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一抬。
武耀隨手把毫無價值的石頭扔掉，有些不滿的問道：“朋友，你這里的原石品質也太差了吧，怎么還有大理石呢？”
田清清也附和道：“就是呀，真是太過分了！”
賭石攤位的老板眼睛一瞪，叫嚷了起來：“這可是你們自己挑的，怨不得別人，賭石從來都是這樣的，風險高收益也大！”
眾目睽睽之下，雙方爭吵了幾句。
武耀便淡然道：“我看......這事兒就這樣算了吧。”
可是攤位老板眼睛又瞪了起來，蠻橫的叫道：“這可不行，我這里一天的進賬是多少錢，分分鐘幾十萬呢，上百萬的營業額！”
周圍十來個攤位上的打手互相打著眼色，紛紛嬉笑著鼓噪起來。
“來呀，繼續開！”
“兄弟，繼續來呀，沒準下一塊石頭就能開出帝王綠呢？”
攤位前故噪聲大作。
遠處正在圍觀的人們，也湊在一起小聲交流著：“看出來了吧，這二位確實有錢，不過沒什么社會經驗。”
“哎.......這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傻小姐。”
竊竊私語聲中。
武耀眼中閃爍起了一絲冷冽，嘴上卻不動聲色道：“好，那就再玩兩手。”
十來個攤位上的人，立刻大聲恭維了起來。
“這就對了！”
“老板大氣，請吧。”
或興奮，或嘆息，或是幸災樂禍中。
武耀站在一堆上千塊翡翠原始旁，十分隨意的看了看，拿起幾塊看上去品相還算不錯的石頭，在手中拋上拋下的掂了掂重量。
連續挑選了幾十塊后。
武耀終于選中了一塊很特別的石頭。
這塊黑乎乎的石頭形狀很不規則，樣子非常奇怪，外面包裹著厚厚的一層皮殼，就算是用燈光照上去，也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種水。
此時遠處響起了，幾個內行人錯愕的輕叫聲：“咦......好奇怪的黑石頭。”
“是老坑里的石頭嗎？”
“不像。”
內行人都知道，這種黑石頭賭性是最大的，因為外殼實在是太厚了，哪怕是最資深的業內行家，也根本就無法鑒別里面的情況。
即使是使用最先進的儀器卻鑒別，也基本上是白費功夫。
這種黑石頭如果不是老坑里挖出來的，大部分都是無人問津的賠錢貨，只有極小的概率會開出狠貨。
當然了，這種黑石頭里開出狠貨的概率，大概不足萬分之一甚至更低，內行人是絕不會去碰這種石頭的。
所以這種東西，就是專門來蒙騙新手的。
可武耀卻不動聲色，沉穩的問道：“這塊石頭多少錢？”
老板強壓下心中的嘲諷，假裝十分贊賞的伸了個大拇指過來，然后蠱惑了起來：“兄弟可真有眼力，這種黑石頭最容易開出帝王綠！”
“這塊8萬！”
武耀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付了錢，然后便應了一聲：“好，就開這塊！”
攤位老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強忍著說道：“好嘞。”
“去，替這位大城市來的兄弟，把這塊黑石頭開了。”
一個叼著煙的黃毛接過黑石頭，笑嘻嘻的說道：“好嘞！”
隨著黃毛開始操作切割機，刺耳的噪音再次響起。
火星四射中。
站在遠處的內行人聽到8萬的開價，眉頭都快要擰在一起了。
幾個心腸壞的二道販子，一個勁的捶大腿，嘆氣：“這不會是個傻子吧，這錢也太好賺了，我怎么就遇不到這樣的傻子？”
天良未泯的內行人，聚在一起搖著頭，嘆著氣。
“好吧，又是一塊大理石。”
“哎，又扔進去8萬......造孽呀！”
幾分鐘后。
正在切割原石的黃毛，臉色忽然變了。
黑石頭只切開了一點，可是黃毛已經覺察到了一些異常，趕忙停下了切割的動作，向著攤主使了個眼色。
“大哥，你過來看看。”
攤主走到了切割機旁邊，看了看只切開了表層皮殼的黑石頭，好像明白了什么，得意揚揚的笑容僵住了臉上。
空氣忽然一陣安靜。
站在遠處指指點點的那些內行也愣住了，湊在一起猜測了起來。
“什么情況？”
“難道.......不可能吧！”
所謂熟能生巧。內行們都心知肚明，一個經驗豐富的原石切割高手，大部分情況下，其實并不需要把原石全部切開。
高手只需要切開一部分，就能根據石頭的硬度，質地判斷出很多東西。
很顯然。
黃毛就是這樣一個切割原石的高手。
在內行的注視下，攤主摸了摸鼻子，向著黃毛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眼神交流過后。
黃毛心領神會，立刻把黑石頭從切割機上取了下來，嘟囔著說道：“不好意思，切割機刀片壞了，需要修一下。”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無疑是一個借口。
說著。
黃毛拿著切開了皮殼的黑石頭，徑直向著攤位后面的店鋪里走去。
就在此時。
一只長滿了老繭的粗糙大手，搭在了黃毛肩膀上，急于帶著原石離開的黃毛哆嗦了一下，瘦巴巴的臉上變了顏色。
空氣忽然再次安靜下來。
武耀抓著黃毛切割師的肩膀，冷聲說道：“這位兄弟，你是哪我當傻子了？”
黃毛掙扎了幾下，卻怎么也無法掙脫武耀鐵鉗一般的大手，反而那只大手越來越緊，讓黃毛露出痛苦的神色。
武耀冷著臉，淡然說道：“切割機壞了，就換一臺吧，你把我的石頭拿走做什么？”
黃毛動彈不得，只好看向了攤主。
攤主也一下子尬住了。
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遠處有不少人正在圍觀。
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
終于。
有人扯著嗓子吼了一句：“開啊！”
“別耍賴！”
有了第一個出頭的，很快就有第二個。
在這家攤位前輸了很多錢的賭徒們，不再畏懼攤主的勢力，咬牙切齒的叫嚷了起來：“打開門做生意嘛，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老板，這話是你說的吧！”
圍觀人等的叫嚷中，老板手下的潑皮無賴們還想控制住局面，向著那幾個挑事兒的路人瞪起了眼睛，大聲呵斥了起來。
“閉嘴！”
“你找死？”
可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人們的情緒已經被點燃了。
叫嚷聲此起彼伏，最終響成了一片。
“把石頭切開，趕緊的！”
“別想耍賴！”
“不敢切開是嗎，好嘛，原來你們開的是黑店，以后別想在這里混了！”
常言道眾怒難犯，面對群情激憤的圍觀人群，這下子輪到攤位老板和手下們藍色發黑，被架在火上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