋洋地說道：“那個大的啊？”
“看著像假的，你要是想要，添頭，不算錢。”
“剩下那幾個，一百塊一個，你給個五百塊，全拿走。”
他顯然把這枚祺祥重寶當成了現代仿造的假幣，根本沒放在心上。
張泉心中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
“行，五百就五百。”
他爽快地從兜里掏出五百塊現金，遞了過去。
年輕攤主接過錢，塞進口袋，嘴角露出一絲竊喜。
在他看來，張泉就是個不懂行的凱子，花五百塊買一堆破銅爛鐵，被自己狠狠宰了一刀。
張泉把那幾枚銅錢收好，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古玩街。
……
中午，街邊的一家蘭州拉面館。
張泉點了一碗大碗牛肉面，加了兩個蛋。
熱氣騰騰的面條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像今天這樣的小漏，偶爾碰上一次是運氣。
但古玩街這種地方，人精太多，真東西本就稀少，稍微有點價值的，價格都已經被炒得很高，撿漏的空間極小。
像上次那個宋代定窯筆洗一樣的大漏，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自己的異能雖然逆天，但好比一把絕世神兵，你總得有東西給你砍才行。
現在的問題是，上哪兒去找那些藏在深閨人未識的“真寶貝”？
普通的古玩市場，已經指望不上了。
需要更高端，或者說……
更特殊的渠道。
王靈玉的靈玉集團算一個，但自己現在跟她只是初步合作，總不能天天上門去麻煩人家。
秦四爺那邊，渠道肯定夠硬，但他和秦四爺的關系還很微妙，那是一條需要小心經營的線，不能輕易動用。
歸根結底，還是本金太少。
一百五十多萬，在普通人眼里是巨款，但在古玩這個圈子里，連入門的門檻都夠不上。
必須想辦法，用這筆錢，撬動更大的收益。
撿漏，依然是目前唯一且最快速的核心積累方式。
去哪里撿漏呢？
張泉的腦子飛速轉動著。
忽然，一個在古玩行當里流傳已久，充滿了神秘色彩的詞，跳進了他的腦海。
鬼市！
他猛地放下筷子。
他怎么把這個地方給忘了！
傳說中，每個月的農歷十五和三十，在江城最偏僻的江口老碼頭區，都會有一個只在午夜開市的集市。
那里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會出現。
賣的東西，來路更是五花八門，有祖上傳下來的，有工地上挖出來的，甚至還有……
剛從土里“請”出來的。
在鬼市，買賣全憑眼力，貨既出手，概不退換，而且有一條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鐵律——禁止動武，禁止爭斗。
……
回到出租屋，張泉躺床上就睡了。
再睜眼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張泉接起電話。
“張先生嗎？我是阿強。”
張泉立刻反應過來。
是秦四爺的人。
“四爺讓我給您帶個話。”
“四爺說今晚江口那邊會很熱鬧。”
“您要是過去轉轉千萬要多加小心。”
張泉的心頭一緊。
“尤其是那些生坑里的東西水深得很，碰之前最好多掂量掂量。”
“生坑”
張泉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兩個字，在古玩行里，特指那些剛從墓里盜出來的東西。
帶著陰氣，也帶著天大的麻煩。
“多謝四爺提醒也謝謝強哥。”
“還有四爺說了您在那邊要是真遇上什么擺不平的麻煩，就報他的名號。”
“那片兒他老人家的面子多少還有點用。”
“我記下了。”
掛了電話，張泉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城市的霓虹，久久沒有說話。
這趟鬼市之行，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他下樓，準備去街口的小飯館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剛走出巷子口，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讓他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沒回頭，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用眼角的余光，他瞥向街對面。
一輛黑色的轎車旁，站著兩個男人。
生面孔。
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方向。
張泉心里“咯噔”一下。
孫家的人？
他不動聲色，走進飯館，點了一碗面。
吃完面，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著附近的街區，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
那輛黑色的轎車，果然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
媽的，還真是陰魂不散。
張泉鉆進一個人流密集的小商品市場，在里面左拐右繞，穿過幾條狹窄的過道，從市場的另一個出口快步走了出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身影，被甩在了后面。
他快步拐進一條小巷，靠在墻上，喘了幾口氣。
孫浩程那個傻逼，看來是真的記恨上自己了。
監視？
是想找機會報復嗎？
張泉的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賺錢的速度，還得再快一點。
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讓這些蒼蠅不敢再靠近。
“滴滴。”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短信。
楊連波發來的。
“小張，王總知道你今晚可能有行動讓我給你帶句話。”
張泉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靈玉也知道了？
“王總說，一切以安全為第一。”
“事不可為，就立刻退出來。”
“靈玉集團，永遠是你的后盾。”
短短幾句話，讓張泉冰冷的心，涌起一股暖流。
他回復道：“謝謝王總，也謝謝楊掌柜我會小心的。”
收起手機，他自嘲地笑了笑。
好家伙。
秦四爺的人盯著，孫家的人盯著，現在連王靈玉的人也盯著。
自己這是成了香餑餑了？
路過市中心的商業廣場，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抖樂平臺的熱門直播。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姜媛。
她換上了一身飄逸的古風長裙，水袖翻飛，舞姿動人。
直播間的人氣高得嚇人，彈幕滾滾而過。
“老婆好美！”
“這是仙女下凡了吧？”
“打賞！必須打賞！”
這丫頭，還真是火了。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姜媛的個人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