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轟——”
山搖地動，氣浪激蕩。
劍氣縱橫，殺殺殺殺！
亂戰之中，顧長青宛如魔神降世，手并劍指不斷打出一道道劍氣，連續將黑榜中的三位惡人一一擊斃。
黑白兩道的高手一擁而上，可惜無人是顧長青一合之敵，皆被劍氣斬殺當場。
山峰呼嘯，陣陣血腥彌漫，原本荒蕪的山林漸漸被血色浸染。
又是上百尸體躺在血泊之中，場面異常慘烈。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寒芒乍現，直接朝著顧長青的背心襲殺而去。
是赤瞳出手了！
在見識了顧長青的恐怖實力之后，赤瞳徹底熄滅了與顧長青正面對抗的心思，即便自己能勝，恐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既如此，那便暗中出手偷襲，一舉將顧長青鎮壓。
只可惜，赤瞳的一舉一動都在顧長青的精神感知下，又豈會讓對方得逞。
錯步側身，靈犀劍指輕輕夾住身后那一道血色寒芒，竟是一只外形奇怪的血色匕首，似牙似刃，其內散透著濃烈的陰邪之氣。
僅僅只是夾住匕首，顧長青的指尖便傳來陣陣陰寒之意。不難想象，若是被此匕首刺中要害，恐怕當場就要斃命。
“什、什么！？”
赤瞳神色一僵，愣在當場。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最強的偷襲，竟然被顧長青如此輕易擋下。
這說明顧長青的實力遠遠超出了赤瞳的估量，甚至比赤瞳強了不止一籌。
“啪！”
顧長青指尖輕震，硬生生將血色匕首折斷，其內寒意瞬間消散，宛如兩截凡鐵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赤瞳微微失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此匕首名叫“腥牙”，并非凡鐵所鑄，而是一尊妖邪脫落的劍齒煉化而成。故而“腥牙”就算沒有神兵利器那種堅固的特性，但是放在整個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利器，能夠令其折損的法器更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腥牙之中蘊藏邪毒，觸之必死。
可顧長青非但沒有中毒，還將血色匕首折成兩截……如此恐怖的力量，已經不能凡人武者來形容了，哪怕武圣親臨，也未必有此手段。
恍惚間，赤瞳想到了上古傳說中的“煉體者”，身若金剛，水火不侵，吞金食玉，搬山倒海，縱橫天地。
可是，根據玄真圣火教的的記載，上古煉體者早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怎么可能還有傳承留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反正赤瞳有些難以置信，而且時代不同了，就算有傳承留下，也沒有相應的修煉環境啊，根本不可能修煉有成。
“咻！”
就在赤瞳愣神之際，一道劍氣破空而來，直取他的眉心。
危險！危險！
赤瞳心生警兆，本能的側身閃躲，劍氣直接抹去了他的左邊耳朵，一時之間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看上去異常狼狽。
然而顧長青的攻勢并未結束，在他隨手打出第一道劍氣之后，整個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赤瞳的面前。
“轟！”
靈犀劍指點在赤瞳心口，將其轟飛出去。
周圍之人看到如此一幕，全都目瞪口呆，愣在當場。
唯有顧長青眉頭緊鎖，眼中冷意不減分毫，更沒有任何志得意滿。
剛才他點向赤瞳的一指絕對沒有手下留情，可是他明顯感覺到指尖傳來一股巨大的阻力，因此赤瞳只是被強行轟飛出去，顧長青的劍指并沒有穿透其身體，也未對赤瞳造成太大的傷害。
難道這就是妖化之后的身軀？
果然不是一般的強！
心中轉念，顧長青緩緩取出重闕劍，再次朝著赤瞳轟殺而去！
同一時間，赤瞳被劍指點中以后心脈受損，一口逆血噴涌而出，可是他來不及多想，卻見顧長青再次襲來，于是他連忙運轉鱗甲秘術妖化全身。
“噗嗤！”
重劍無闕，卻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竟直接破開了赤瞳覆蓋全身的鱗甲，斬下他一條手臂。
鮮血散落滿地，赤瞳再次倒飛出去，比之先前更加狼狽。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顧長青的劍，又重又利，赤瞳根本不是其對手。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赤瞳胸口處爆發出一道金光，硬生生擋下了重闕劍的鋒芒。
“噗！”
又是一口逆血噴出，赤瞳雙眼赤紅，血脈之力驟然爆發。
這是要拼命了嗎？！
就在眾人以為赤瞳打算搏命之際，赤瞳突然自爆成為一團血霧，然后朝著遠處遁逃而去。
什么？！跑……跑了？
玄陰教主居然就這么跑了？！
到底什么情況？
難道連玄陰教主都不是顧長青的對手？
眾人神情呆滯，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只是看到顧長青一指一劍便將赤瞳打殘，嚇得對方直接遁逃。
而且看顧長青的狀態，顯然沒有全力爆發，剛才那只是他尋常的一劍。
等等！
連玄陰教主都跑了，那自己等人還愣在這里做什么？等死嗎？
跑！必須跑！
巫門反應最快，第一時間便想逃離了此地。
黑白兩道的高手同樣反應不慢，紛紛四散而逃。
只可惜，顧長青的反應比他們更快，現在想要跑路已經來不及了。
星羅劍意，衍化棋局。
霎時間，一幅巨大的棋盤虛影從天而降，將黑白兩道和巫門高手籠罩其中，童貫梟等人更是未能幸免。
“這是劍陣！？”
“又來？”
“沖！沖出去，否則必死無疑！”
有人怒吼呼喊，有人驚聲尖叫，場面異常混亂。
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去想什么正邪不兩立的事情，他們只想離開，只想活下去。
可遺憾的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強的求生欲都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
死亡！恐懼！絕望！
他們總算是體會到，那些神劍山莊弟子臨死前的心情。
早知如此，他們又何必來此求死？
“住手！快住手啊！”
“顧大人，我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
“是啊！顧大人，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們吧！”
“顧長青，你是鎮武司秘衛，就算我們有罪，也當由朝廷定奪，你怎能濫用私刑？！”
“饒命！”
“不要殺我！不要——”
各種哀嚎求饒之聲不絕于耳。
他們悔恨交加，他們承認錯誤，只可惜時間無法倒流，這個世上也沒有后悔藥。
顧長青心如磐石，絲毫不為所動。
殺人者，人恒殺之。
既然入了江湖，就要有殺與被殺的覺悟。畢竟江湖不是風花雪月，而是血雨腥風。
以暴制暴，以殺止殺，斬草除根。
這，便是真實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