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暗自思忖，眸光微閃間已有了決斷。
既然避無可避，總要設法從中謀取最大利益。
“靈脈之源確實誘人，但是……”
楚臨淵眉頭微皺，聲音沉重：“若老大為此進入武殿，豈非自投羅網？”
“那倒未必。”
石玄機撫須搖頭，“武殿向來要的是心甘情愿，顧小友只需保持天驕傲骨，反倒會讓他們更加重視。”
顧長青目光微動，“此話怎講？”
“武殿收納武道天驕的意圖，不僅僅是培養傀儡，更重要的是作為修煉的養料。”
石玄機語氣低沉，緩緩道：“而這養料，正是掠奪氣運。”
顧長青聞言，眼神驟然一沉。
“氣運？”
楚臨淵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我原以為…是吞噬那些武道天才的修為。”
石玄機沉然一笑，“若只是單純掠奪修為，又何必大費周章，在武修界中，遍地皆是。”
“然而，氣運才是最難能可貴的超然存在。”
他頓了頓，看著楚臨淵說道：“比如你的帝格之命，便是一種大氣運。”
楚臨淵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武殿真正要掠奪的，就是這些天驕的氣運？！”
“沒錯。”
石玄機繼續道：“唯有心甘情愿地加入武殿，待收割時，方得天道默許。”
“原來如此……”
楚臨淵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復雜之色。
難怪石老平日總是勸誡自己隱忍低調，莫要強出頭……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里，平庸者備受欺凌，卻不曾想，天縱之資竟也暗藏著如此多的危機。
“顧小友，現在你應該已經明白武殿的真正用意。”
石玄機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顧長青，語重心長地說道：“接下來的路要如何走，就全看你自個抉擇了。”
顧長青神色平靜，拱手道：“我已清楚，還望前輩能夠指點迷津。”
“老朽倒是有些建議，便與你直言了。”
石玄機嘴角微揚，露出幾分高深的笑意，“你這混沌命格非同尋常，連天道都奈何不得，區區武殿又豈能奪你氣運？”
“所以…靈脈之源一事，你盡可放手一搏。”
聽聞此言，顧長青眼中精光閃爍，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說完這些，石玄機身形一晃，殘魂已是化作一抹流光，驟然鉆入楚臨淵手上的古戒之中。
“老大，你有什么想法？”
楚臨淵鄭重其事地道：“我定會傾盡全力支持你。”
顧長青淡然一笑，“你現在最緊要的便是篩選幾個精通符陣的手下，幫我完成傳送陣的布置。”
楚臨淵神色一滯，隨即沉聲應道：“”此事絕無問題。”
“為保萬全，那些人…可由老大隨意處置。”
雖未明言，顧長青卻也已明白楚臨淵的心思。
因為這世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守住秘密。
正如往常修建皇室陵墓的工匠，為以防被盜墓，最終都會被處死。
“借你的人，怎能殺之？”
顧長青搖頭笑道：“待到那時，我自有辦法抹去他們布置傳送陣的相關記憶。”
以鬼蛾如今的能力，抹除記憶這種手段，不過是輕而易舉。
“既然老大有這本事，那就全由你安排。”
楚臨淵眉頭輕挑，會意點頭。
隨即他撤掉隔絕光幕，隨即傳令召來了五名精于符陣之道的宮廷武者。
“這幾人年紀雖輕，在符陣的造詣上卻十分了得。”
楚臨淵微笑道：“若老大有需要，他們可長期駐留天機閣。”
聽得此話，顧長青心頭一動。
天機閣如今已初具規模，全員皆是精銳刺客，再加上蟲族團隊，主要戰力群體已基本完善。
但符陣宗師這等稀缺人才，其價值卻是不可替代的。
特別是在宗門防御體系的維護方面，當護宗大陣出現運行異常時，還得依賴他們來進行維護。
除此之外，還需要配備靈植師來培育藥園，煉丹師煉制丹藥，煉器師打造法寶，馴獸師駕馭靈獸……
唯有全部備齊，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刺客宗門！
然而，想要招募如此規模的人才，必須擁有足夠的底蘊。
其中首要條件，便是宗門自身所具備的靈脈！
只是……
即便將靈脈之源移植至宗門內，也需十年積累方能初具雛形，而想培育出完整靈脈，更需耗費百年光陰。
這般漫長的等待，顧長青可等不起。
“主人，若能獲得那靈脈之源，可嘗試作為編輯材料，創造出一只新的蟲族怪物。”
影蛛顯然感應到顧長青的心緒，傳音建議道：“屆時，說不定能獲得某種特殊技能，大幅縮短靈脈孕育的周期。”
顧長青聞言眸光一閃，頓時覺得這個主意極妙。
如今既要與吳家血拼，又被武殿給盯上，確實有必要盡快擴大蟲族團隊的規模了。
而眼下除了尚未到手的靈脈之源外，他手中能拿得出手的頂級材料，便只有九龍蘊靈鼎和龍血魔刀了。
“回到天機閣，再找幾只蟲子試試。”
打定主意后，顧長青心中已然有了目標，當即領著五名符陣師離開了皇宮。
皇宮的閣樓上。
楚臨淵負手而立，目送著顧長青一行人遠去的身影，眼中盡是憂慮。
“石老，您說老大是混沌命格，武殿難以竊奪他的氣運，是否確定？”
他話音未落，石玄機的殘魂虛影已再度顯現而出。
“別的，老朽不敢保證，但這顧小友確實非同尋常。”
石玄機輕撫長須，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因為…他本就不是這方世界的局外人。”
“也就是說，他身上的氣運并非此界天道所賜，自然不受天道規則束縛。”
“武殿若真要竊取其氣運，怕是只會遭受反噬。”
楚臨淵聽罷微微頷首，緊繃的神情逐漸放松下來。
他實在不愿因石老方才那番話，最終導致老大為了靈脈之源而身陷險境。
“至于你和莫天、華儡三人，你們沒有顧小友那樣的命格。”
石玄機語重心長地告誡道：“若非必要，切記不要與武殿有任何往來。”
“淵兒明白。”
楚臨淵鄭重地點頭應下，隨即他沉聲喚道：“來人！”
“屬下在！”
話音未落，一名宮廷暗衛已如鬼魅般現身，恭敬地行禮候命：“陛下有何吩咐？”
“這兩枚秘簡，即刻傳送至朕的兩名兄弟，武祠門的莫天，幽冥宗的華儡。”
說罷，楚臨淵取出兩枚刻著符文鎖的玉簡，隨手遞出。
雖然不確定老二和老四是否已經知曉武殿暗中招納天驕一事，但必須提前通傳。
“屬下領命。”
那宮廷暗衛接過玉簡，當即身形一閃，消失在殿外的陰影中。
“接下來，我也得必須抓緊修煉了，朝政雖忙，但終究不能落后老大他們太多。”
楚臨淵低聲自語，隨即轉身朝皇室的修煉場地走去，準備進一步穩固體內圣血靈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