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還真是陳校醫來了！”
“校醫來了也沒用啊，這血都吐了一地了，人還有救？”
“后續我要去節目組的回放里截取片段，專業的攝影師，專業的設備，絕對比我自己拍的強！”
“兄弟，全網都是一模一樣的視頻，你用了節目組的就沒流量了吧？”
“害！這你就沒帶腦子了！加上咱們海城大學的定位，視頻不就火了嗎？”
人群中的大學生們。
一邊激烈的討論著，一邊默默地為陳牧和受傷的大學生讓出了一條救援通道。
“蘇冰冰，叫一下120.”
“初步懷疑支氣管粘膜出血，不排除胃出血，內臟出血的可能性。”
還在打量著病患的蘇冰冰，聽到陳牧的話。
瞬間不敢耽擱，拿出手機，按照陳牧吩咐的方式撥打120.
陳牧自己則是默默地蹲下身子，打開了隨身的診療箱。
掏出聽診器，給男生聽診。
片刻后。
陳牧的唇角抽動了一下，又默默的拿出了手電。
開始查看男生的瞳孔。
“陳醫生，這位同學還救的活嗎？”
“我和他同班的，上一秒看起來還是挺正常的一個人，突然就噴血倒地了，嚇死個人。”
陳牧聽到這句話。
瞬間抬起頭來，迅速的在人群中鎖定了開口說話的男生。
指著地上的病患，挑眉問道：“你說，你們兩個是一個班的？”
開口的男生完全沒想到。
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句話，就被陳牧注意到了。
瞬間。
臉色一白，下意識地開口，為自己解釋道：“陳醫生，我們兩個雖然是一個班的，但是不太熟……”
陳牧翻了個白眼，“誰問你這個了？”
“既然你們是一個班的，你應該知道你們輔導員的電話吧？”
“班級里的同學出了這么大的事，不應該讓你們輔導員知道？”
被陳牧這么一說。
男生也瞬間回過味兒來。
拿著手機就往人群外面跑，“陳醫生！你放心，我馬上就給輔導員打電話！”
隨著男生跑走。
周遭的人群也短暫的安靜了一瞬間。
然后……
“怎么又是你們海城大學？”
“一個早上，又是顱內出血，又是顱腦損傷的。”
“哦，你們還有個心臟病突發的校長，也倒在我們醫院了！”
“現在是怎么著？又來一個內臟出血的？”
“你們海城大學是幫我們醫院刷業績呢？”
“說真的，我們醫院的客流量已經非常大了，真不需要你們海城大學幫我們刷業績！”
聽得出來。
電話那邊，負責對接120的醫院救護人員，怨氣也非常大。
蘇冰冰原本是因為身邊的環境過于嘈雜，才開的擴音。
做夢也沒有想到。
身邊的人群會在突然之間安靜起來……
—
「笑死了，這位醫院的醫護人員，算是說出了我想說的話，海城大學怕不是在這里刷業績呢！」
「一個正在休假的急診工作人員，只是看到這場直播，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說真的，每年大學軍訓，都會收到這種因為喝冰水進來的病患，這方面的相關知識，真的需要普及一下。」
「內臟出血什么的，起碼都還有救治的空間，那種直接把自己喝到猝死的，我們醫護人員也真的很無助啊！」
「明明少喝一瓶冰水就可以避免的死亡……」
「……」
—
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
感受到身邊突如其來的安靜，蘇冰冰已經開始慌了。
她知道。
她可能搞出直播事故了！
在她聽來。
剛剛的那位醫護人員，只是說了一句很普通的吐槽而已。
可他們這邊現在是在直播。
在直播鏡頭下。
任何一句看似簡單的話，都有可能會被有心的觀眾，無限的放大。
就在蘇冰冰手足無措的同時。
正在查看受傷學生情況的陳牧，也從忙碌中抬起頭來，看了蘇冰冰的方向一眼，“病患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問他們出發了嗎？”
沒給蘇冰冰開口的機會。
電話那邊的醫護人員，就很自然的話把題接了過去，“我們都已經發車了，要不然哪里有時間吐槽。”
“那位學生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蘇冰冰知道這已經不是自己可以回答的問題。
默默地把手機送到陳牧的耳邊。
周圍的大學生們看到這一幕，雖然沒有離去的意思，但也都默默地保持安靜。
給陳牧，和電話那邊的120急救人員，留下了一個相對安靜的通話環境。
“目前這邊沒有可以用的設備，只能初步診斷，存在內臟出血的可能性。”
“你們那邊需要準備止血藥物，比如酚磺乙胺注射液……”
“還要做好給患者輸血的準備……”
電話那邊的120工作人員：“知道患者的血型嗎，我們會馬上和醫院內部的血庫進行溝通……”
陳牧搖頭，“不知道。”
“不過我們已經在聯系這孩子的輔導員了，請放心，今年海城大學的入學體檢，強制為所有的在校學生，測了血型。”
“測試結果，保真！”
聽到陳牧這么說。
電話那邊的120工作人員，也是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那就好，我稍后你們打電話過來的電話號碼的微信。”
“后續有任何問題，請直接和我們這邊對接聯系！”
陳牧沒有說話，而是把電話還給了蘇冰冰。
蘇冰冰接過電話，繼續和120那邊的工作人員進行溝通。
并且找到何司機，去確認救護車的行駛路線。
陳牧先是在男生的身上扎了幾根銀針。
這才抬起頭來。
看向圍觀人群。
“來兩個人搭把手！”
“幫我把人弄到救護車上去！”
人群中迅速的擠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生。
在陳牧的指揮下。
先是把人抬上了擔架。
又抬著擔架，往校救護車的方向送去。
—
「這幾個男生走出來的那一瞬間，突然覺得脆皮大學生也挺靠譜的。」
「脆皮大學生也只是一群沒有常識，好奇心還重的孩子而已！」
「剛剛陳醫生打電話的時候，他們也不約而同地保持了安靜，該有的素質還是有的。」
「這個是不是沒有早上的那幾個嚴重？」
「沒有早上那幾個嚴重？你們要不要看看后面陳醫生的架勢，再說這種話？」
「……」
—
扛著攝像機的跟拍大哥，就像是感應到了彈幕上的內容一般。
突然扭過頭來。
給了捏著針灸針的陳牧，來了個大大的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