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周農和周野身上，帶著緊張和期盼。
周農對此只是淡淡一笑，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雙手背在身后，目光掃過眾人。
“成本？”
“量產？”
周野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你們覺得，我周農既然拿出這東西，是讓你們看個熱鬧的嗎？”
周農將手中的煥生一號的樣品拿在手心。
“實話告訴各位。”
“煥生一號，可以量產！”
“而且成本遠超你們的想象.......”
眾人呼吸一窒，死死地盯著周農，眼中帶著迫切和濃烈的好奇。
“成本，只比如今瑞豐糧油生產的最好的花生油，要高一成左右。”
“高一成？！”
這個數字一出來，眾人頓時瞳孔一縮。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高一成？！”
劉主任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不可能！
幾乎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喊了出來的。
“周老！您沒開玩笑吧？！”
“這油……這油的效果我們都看到了！”
“說是至今為止世界上最好的一款油都不為過！”
“它的成本怎么可能只比我們自己生產的花生油高一成？！”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對啊！”
李國在聽到周農的話后也激動地拍著桌子。
“無油煙，自帶清香，最為關鍵的是沒有任何添加劑，遠遠低于國標！”
“這其中的哪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轟動整個市場！”
“都代表著高昂的開發費和成本！”
“市面上但凡有點類似效果的概念產品，成本都是天價！”
“成本只高一成？”
“這……這說出去誰信啊！”
“周老，是不是哪里算錯了？”
另一位管理層此刻也忍不住開口，眉頭緊鎖。
“光是達到這種純凈度，過濾和精煉的成本就不可能低！”
“更別說那些我們理解不了的技術了。”
“高一成？這……這簡直像是一塊錢買到了金元寶！”
幾位管理層的質疑聲此刻此起彼伏，不是因為他們不希望成本低，而是因為這低成本與他們親眼所見的品質效果根本聯想不到一塊！
簡直就是矛盾。
心中帶著一絲不安和懷疑，是不是董事長和周農隱瞞了煥發一號的某種巨大隱患或者關鍵信息。
而看到眾人的反應，周農笑了。
這種笑，帶著絕對的自信。
“覺得不可能？覺得我在騙你們？”
“懷疑這份數據的真實性？懷疑煥生一號的存在本身？”
“那么，請你們抬起頭，看看坐在你們面前的這個人！”
周農的手引向主位的周野，聲音突然提高。
“你們覺得，董事長耗費巨資收購瑞豐糧油，投入兩千萬真金白銀，是為了陪我這個老頭子玩一場過家家的游戲嗎？！”
“他投入的是實實在在的錢！是真真切切的希望！他站在這里，不是來聽我們爭論一個產品可能或不可能！”
“他來了，就意味著瑞豐還有希望！”
周農的話重重地砸在每個管理層的心上。
是啊，董事長可是真金白銀砸進來的，如果只是為了胡鬧，他圖什么？
如果不是有絕對的把握和底牌，誰會這么干？
就在這時，周野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周農，而是眼神平靜地掃過每一位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的懷疑，很正常。”
“”因為煥生一號，本身就超出了我們過往所有的認知。”
“別說你們，我第一次見到時，反應比你們更激烈。”
周野語氣平靜。
“我為什么要在產品還沒正式量產前，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這張底牌？”
周野自問自答，聲音越發堅定。
“我要的就是你們現在的反應！震驚，懷疑，甚至覺得匪夷所思！”
“但我更要你們接下來的反應！”
周野猛的一拍桌子，砰的一聲，震得所有人精神一振。
“我要你們知道，瑞豐沒有死！”
“它不但不會倒，還會踩著所有質疑和不可能，重新站起來！”
“站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
“這就是我給你們看的底氣！這就是瑞豐翻身的王牌！”
周野的目光變得無比嚴肅，環視眾人。
“現在，路擺在這里了。”
“仗，我周野帶頭打！”
“錢，我周野來出！”
“風險，我周野一個人扛！”
“但是，打仗需要兵！需要將！需要每一個相信瑞豐還能活，并且能活得更好的人！”
“話，我說在前面。”
“現在，覺得這是天方夜譚，覺得我周野在胡鬧，覺得留下風險太大的。”
周野深吸一口氣，指向會議室的大門。
“門在那里，現在就可以離開。”
“我絕不阻攔，并且會按照勞動法，足額發放補償，咱們好聚好散。”
會議室里可謂是安靜的可怕，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沒有一個人動，甚至沒有人轉頭看向門口。
幾秒鐘后，周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灼熱。
“但是！選擇留下的，我周野歡迎！”
“從今天起，你們的工資，只會上漲，不會下降！”
“福利，只會更好，不會縮減！”
“只要我周野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虧待你們！”
“這一仗，打輸了，所有責任我來背！但要是打贏了……”
周野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無限的誘惑力。
“在座的每一位，都將是瑞豐糧油東山再起的最大功臣！”
“你們的名字，會刻在瑞豐新的豐碑上！”
“你們拿到的，將不僅僅是工資和獎金！”
死寂！
全場死寂！
這種死寂持續力三秒。
突然，副廠長王晨猛地站起來，眼眶發紅，嗓子嘶啞地喊道。
“董事長不走！我王晨就不走！”
“我在瑞豐干了三十年，等的就是今天這種揚眉吐氣的機會！我跟董事長干！”
這一聲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
“對！董事長都不怕，我們怕什么！”
“干了！這特么才是干事業！”
“瑞豐活了！必須跟著干！”
“算我一個！這奇跡不見證，我死不瞑目！”
眾人在周野的這番話的激勵下可謂是群情激昂！
之前所有的懷疑和擔憂全部消失。
人心士氣，在這一刻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周野看著眼前的一幕，重重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周農的技術是關鍵，但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員工，也是必不可少的！
周野微微抬手，眾人安靜。
“好！既然大家都選擇留下，那就是我周野可以托付后背的戰友！”
“那么煥生一號這張牌，怎么打，何時打，必須由我們說了算！”
周野的聲音帶著一股刺人的寒意。
“今天在這里的一切，關于煥生一號的所有細節，剛才發生的一切，在這里看到的一切，檢測出來的一切數據，都屬于最高機密！”
“任何人！”
周野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指的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界泄露半個字！包括你們的家人！”
“如果誰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者動了別的心思……”
“我周野必定追查到底！”
“等待你的將不僅僅是開除，我會動用一切法律手段，追究你的泄密責任！”
“別說在瑞豐待不下去，我周野保證，在整個糧油行業，乃至更大的范圍，都會讓他付出承受不起的代價！我說到做到！”
周野渾身那強大的氣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明白，這絕不是玩笑。
“王晨！”
“董事長！”
王晨立刻上前一步。
“你現在檢查在場所有人的手機以及錄音設備！確保剛才沒有任何影像資料外流！”
“如有拍攝或錄音，當場刪除！”
“并簽署保密協議！”
“是！董事長！”
王晨沒有猶豫，眾人也沒有異議，配合地拿出手機。
他們明白，這是一場關乎所有人的未來豪賭！
做完這一切，周野雷厲風行地一揮手。
“王晨，你親自帶隊，篩選工人組成生產組，準備接受周老的技術培訓和指導！”
“李國，你負責配合，將一號車間徹底清理出來，作為煥生一號的專屬生產線，安裝周老指定的新設備前，做好萬全準備！”
“其他人，各司其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