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來當實習生的嗎？”陳風看著顧惜因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覺得有些頭疼。
顧惜因沒回話，接過陳風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馬上就拿開了，“好苦！”
陳風被顧惜因這副夸張的樣子整沉默了，撕開糖包就是一整袋倒下去，連攪拌都沒攪拌，又再次遞給顧惜因。
顧惜因不肯接，“陳副總這泡咖啡的技術真是糊弄啊，不會你也是關系戶進來的吧？”
“嗯。”陳風應了一聲，也沒惱，“牛馬燃料而已，一輛純粹用來拉貨的車，你加油的時候還非要只加98，看不起92了？”
顧惜因總覺得陳風這話是另有所指，也沒細究，把拍攝協議書遞給陳風就要他簽字。畢竟現在“顧＋”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還是陳風。
“你自己想好了。”陳風接過去爽快簽了字，但還是忍不住叮囑了顧惜因兩句，“現在走流量路線把顧＋強行拉起來，但終究是有被流量反噬的那一天。到時候，萬劫不復的是你自己。”
“黑紅也得先紅起來啊。”顧惜因揚起臉對陳風笑了一下，并不畏懼，“顧惜玥拜拜給我送了這么大一波流量，我不好好利用起來，那真是太對不起她們買營銷號的錢了！”
陳風還想說點什么，但看顧惜因堅決的樣子，還是默默不說話了。
陳風發郵件正式宣布，以后顧惜因就是“顧＋”的代理總裁，他不在的時候，公司的一切事務都全權交給顧惜因做主。
交代完這一切，陳風就去總公司上班了。他走了才后知后覺發現，昨天顧惜因強調自己是實習生，分明是擺了他一道。
他陳風親手給顧惜因鋪平入主“顧＋”的路，和顧惜因親自撞開“顧＋”關系戶的封鎖線，這在公司的個人威望可是天壤之別啊。
看來顧惜因摘掉這個“代理”，只是時間問題了。
“顧總……”邵妍安幫顧惜因重新泡了杯咖啡送過來，溫度和甜度剛剛好，這小姑娘還是有點眼力見的嘛。
“顧總，我們接下來該做什么啊？”
“十分鐘后，公司所有人都到會議室開會。”顧惜因轉著辦公桌上的圓珠筆，一邊劃一邊思考，“注意是所有人都得當場哦，不來的默認自行辭職。”
邵妍安有點懵，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顧惜因，“這……顧總……這么做……我們公司都要沒有人了……”
“你再說一遍。”顧惜因看著有點坐立不安的邵妍安，有點自我懷疑，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嗎？
“啊……什么？”
“以后和我說話，不許一個字一個字地蹦！不然我把你也開除了！”顧惜因忍無可忍了。
“好的顧總！我以后把好好說話的！請顧總放心！”
邵妍安突然立正，說了一長串話，給顧惜因看呆了，看來這辭職威脅真的是神藥啊，小結巴都能馬上治好。
——
二十樓會議室，十點。
顧惜因坐在主席臺的主位上，這個會議室是“顧＋”最大的一個場地，足足可以容納500號人，平時公司年會也是在這開的。
顧惜因等了有二十分鐘，臺下的座位里才稀稀疏疏坐了不到五分之一的人。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還因為等待時間過久，開始發牢騷了，罵得各種難聽。
“怎么還不開始？”一個黃毛帶頭站了起來，陳風給的資料上，這人是財務總監。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們哥幾個也認了，顧惜因你早上燒死了周霆和周堅還不夠？現在是想拿我們所有人開刀？”
法不責眾，這群關系戶比誰都懂這個道理。這是想一起給顧惜因施壓啊，邵妍安有點不安，她和顧惜因兩個人怎么鎮得住這群無法無天的富二代啊！
之前陳副總都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顧總是怎么做到還是那么淡定的啊？
“誰說是燒死的！”保安大哥也來開會了，“那分明是被俺電的好吧！”
保安大哥還隔空揮了幾下警棍，直接把黃毛嚇得坐下了，怎么沒人告訴他顧惜因是法外狂徒啊！
顧惜因心想完了，自己這個黑社會女老大的人設更加深入人心了，“既然大家都不想等了，那我們就提前開始吧。”
顧惜因又補了一句，“其他沒來的同事，都默認做自我辭職處理！”
底下瞬間炸開了鍋，抗議聲此起彼伏，沒想到顧惜因真的敢拿這群吃空餉的開刀！這群吃空餉人進公司的年數都快比顧惜因大了，周曉蒂親媽還掛著“顧＋”董事的名頭呢。
顧惜因拿起話筒，接著訓話，“是你們不想給沒來的同事一個機會啊，我這是遵循民意。”
“顧總……”邵妍安向顧惜因匯報，“今日會議公司應到476人，實到103人……”
“很好，其他人都被開除了！”顧惜因并不留情面。
“你瘋啦？你憑什么開除？”黃毛徹底坐不住了，一幫廢物還得他親自出手，“你這是違法勞動法的！對！我們受勞動法保護！”
顧惜因還以為這群豬腦子不懂法呢，在公司養了這么多吃白飯的米蟲，怪不得顧儒成那個蠢貨每年都虧損。
“勞動法？”顧惜因勾了勾唇角，“忘記告訴你們了，我現在手里有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而顧＋正好就在我的名下。要是我當甩手掌柜強行破產，你們都得喝西北風！”
顧惜因讓邵妍安把厚厚一整卷的“罪證”分發給每一位員工，小到遲到、早退，大到偷盜公司財務和做假賬，每一個人的名字下面都有對應的罪名。
“如果不服，你們之前在公司挪用公款、偷稅漏稅的事，我閑得很，這些我都一一倒查追責！”
邵妍安看了看自己的那欄，都白紙黑字寫著上班時間長時間摸魚、使用AI完成工作內容濫竽充數。
邵妍安抖了抖，顧惜因是怎么弄到這么詳細的數據的啊……她越來越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顧惜因絕對是個不好惹的！
“大家畢竟都是親戚。”顧惜因看著臺下臉色紅白交加的一群人，嘆了口氣，“我這也不好趕盡殺絕是不是……”
“是啊！”立刻有幾個員工站出來，“我們大家也就想在公司混口飯吃啊！因因啊，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我是你叔叔家的隔壁的……”
顧惜因嘴角抽了抽，顧儒成能把這么多奇葩親戚安排到位也是牛逼了，“好吧，凡是周曉蒂的親戚的，都站出來，我這剛上任，也得賣各位長輩一個面子啊。”
以為是顧惜因服軟了，臺下瞬間烏泱泱站出來二十幾個人，看站出來的人多了，有個人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跟著站出來。
顧惜因數了一下坐著的人，很好，連著她和邵妍安在內，公司總共就剩下23個人了。
大局已定，顧惜因拿起話筒，不緊不慢地宣布——
“很好，我顧惜因以代理總裁的名義宣布！”
“你們所有站出來的人，全部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