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他輕聲說道，“正好，省得我們白費力氣去找他們了。”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又像是一盆冷水，讓孫立激烈跳動的心臟瞬間找到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點。他看著師父那張平靜中帶著一絲興奮的側臉，腦子里一片空白。
省得……去找他們了？
這難道不是別人給我們設下的陷阱嗎？
不等他想明白，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剛才那個滿臉橫肉的保安隊長，帶著十幾名手持高壓電棍的精銳保安，從不同的方向涌入實驗室，呈一個半月形，將兩人團團圍住。
“滋啦……滋啦……”
十幾根高壓電棍同時開啟，藍紫色的電弧在空氣中跳躍，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將實驗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保安隊長向前一步，手中的電棍幾乎要戳到張陽的臉上，他看著這個闖入者，臉上是貓捉老鼠般的獰笑：“小子，膽子不小，敢闖趙董的地方。看在你有點本事的份上，自己把東西交出來，再打斷兩條腿，跟我們走一趟，興許還能留條狗命。”
張陽的目光從那些閃爍的電弧上掃過，最后落在那張囂張的臉上。他像是沒聽到對方的威脅，慢悠悠地從懷里拿出那張殘缺的配方單，在指尖晃了晃。
“你說的是這個？”
保安隊長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急切。
“可以，”張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讓趙康自己來拿。”
“你他媽找死！”
保安隊長勃然大怒，他沒想到在這種絕境之下，對方還敢如此囂張。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手臂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給我上！打斷他的手腳，留一口氣就行！”
一聲令下，十幾名保安如狼似虎，揮舞著滋滋作響的電棍，從四面八方猛撲上來，封死了所有退路。藍紫色的電光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瞬間就要將兩人吞沒。
孫立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陽動了。
他將孫立往身后輕輕一拉，整個人不退反進，如同一道離弦之箭，主動迎向了那片電光之網。
他的動作并不復雜，甚至可以說簡單到了極致。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勁。
面對第一個從正面撲來的保安，他只是隨意地側身一讓，右腿如鞭，后發先至，精準地抽在對方持棍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嘈雜的電流聲中清晰可聞。那名保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手中的電棍脫手飛出，整個人抱著變形的手腕，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張陽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只優雅而致命的獵豹，闖入了驚慌的羊群。
他左手化掌為刀，切在一個保安的脖頸動脈上，對方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軟軟地癱倒下去。
他右手握拳，看似輕飄飄的一拳搗出，正中另一名保安的胸口。那壯碩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實驗臺上，發出一聲巨響，將臺上的瓶瓶罐罐撞得粉碎。
他時而閃避，時而進擊，腳步在方寸之間騰挪，如同閑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骨裂或者一聲悶哼。那些在孫立看來兇神惡煞、不可戰勝的精銳保安，在張陽面前，脆弱的就像紙糊的玩偶。
不到一分鐘。
實驗室里恢復了安靜。
原本滋啦作響的電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名保安躺在地上發出的痛苦呻吟。他們或斷手，或斷腳，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看向張陽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敬畏，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里走出來的魔神。
孫立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場般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在狼藉之中從容站立的背影，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這就是……師父的實力？
站在最前面的保安隊長，已經徹底嚇傻了。他臉上的獰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代的是無盡的驚駭。他握著電棍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雙腿發軟，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幾乎按了好幾次，才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就要撥出去求助。
一只手，快如閃電，從他手中將手機奪了過去。
張陽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趙董”兩個字，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當著保安隊長的面，從容地按下了免提鍵，然后，親自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一個陰沉、沙啞，帶著一絲居高臨下意味的男人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在寂靜的實驗室里回蕩。
“抓住人了？”
保安隊長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激靈，剛想開口求救，卻被張陽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把話又咽了回去。
張陽將手機拿到嘴邊，淡淡開口：“趙董事長嗎？”
電話那頭的趙康明顯一愣，隨即聲音變得警惕而狠厲：“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張陽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笑意，“重要的是，你的狗不怎么聽話，我幫你稍微管教了一下。效果好像還不錯，現在都挺安靜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趙康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蠢貨。他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你想要什么？”趙康的聲音，已經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我說了，”張陽晃了晃手中的配方單，紙張發出輕微的聲響，通過聽筒清晰地傳到趙康耳中，“想拿回你的配方，就親自來一趟。”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我給你個建議。把你公司里最厲害的打手，能叫來的人，全都帶上。”
“不然，我怕你回不去。”
啪。
張陽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意地丟回給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保安隊長。
整個過程，他云淡風輕，仿佛只是打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電話。但這番話里所蘊含的霸道與狂傲，卻讓孫立的熱血，在瞬間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