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詭辯這項技能，整個川F地區應該沒人是陳總的對手，林靜姝自然也不是。
但是某人老盯著她看，她分明有種自己沒有穿衣服的詭異感。
于是學神少女跟某人說：“陳讓，我餓了，買點東西給我吃！”
“不剛吃午飯一個小時？”
“游泳很消耗能量的。”
“講道理，你都還沒開始游——”
“陳讓，我現在是宇宙無敵超級美少女，不想跟你講道理！”
“……”
陳總還能說啥。
買買買，馬上去買！
林靜姝縮在水中，偷偷打量起了從泳池中爬起來、只穿著條泳褲的某人。
火辣陽光照耀著少年有些肌肉輪廓的上半身，渲染出一種跟女性截然不同的美感——野性和陽剛。
林靜姝突然覺得臉頰有些燙，終于明白剛才陳讓為什么一直看她。
有些吸引是來自基因的——此刻她也想多看幾眼。
可惜陳讓走得很快，轉瞬消失在了視線。
到了小賣部后，陳總表情變得很der。
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夏靈珊。
她不是一個人，身邊跟著牟佳佳。
姐妹倆才來，手里提著泳衣，都還沒進更衣室。
觀察是相互的。
牟佳佳也發現了陳讓，立馬碰了碰夏靈珊的胳膊。
夏靈珊狹長的丹鳳眸，落到陳讓身上后，很快蘊上了嗔怒。
“小陳，你怎么會在這兒？”
“啊？”陳讓揣著明白裝糊涂，“夏同學，你是問我怎么來的嗎，我是用腳走進來的哦。”
某人的插科打諢，讓夏大小姐愈發的氣憤：“別轉移話題，我是問你怎么會來游泳館的，你昨天不是跟我說你是旱-鴨-子？”
“夏同學，我是旱鴨-子，影響我來游泳館？”某人很驕傲的樣子，“我可以跟小朋友們一起游淺水池啊——根本難不倒我。”
“……”
陳讓這番話說得就很明白——老子不是不想游泳，而是不想跟你一起。
夏大小姐心里泛起強烈的委屈，水靈靈的大眼睛，逐漸水霧彌漫。
牟佳佳瞪向某人。
“陳讓，你太過分了吧！”
“關你屁事。”
陳讓懟了一句后，轉身去買零食了。
前世的他，跟夏靈珊沒能修成正果，夏靈珊作妖是一方面，牟佳佳這個“狗頭軍師”，卻也居功至偉。
這婆娘有些個小心思，夏靈珊看不明白，陳總卻是門兒清。
人都有嫉妒心。
牟佳佳一直嫉妒夏靈珊，只不過她藏得深。
有這層因果——指望陳總給這婆娘好臉色是不可能的。
“你——”
牟佳佳氣得不行，果斷開始上眼藥。
“靈珊，陳讓這家伙太過分了，還一點男人該有的風度都沒有，咱們別理他，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有的是？”
夏靈珊完全沒聽牟佳佳在說什么。
她表情委屈巴巴的，同時還有些擔憂。
“佳佳，你說小陳是一個人來游泳的，還是跟其他人？”
“應該是一個人吧，要不就是跟黃博文？”
“我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小陳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他……他不會真在談戀愛吧？”
牟佳佳表情頓時緊張。
夏靈珊沒有察覺，自顧自繼續說：
“前天一起吃飯，我看到小陳在聊QQ，也不知道跟誰……”
“但是我感覺得到，小陳跟這個人，關系不簡單。”
“問小陳——他也不說實話，甚至跟我扯淡，說是在跟林靜姝聊！”
“啊？”牟佳佳嚇了一跳，“靈珊，陳讓真這么說的？”
夏靈珊點點頭，然后憤憤不平的說：
“哼，小陳就是在故意氣我，要不是林靜姝高二時轉學過來，我才是校花好吧！”
“他就是故意把林靜姝搬出來壓我——但是這家伙也不想想，人家林靜姝什么檔次，也是他能夠碰瓷的么？”
“咳——”
看著揚起尖削下巴、像頭驕傲白天鵝的夏靈珊，牟佳佳更不敢告訴她真相——陳讓指不定還真在跟林靜姝談戀愛。
她選擇順著夏靈珊說：“靈珊，是這個道理……除非林靜姝瞎了眼，否則怎么瞧得上陳讓？”
夏靈珊先是點頭，卻也沒完全認同閨蜜的觀點。
“佳佳，倒也不能這么說，小陳……也沒那么差啦。就拿我們班來說，不就有幾頭騷狐貍挺喜歡他的么？譬如那個肖茜，整天‘男神’過來、‘男神’過去的，真惡心！”
姐妹倆蛐蛐了一陣班上那幾個喜歡陳讓的女生后，便去更衣室換泳衣了。
牟佳佳先換好，直接出了更衣室。
夏靈珊則要做好防曬措施。
不是牟佳佳完全不愛美。
而是高考完，她一直在外面瘋玩，早成黑泥鰍了。
防曬措施什么的，屬實沒必要。
她先出更衣室，還有另一層目的。
“剛才陳讓說什么來著，他在小孩游的那個淺水池？”
是的，她打算去刺探一下軍情——瞅瞅陳讓是不是真跟林靜姝一起來的。
如果是真的，牟同學覺得自己有必要、避免這三人直接見面。
她怕夏靈珊崩掉。
人性這玩意兒，畢竟是復雜的。
牟佳佳嫉妒夏靈珊是真的，關心夏靈珊、卻也是真的。
……
陳讓買好幾袋林靜姝喜歡的零食后，回了淺水池。
此時學神少女已經開始游了，在泳池中盡情舒展著她曼妙的身體曲線。
美得嘛，不談了。
欣賞一會兒后，陳讓猛然發覺沒對。
林靜姝游到泳池邊后，顯然是想爬上來的，表情卻很痛苦，嘗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甚至還嗆了兩口水。
“這是……抽筋？”
陳讓趕緊到了林靜姝身邊，抓著她胳膊，發力后將她提了上來。
學神少女表情很痛苦。
“我……我好像抽筋了。”
“看出來了……腿肚子？”
“嗯。”
“別動，放松。”
陳讓蹲到了林靜姝身邊，開始給她揉小腿，然后輔助她做了兩個拉伸動作。
一套流程走完，林靜姝眉眼逐漸舒展，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愉悅，甚至從鼻腔中發出了輕微的哼哼。
“噗……倒是挺會享受。”
陳讓白了林靜姝一眼后，視線不受控制的、從她纖細小腿往下移動。
怎么描述呢？
陳總可以發誓，他這輩子就沒看過這么好看的腳丫子。
白-皙，粉-嫩，腳趾珠圓玉潤，足弓弧度很完美，隱約可見一些淡青靜脈。
沒有按捺住內心的蠢動，陳讓捏了上去。
嗯，好玩，愛玩！
林靜姝哪兒料得到這個啊，是想把腳丫子從某人魔爪中抽離的，卻因為剛抽完筋，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只得告饒：“陳讓，別捏那里，癢……”
學神少女臉頰緋紅，仿佛西山最美的晚霞，也不知道是真的癢，還是因為羞怯，亦或兼而有之。
“別動——你抽筋就是因為血脈不通，講道理的話，足底按摩最能促進血液循環。”
某個中年怪叔叔，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以前讀書，每每讀到古人喜歡把玩女子的小腳，陳總都會唾而棄之。
“呸，橫太！”
但是現在，突然就跟古人有了強烈共鳴。
再重復一遍——好玩，愛玩！
所以吧，誰也甭裝什么正人君子。
飲酒不醉絕對是喝得少，見色不迷那是你摸不著！
林靜姝羞的，根本不敢抬頭。
身體則漸漸變得奇怪了。
某人有些粗糙的掌心，拂過她腳上從沒有其他人觸碰過的肌膚，仿佛帶著陣陣電流，從足底溯游而上，傳遍全身。
她仿佛成了一枚氣球，浮浮沉沉，忽上忽下。
伴隨陳讓突然發力，電流突然加大，似乎化作一根針，猛然就把氣球戳爆。
“嚶……”
實在沒能忍住，林靜姝從鼻腔中擠出一個古怪音節。
林大美人自己都給自己嚇了一跳——實在想象不到，那么古怪的聲音，居然是從她嘴巴中冒出來的。
陳讓當然察覺到了林靜姝的古怪，哪里還敢繼續給她“足底按摩”啊，趕緊把自己的“大豬蹄子”挪開。
林靜姝緩了好一陣兒，方才“靈魂歸竅”。
她帶著嗔意，瞪向某人：“陳讓，你是個變態！”
某人堪比鋼化膜的臉皮開始發揮作用：“林呦呦，你怎么能誹謗我，都說了，我是關心你，才給你‘足底按摩’的，你也不用謝我，都好朋友了，應該的。”
林靜姝的桃花眼嗔意更濃：“真的是‘足底按摩’嗎，你明明在玩我的腳！”
陳讓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臊了，所以他選擇破罐子破摔。
“對對對，我就玩了，好玩，愛玩，咋滴？”
林靜姝若有所思：“唔……好像……也不咋滴。所以……好朋友之間，是可以玩腳的？”
陳總果斷比起大拇指：“孺子可教！”
“昂——”
被某人夸了后，學神少女的桃花眼，瞬間泛起許多愉悅。
“哼——那還用你說？我很聰明的！”
快把某位本質是天然呆的學神少女忽悠瘸了的陳讓，并沒有察覺，他給林靜姝足底按摩的過程，被偷摸來“刺探軍情”的牟佳佳，完整看在了眼中。
可想而知，這一幕，給牟同學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暴擊！
陳讓真跟林靜姝一起來游泳的！
他還大庭廣眾、玩人家的腳——橫太，橫太，絕對的橫太！
不過這也意味著、這兩人百分百是在談戀愛了吧，畢竟親昵動作都解鎖到這一步了！
“所以……我提前來打探軍情，果然是正確的……要是讓靈珊看到這一幕，她不得當場哭唧唧，然后原地爆炸了啊……”
牟佳佳趕緊往更衣室走，卻是跌跌撞撞，腳步踉蹌。
怎么描述呢——他分明有種好姐妹被陳讓給“綠”了，然后她一不小心還撞破“奸情”的既視感。
踉蹌著走到更衣室時，夏靈珊剛從里面出來。
夏大小姐瞬間察覺到了古怪：“佳佳，你怎么啦，滿頭大汗的……”
牟佳佳開始表演：“靈珊，我怕是中暑了，我們別游泳了，送……送我去醫院吧……”
“真中暑了啊？”
夏靈珊撅起嘴巴，明顯有些不滿。
“佳佳，你天天在外面瘋玩都沒中暑，今天怎么就中招了……”
她是真的喜歡游泳。
當然她更想的是，待會兒去找陳讓，好好跟他聊聊——這段時間陳讓對她的“故作冷漠”，她真的受夠了！
但是牟佳佳都這樣了，陳讓什么的，也只得先拋開了，當務之急，是送好姐妹去醫院。
夏靈珊攙著牟佳佳、回更衣室換衣服。
牟同學大抵也是個戲精，當真裝成了弱柳扶風的林妹妹，整個人近乎貼在了夏靈珊身上。
講道理的話，好姐妹這身材，當真沒的說。
牟佳佳這般想著，開始吐槽某人，當真是瞎了狗眼，居然對靈珊這么大個美女視而不見……
但是轉念一想——她很難再吐槽下去。
靈珊漂亮，林靜姝更漂亮。
靈珊身材好，那位學神少女……身材明顯更好。
別的不說，就說林靜姝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段，就是靈珊難以企及的。
陳讓當然不知道、牟佳佳這個戲精，給他解了這個“偽修羅場”。
要知道，高低得罵她一句狗拿耗子。
能讓林靜姝狠狠滋一滋夏靈珊，倒也徹底省心了。
免得這婆娘時不時的、還是會自我感覺良好，哪怕自己態度都這么堅決了，居然還以為自己是在跟她“故作冷漠”，玩什么“欲擒故縱”。
但是沒有這樣的機緣巧合，陳讓卻也不可能主動召喚林靜姝，讓她去滋夏靈珊。
刻意去做，那不就是拿林靜姝當工具，在利用她了么。
陳總沒有道德潔癖，既然選擇了投身商界，就少不得爾虞我詐，未來他會利用很多人。
但是有的底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去觸碰。
說得矯情一點，他可以對全世界虛偽，但是對她，他會拿出自己僅剩不多的真誠，且一直真誠。
夏靈珊跟牟佳佳離開后，陳讓跟林靜姝兩人，又游了大概一小時，都筋疲力盡了，方才各自回更衣室換衣服。
出了游泳館，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陳讓問林靜姝，是打道回府，還是再去瞎逛逛。
林美人果斷選擇后者。
她去日本差不多十天，越玩越無聊，每天心里都想著，回來后讓陳讓帶她玩。
今天下午出來的，現在才五點，攏共也就跟陳讓呆了兩三個小時，林靜姝一點都不盡興。
“那——咱們再去打一打電動？”
“好呀。”
學神少女果斷點頭，桃花眼中滿是躍躍欲試。
于是兩人打了輛車，又去電玩城瘋玩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林靜姝接到她媽媽的電話，命令她必須馬上回家，林美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電玩城。
夕陽余暉下，兩人站在街角等計程車。
看著林靜姝撅起來的小嘴巴，陳讓忍俊不禁。
“不至于吧，今天沒玩盡興，我們改天再約啦。”
林靜姝點了點頭，表情很快又變得很愉悅了。
“陳讓，謝謝你帶我玩，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拜托——說得好像你有很多朋友。”
“反正——”林大美人組織著措辭，“反正你最好啦，陳讓，你是個好人！”
“以后不許給我發好人卡，你想夸我，就說我帥。”
“媽媽不讓我說謊。”
“……”
很好，很強大，她還是那么喜歡打直拳。
翻了翻白眼后，陳讓看向某位學神少女。
“呦呦同學，接下來一個月，我應該都會非常忙，大概沒那么多時間帶你玩。你一個人的話，會怎么過？”
林靜姝想了想后，有些懨懨的說：“陳讓，我會乖乖的、等你帶我玩。”
“哎——林靜姝，你還真是個笨蛋啊。”
陳讓突然有些心疼，嘆了口氣后，他揉了揉學神少女娟秀的長發。
“我忙歸忙，跟你說說話還是有時間的。你要想跟我說話呢，就給我發QQ消息，也不用每次都問我在不在，不出意外，未來幾十年，我大概都是在的。”
“嗯。”
“別老嗯嗯嗯的，還有沒有話要跟我說？”
陳讓已經看到了一輛空著的計程車，揮手做了個攔車的動作。
“陳讓，你騙人！我剛才用手機查過了，好朋友之間，是不可以玩對方腳的。”
“……”
“但是……你還想玩的話，我還是會給你玩的。”
在某人錯愕表情中，林靜姝促狹一笑，上了陳讓給她攔下的計程車，然后卻又從副駕駛探出小半個身子，揮手跟他告別。
看著這個仿佛宮崎駿動畫中才能出現的畫面，某人心理年紀三十六歲的老東西，分明感到了真正少年才能有的心動。
“陳富貴啊陳富貴，本質上是個老東西的你，真能如少年般熱烈，回應她的真誠么？”
陳讓抬頭望天，吐了一口很長的濁氣。
階級差距只是一方面。
他并不缺乏填平山海的勇氣，更不缺乏能力——當世最大掛逼了解一下？
但是吧，因為從未真正擁有過，有些東西，陳讓下意識的就不愿意去相信和觸碰。
此時晚風正輕踩著天邊的云朵，晚霞又開始販賣它獨一份的快樂。
察覺到鞋帶有些松了，陳讓蹲下來系好。
系著系著，唇角不由翹起。
講道理——老東西又怎么了嘛，系鞋帶還不是尼瑪要綁蝴蝶結。
系好鞋帶后，某個老東西冷不丁想起了一句話，一個更老的東西——查爾斯·狄更斯說的吧。
“要愛著，就像從來沒有被傷害過；要舞蹈、就像從來沒有人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