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陳默本來打算去復旦找蘇明月玩的。
自從那晚知道她可能喜歡自己后，他心里就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貓，時不時就要撓他一下。
明明以前也沒少見面，可現在一想到她，胸口就莫名發燙。
他點開微信，看著蘇明月昨天發的那一條消息：
「第一朵花，喜歡嗎？」
簡簡單單幾個字，他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終，只發了一個字出去——
「早」
哎呦？我什么時候又這么慫了。
陳默自嘲地笑了笑，剛準備起床，手機突然震動。
沐晚晴：「緊急會議，速來學生會。」
他盯著消息看了三秒，最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怎么偏偏是今天啊......
......
交大學生會辦公室里人頭攢動，陳默推門進去時，發現里面坐了不少陌生面孔。
他正納悶這些人是誰，目光突然定格在角落——
蘇明月。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長發松松地扎在腦后，正低頭翻看資料。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陳默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蘇明月抬起頭，在看到他的瞬間，瞳孔微微放大，隨即迅速別過臉，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害羞了。
陳默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對不對，蘇明月怎么會在交大啊？
“陳默！發什么呆呢？”沐晚晴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坐到你的位子上去，會議馬上開始。”
陳默一愣，扭頭看向黑板上的會議議題，這才發現，屋里這些陌生人正是復旦學生會的人，領頭的正是復旦學生會會長。
兩校要聯合舉辦活動？
陳默走到蘇明月對面的位置坐下，假裝認真聽講，余光卻一直瞄著她。
蘇明月始終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邊緣。
她在緊張。
該不會是因為昨天送的花吧？
這妮子，既然會害羞那干嘛要送啊，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蘇明月緩緩抬頭，一下子對上了陳默的視線，兩人就這么對視了三四秒。
而后，蘇明月忽然瞪了他一眼，那表情儼然在說，不是你想要我送花我才送的嗎？怎么現在反而來打趣我了？
這時候，沐晚晴的輕咳聲像一道驚雷劈在會議桌上。
“陳默，”她似笑非笑地敲了敲桌面，“就算你認識人家明月，也別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么盯著看啊。”
蘇明月正在記筆記的鋼筆“啪”地劃破紙張，墨水暈開一片藍。
陳默：“......”
他無語地瞥了沐晚晴一眼——我不要臉可以，但蘇明月臉皮薄啊！
沐晚晴假裝沒看見他的死亡凝視，優哉游哉地轉著圓珠筆。
復旦學生會會長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明月，你們認識？”
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復旦男生的耳朵像雷達般豎起。
誰不知道蘇明月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上次文藝部部長抱著一大束玫瑰在宿舍樓下等了三個小時，只換來她一句“擋路了”。
蘇明月垂眸看著染墨的筆記，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就在眾人以為她會冷淡否認時——
她忽然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從未示人的溫柔弧度：“嗯，認識。”
“哐當！”
后排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音——某個戴眼鏡的男生摔了個四腳朝天。
復旦會長手里的文件夾“啪嗒”掉在地上：“啊這...明、明月你......”
陳默看著滿屋子呆若木雞的復旦男生，突然有種莫名的爽感。
一旁技術部的部長湊到陳默耳邊，字里行間那叫一個羨慕啊：“臥槽，可以啊陳默，這樣的美女都拿下了？”
陳默沒有否認，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基本操作。”
技術部部長翻了個大白眼，瞧把這小子嘚瑟的！
鬧劇結束以后，會議正常進行著。
陳默聽了個大概，總而言之就是復旦那邊聽說了沉悅科技贊助交大舉辦校園AI智能大賽以后，希望復旦這邊的學生也可以參加，來場跨校比賽。
會議室內，氣氛逐漸從八卦的輕松轉向商業談判的緊繃。
復旦學生會會長推了推眼鏡，微笑著看向沐晚晴：“沐會長，我們復旦計算機系和人工智能實驗室的水平，您也是知道的。如果兩校聯合舉辦這次AI大賽，不僅能提升賽事影響力，還能促進學術交流。”
沐晚晴指尖輕敲桌面，神色平靜：“跨校合作確實有好處，但預算、場地、賽制都要重新規劃，成本也會增加不少。”
她沒明說的是，沉悅科技的贊助，本質上是為了給交大選拔人才。
復旦會長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翻開一份文件：“我們可以承擔一半的場地費用，并且提供復旦人工智能實驗室作為分賽場。”
沐晚晴眉梢微動，復旦的實驗室設備確實比交大更先進。
見她不語，復旦會長又拋出一個重磅籌碼：“另外，我們校友企業愿意額外贊助20萬，作為優勝者的特別獎學金。”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低聲驚呼。
沐晚晴的手指停了下來。
20萬可不是小數目，更重要的是，復旦的校友企業沐晚晴也聽說過，似乎在芯片領域頗有建樹，如果能借此搭上關系......
她余光瞥了眼陳默。
而這個新加入技術部的骨干正一臉事不關己地轉著筆，眼神卻時不時往蘇明月那邊飄。
這貨到底有沒有在聽正事？！
復旦會長捕捉到她的猶豫，乘勝追擊：“最后，獲勝團隊的專利成果，兩校共享知識產權。”
這一招直接擊中了沐晚晴的軟肋。
交大最近正愁沒有重量級的產學研合作案例，如果能借復旦的東風......
“我需要和校方商量一下。”沐晚晴終于松口。
復旦會長露出勝利的微笑：“當然，我們等您的好消息。”
散會后，沐晚晴一把拽住想開溜的陳默：“喂，你覺得怎么樣？”
陳默本以為沒自己什么事了，被一把拽停后，一臉無辜地看向她：“什么怎么樣？”
沐晚晴強忍翻白眼的沖動：“復旦的條件！”
“哦，”陳默漫點了點頭，“挺好的啊，實驗室夠高端，復旦的名聲也靠譜，校友企業那邊估計也沒什么問題。”
“不過最終決定權在沉悅手里吧？畢竟人家是金主。”
沐晚晴一愣——對啊！怎么忘了這茬！
她急忙翻出合同，果然看到條款里明確寫著「賽事最終解釋權歸沉悅科技所有」。
“算你聰明。”她合上文件，“明天我就去找沉悅的人談。”
陳默笑而不語，心想：其實倒也不用找了，畢竟老板就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