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語吃驚，“你這都能看的出來？”

　　趙瀾尊：“如果是二次受傷會留下頭一次受傷時的淤血，隨著時間，顏色也會是深紫紅色，還會有淤青，而她腫起的那一片是粉紅色的，甚至于她崴的時間都不超過半小時。”

　　“之前受傷她果然是裝的！”

　　林素語看出趙瀾尊給她打眼色了，但是還以為他是在替她圓場罷了，沒想到他其實已經看出來了。

　　“是的。”

　　“這么說來她還買通了馬場醫療室的醫生。”

　　“這點并不難辦，以她的身份，醫生也不敢說多問，自然是她讓怎么說就怎么說。”

　　“裝成腳傷，不僅能讓人放松對她的警惕，她還能單獨行動，即便被懷疑，還能用腳傷來排除嫌疑，真是個好計謀。瞧她那自信滿滿的模樣，她進出酒店莫非是能隱形？”

　　趙瀾尊沒接話。

　　心想，沒準真能。

　　他們去到趙希月的房間，她還沒醒。

　　路清霧見他們回來，忙迎了過去，“怎么樣，不會真的是星若吧，我剛就是隨口一說，不可能會是……”

　　“就是她。”林素語打斷了他的話。

　　“……”

　　路清霧呆住。

　　林素語跟他講了他們去找了褚星若之后發現的種種證據，“雖然她百般狡辯，又足夠狡猾，但絕對就是她沒跑。”

　　路清霧：“照瀾尊意思，那她的腳是事發后自己硬生生崴傷的？對這么自己狠？”

　　“怎么你還不信？”

　　“我沒有不信，我只是覺得太……”

　　“太可怕是不是？”她替他說出了心里的話，“那你是不了解真正的她，了解了之后，我怕會顛覆你的三觀。不過算了，作為你來講，還是不要知道那么多好。”

　　路清霧確實不想知道太多，知道越多越是做不到視而不見，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可問題是他現在已經知道的越來越多了……

　　趙瀾尊走過來，“清霧，你跟我一起下樓，咱們去調取一下星若房間外的監控，從傍晚到晚上十二點之間，重點是九點半到十一點半這個時間段。另外，酒店正門跟其他幾個門，也要看一下這個時間段的出入，有沒有跟星若像的人。”

　　路清霧：“好。”

　　他知道趙瀾尊的意思，這些排查下來，鬼面人是不是星若，就一目了然了。

　　不管是扮成人還是扮成鬼，首先你要從酒店里出去，其次，襲擊完成后你要回到酒店房間。

　　趙瀾尊跟路清霧下樓了。

　　林素語在床邊路清霧拖過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看著床上呼吸均勻的趙希月，回想她打給趙瀾尊的求救電話跟發給自己的那些求救信息，串聯起之后的襲擊，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計劃。

　　那么，趙希月在這個計劃里，她是被騙者還是參與者？

　　這次來云城，她讓趙希月也一起來，還總是拿她激她，目的也是想煽動她去招惹褚星若聯手搞事情，或是讓褚星若覺得可以拉攏趙希月，是把好刀，從而利用她跟她一起搞事情。

　　無論是哪一種，只要褚星若搞事情，那就給了她抓住她狐貍尾巴的機會。

　　無論她是在c國動手，還是隱忍不發到云城動手，只要她動起來，她就能抓住把柄。

　　還覺得，以褚星若的性格，會再多忍忍，現在看來，她想著c國就除掉她，對趙希月，也許只是單純的把她當成刀，并沒有深入的想要聯手。

　　房間里很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林素語感覺自己都靠著快要睡著的時候，趙瀾尊跟路清霧回來了。

　　他們給了她一個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答案。

　　“監控顯示，她沒有出過門。”

　　林素語沉默下來，聽到這個答案之初，驚訝，意外，不可思議，仿佛見證了一場靈異事件，可她為什么隨后就不意外了，因為褚星若那過于自信的表現里，她一直對于這個覺得奇怪，她何來的自信，敢情是監控上面沒有拍到她。

　　見他們沒有往下說，她追問，“沒了？監控沒有被手腳的跡象嗎？”

　　路清霧心累：“這次不是替換了監控，是她房間那一層的監控都摔了，從下午三點開始就一直停留在同一個畫面上。”

　　林素語：“………”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趙瀾尊開口道：“不過這也更加佐證了她確實有問題，除了不能定她的罪。”

　　林素語深深的嘆氣，“罷了，除非我能在她動手的時候就把人扣下，并且要么有目擊證人，要么她行兇的過程我拍下來，不然的話，她有的借口狡辯。就算拍到她出了房間，拍到她腳可以走路，又如何呢？她可以死皮賴臉的說她腳好了，那個時間是出去散步，即便我們都知道她瞎扯，可就是不能拿她怎么樣。”

　　“也是。”路清霧認同的點頭，“不過她暴露自己，又沒討倒好，她也是得不償失啊。”

　　“你要試著站在她的角度，在她的設想里，可是奔著把我殺了去的。只要能殺了我，對她來說被懷疑她也不怕，她就覺得是值得的。”

　　“……”

　　好像確實是如此。

　　站在行兇者的角度，把想殺的人殺掉的欲望已經戰勝了一切，哪怕是冒著被懷疑被調查的風險，那些風險在她眼里，不過是要承擔這場豪賭的副作用罷了。

　　真的很瘋狂。

　　三人在房間里各自坐下。

　　房間里寂靜下來。

　　空氣中漂浮著令人壓抑的低氣壓，他們沒有睡意，卻又覺得心累，沒有交流的欲望。

　　凌晨兩點，趙瀾尊讓路清霧回房去睡覺了。

　　路清霧起身先走了。

　　林素語歪到沙發上也昏昏欲睡，趙瀾尊拿了條毯子來給她蓋上，他則是閉著眼睛閉目養神。

　　趙希月還沒醒，今晚他們不能離開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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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希月這一昏迷，直接昏迷到了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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