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把她當成羅素，那就把賀昭賀野當成羅屹川和羅遠洲了。
她趕忙解釋道：“哥哥，他們不是壞蛋哦，這是我二哥三哥，對我很好噠。”
“就是就是。”賀昭鼓著腮幫子，“我們才不是壞蛋呢。”
他才是壞蛋，搶他們妹妹。
江璟年還是一臉警惕，不肯讓他們靠近歲歲。
歲歲能清楚感覺到他的緊張，是為了保護她，不，準確的說，是保護她媽媽。
要是媽媽在，看到他，肯定會很高興的吧。
歲歲揉了揉眼睛，又拿起羅素的照片，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開，他身上的肌肉也緩緩放松下來，又恢復了之前乖巧的模樣。
賀昭賀野捂著被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他們懷疑，他是裝的。
就是故意想爭寵而已。
他們還想再過去，賀淮川一手一個提溜走了。
搗什么亂，一邊兒去。
看著歲歲和江璟年，賀老夫人忍不住揉了下眼睛，“也不知道羅家怎么能生出這么乖的孩子來。”
賀淮川說：“因為他媽媽好。”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羅素對他應該也挺好的。”
不然的話，他一個天生自閉癥的，怎么會唯獨對羅素的事有反應。
羅素的東西，當年都被扔出去了，他是怎么一點點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啊。
賀老爺子嘆了口氣，“真是個好孩子，但后面打算怎么辦？”
畢竟羅屹川是他親生父親。
賀淮川嘴角勾起一個冷厲的弧度，“這樣的爸，不要也罷。”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昨天他就不會讓羅屹川把他帶走了。
親生的卻還這樣對待，更可惡。
歲歲也從花花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知道羅煜羅驍從小就欺負江璟年后，她更生氣了。
最氣的是，羅屹川居然還護著他們。
捏了捏小拳頭，余光注意到旁邊的樹，歲歲眼睛骨碌碌轉了下，立馬跑了過去，“大樹爺爺，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小姑娘抱著樹，手擋著嘴，小聲說著悄悄話，大樹晃了晃樹枝，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她則背著小手，邁著二五八萬的步伐，晃著小腦袋，一副干了壞事后的得意樣兒。
賀淮川忍不住看笑了。
他閨女怎么這么可愛呀。
羅家，羅屹川問了事情經過，羅煜羅驍咬定是江璟年先動的手。
羅母也說：“他那病不就是控制不住自已發瘋嘛，以前欺負小煜小驍也就算了，這次居然更狠了，那么多玻璃渣，扎在小驍身上，多疼啊。”
羅屹川也看到了閣樓地上的那攤血，沉默下來。
從房間離開后，他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江南星實在是太慣著孩子了。
他正要打電話質問她，手機卻忽然被一旁的綠蘿甩出去了。
他幾乎以為自已眼花了，綠蘿怎么看著是故意的？
他疑惑地看過去，就見綠蘿老老實實待在那里，沒有一點兒動作。
他愣是從一株綠植身上看到了老實巴交四個字。
一定是太累了，眼花了。
手機被扔在了羅驍房間門口，他走過去撿，卻忽然聽到了里面的說話聲。
羅驍：“那個傻子這次居然敢推我，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死他。”
羅煜：“打！反正就是個傻子，要不是他學習好，被A大錄取了，大伯才不要他呢。”
羅驍：“哼，還有他那些東西，爸爸都說了，那是壞姑姑的，他居然還留著。”
羅煜：“你還是別碰那些東西了，這次就是因為你摔了照片，那傻子才推你的。”
羅驍：“哼，那就用針扎他，反正那傻子也不會告狀，我們以前也沒少這么干，把他扎出血都沒人發現。”
羅煜：“我看行，多拿幾根針，幫你報仇。”
“……”
門外，羅屹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已所聽到的，這是兩個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所以根本不是璟年欺負他們，是他們欺負羅璟年？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門，羅煜羅驍看過來，瞬間臉色大變，一臉慌亂……
賀家，歲歲趴在窗邊，聽著墨蘭給她講羅屹川是怎么罵羅煜羅驍，他們是怎么哭的，嘟了嘟嘴，“沒打他們？”
“沒有。”
哼，果然是大壞蛋。
歲歲氣得不行，扭頭看著江璟年，一臉心疼地抱住他，“哥哥別難過哦，這個爸爸壞，不要他了！”
想到了什么，歲歲眼睛一亮，“我給你找個新爸爸吧。”
說完，她喜滋滋牽著他走到書房，指著賀淮川說：“哥哥，叫爸爸。”
江璟年一臉乖巧，“爸爸。”
賀淮川：“……”
歲歲跑到賀淮川跟前，抱著他的腿撒嬌：“爸爸，哥哥好可憐哦，你能不能也當他的爸爸呀？”
賀淮川搖頭，“不可以。”
“為什么？”歲歲小臉黯淡下來。
“因為我只想當賀歲歲小朋友一個人的爸爸呀。”
歲歲被他哄開心了，咧著嘴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可是哥哥真的很可憐呀。”
賀淮川輕嘆了口氣，把心軟的小閨女抱起來放在腿上，溫聲解釋道：“你哥哥的媽媽還在，我當他爸爸不合適。”
“你要是喜歡他，可以多對他好一點，他會更開心的。”
好像，有道理哦。
歲歲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她明白啦！
她從賀淮川腿上跳下來，拉住江璟年的手說：“哥哥，以后你叫我爸爸哦，我對你好呀。”
賀淮川：“！”
他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好在江璟年雖然有自閉癥，但不是傻子。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歲歲，認真道：“姑姑。”
你是姑姑，不是爸爸哦。
歲歲眨了眨眼，姑姑也行吧，她會幫媽媽好好照顧他的。
之后羅屹川上門要孩子，歲歲直接叉腰開罵。
“你讓人欺負哥哥，差點害死他，又壞又糊涂，不配當哥哥的爸爸。”
“你走吧，不要再來找他了，他有新爸爸啦，不要你了。”
羅屹川幾乎以為自已聽錯了，蹙眉道：“你說什么？”
歲歲拍著自已的小胸脯說：“我就是哥哥的新爸爸！我肯定當得比你好，你就哪里涼快哪里待著去吧！”
羅屹川：“？？？”
江南星看著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等羅屹川離開后，她才走了過來。
走得近了，她也看清了歲歲的小臉，頓時臉色一變。
“歲歲？你是歲歲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