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費力地架著醉醺醺的王磊，終于來到了王磊家門口。
敲開門后，王磊的母親宋玉看到兒子這副模樣，頓時火冒三丈。
“你這孩子！怎么喝成這樣！”宋玉一邊罵一邊趕緊接過兒子，“都幾點了還喝得爛醉如泥！”
王磊已經完全迷糊了，嘴里還在嘟囔著“颯颯”、“對不起”之類的話。
宋玉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看到一旁的陳默，語氣又緩和了些。
“小默啊，真是麻煩你了。”宋玉感激地說，“還好有你送他回來，不然這傻小子指不定睡哪兒呢。”
陳默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客氣了，我和磊子從小一起長大，這都是應該的。再說了，是我不好，帶他去喝了點酒，結果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王磊的父親王安也聞聲出來，看到兒子的模樣直搖頭，但對陳默卻很是熱情：“小默快進來坐坐，喝杯茶再走。”
“不用了叔叔，”陳默連忙擺手，“時間不早了，我也得趕緊回家了。”
宋玉忍不住感慨道：“小默真是越來越懂事了。要是我們家磊子能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陳默謙虛地笑笑，又叮囑了幾句讓王磊好好休息的話，這才告辭離開。
走在回家的路上，陳默不禁想起小時候和王磊一起闖禍的日子。
那時候王磊爸媽也是這樣，明明被王磊氣得要死，但看到陳默在場，又會稍微收斂一些。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情況還是一點沒變。
回到自己家，果然一開門就迎來了老媽的“熱情接待”。
“陳默！你還知道回來啊！”李慧蘭雙手叉腰站在門口，“說是帶女孩子去看燈會，怎么凌晨兩點了才回家？差點以為......”
陳默故意裝傻：“媽，你以為我干什么了？”
李慧蘭狠狠白了他一眼：“差點以為你小子真的皮癢癢了！翅膀硬了！敢夜不歸宿了嗯？！”
陳默連忙賠笑：“媽，您想哪兒去了。我總得把人家小姑娘安安全全送回家不是嗎？”
這話雖然是在撒謊，但他說得一臉真誠，讓人不得不信。
這時陳志遠也出來了，打著圓場：“好了好了，兒子大了，知道分寸的。兒子啊，下次記得早點回來，省得你媽擔心。”
李慧蘭白了丈夫一眼，但也沒再為難陳默。
其實她聞得出來陳默喝酒了，只是選擇不說破而已。
“快去洗洗睡吧，”李慧蘭最終嘆了口氣，“明天還要帶你去鄉(xiāng)下大伯家吃飯呢。”
陳默聞言點點頭：“知道了媽，我這就去休息。”
看著兒子上樓的背影，李慧蘭和陳志遠相視一笑。
“看看，都是你慣的......”
李慧蘭嗔怪了一句。
陳志遠忍不住笑道：“嗨~他都這么大了，別老盯他盯得死死的，回頭我再教育教育他。”
“時候也不早了，咱們也早點睡吧。”
......
陳默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回想今晚發(fā)生的一切。
從和蘇明月的甜蜜告白，到陪王磊喝酒解愁，這個除夕夜還真是豐富多彩。
雖然累得夠嗆，但想到蘇明月答應做自己女朋友時的那抹笑容，陳默覺得一切都值得。
女朋友......這個詞對自己而言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那個一直只能依靠愛別人來充實自己的男孩，如今，終于可以找到一個同樣愛自己的人了嗎？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陳默慢慢閉上眼睛，陷入夢鄉(xiāng)。
......
第二天一大早，陳默還在睡夢中就被李慧蘭給叫醒了。
“默默，快起床！今天要去鄉(xiāng)下看爺爺，洗漱一下吃早飯了！”
陳默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八點。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洗漱準備。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李慧蘭一邊往袋子里裝年貨，一邊催促：“快點吃，等會兒你爸把車開出來我們就出發(fā)。”
陳默快速吃完早餐，幫著母親把準備好的年貨搬上車。
這些年貨都是給鄉(xiāng)下親戚準備的，有糖果、餅干、臘肉，還有給爺爺買的保健品。
陳志遠把車開到小區(qū)樓下，一家三口帶著大包小包的年貨，踏上了回鄉(xiāng)的路。
陳默的爺爺住在鄉(xiāng)下，奶奶在他高一那年就去世了，如今爺爺和大伯一家住在一起。
陳默爸爸這一輩一共有五個兄弟姐妹：大伯陳志剛、二姑陳志芳、爸爸陳志遠、四叔陳志強，還有小姑陳志霖。
小姑陳志霖今年才二十八歲，比陳默大不了多少，聽說至今還是單身，可把爺爺愁壞了。
這一次去鄉(xiāng)下算是難得的一次家族聚會，雖然沒那么正式，但按照以前的經驗，這一趟至少也得待上五六天。
在路上，陳默提前給蘇明月發(fā)了消息：「明月，今天開始我要去鄉(xiāng)下幾天，信號可能不太好，有事電話聯系。」
很快蘇明月就回復了：「好的，路上小心。」
陳默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接著他又給王磊發(fā)了條消息：「磊子，我去鄉(xiāng)下幾天，有事打我電話。」
王磊沒有回復，看樣子還在呼呼大睡，畢竟昨晚喝了那么多，睡得又晚。
至于收購李揚家公司的事情，陳默也做了安排，暫時往后推，等他從鄉(xiāng)下回來再說。
車子駛出城區(qū)，窗外的景色漸漸變成了田野和村莊。
陳默看著熟悉的鄉(xiāng)間小路，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在爺爺家度過的暑假。
那時候奶奶還在，總會給他做各種好吃的。
爺爺則喜歡帶著他去田里干活，教他認各種農作物。
“默默，”李慧蘭突然打斷他的回憶，“到了鄉(xiāng)下要懂事點，多陪爺爺說說話。老人家一個人住，挺孤單的。”
陳默點點頭：“知道了媽，我會的。”
陳志遠也插話：“你小姑要是問起你大學生活，你可別光顧著炫耀。她最近相親又不順利，心情可能不太好。”
“明白。”陳默應道。
他這個小姑什么都好，人長得也很漂亮，就是感情路一直不順，都快成全家人的心結了。
車子繼續(xù)在鄉(xiāng)間小路上行駛，離爺爺家越來越近。
陳默看著窗外的風景，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感慨。
車子緩緩駛入大伯家的院子，剛停穩(wěn)，大伯陳志剛和大伯母就熱情地迎了出來。
“志遠！慧蘭！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大伯父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上前就給陳志遠一個結實的擁抱。
大伯母則拉著李慧蘭的手，關切地問：“路上累不累？早飯吃了沒？我鍋里還熱著粥呢。”
陳默下車后，恭敬地喊人：“大伯，大伯母。”
“哎喲！默默！”大伯母驚喜地打量著陳默，“上次見你還是高中畢業(yè)的時候呢，現在去了趟大學，又變帥了啊！”
大伯父也拍拍陳默的肩膀，欣慰地說：“好小子，越來越有出息了！考上了交大，真給我們老陳家長臉！”
陳默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著大伯父和大伯母熱情的模樣，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上一世年紀小的時候還不懂，后來才明白，當年大伯父一家其實是可以離開鄉(xiāng)下到外面發(fā)展的。
但為了守住爺爺留下的老宅和田地，大伯父毅然選擇留在鄉(xiāng)下。
四叔陳志強則在縣城當老師，也算是留在了本地。
而陳家其他子女，包括他父親陳志遠和小姑陳志霖，都選擇去了大城市發(fā)展。
小姑尤其厲害，不僅是老一輩第一個考上名牌大學的，現在還是某著名電視臺的主持人，在業(yè)內混得風生水起。
自從陳默上高中后，陳志遠的事業(yè)正值忙碌期，基本沒多少時間回鄉(xiāng)下，錯過了好幾次家族聚會。
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把大伯父高興壞了。
“快進屋坐！”大伯父熱情地招呼著，“老爺子一早就念叨你們了，說默默考上大學那次辦酒沒能去，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慶祝慶祝！”
陳志遠笑著問：“大哥，最近身體怎么樣？地里活還忙得過來嗎？”
“好著呢！”大伯父爽朗地笑道，“就是惦記你們。特別是默默，老爺子天天念叨，說陳家終于出個名牌大學生了！”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走進屋里，爺爺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到他們進來，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爺爺！”陳默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問候。
老爺子拉著陳默的手，眼睛都笑彎了：“好孩子，可算回來看爺爺了！交大好不好？學習累不累？”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陳默心里既感動又有些愧疚。
上一世后來忙于工作，很少回鄉(xiāng)下看望老人，現在重來一次，他決定要多陪陪家人。
尤其是大伯父，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這么多，卻從不抱怨。
這種家族責任感，讓陳默由衷地敬佩。
這個春節(jié)，雖然要在鄉(xiāng)下待上好幾天，但陳默覺得，能和家人團聚，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