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背后，始終是有地頭蛇撐腰。
進人速度，極快。
凱哥說一個周內，會補滿各大組員工。
事實，也確實如此。
從我們到的第二天，從早至晚，基本上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會有車到來，然后從車上下來三五人，八九人。
前來的人，男生居多，女生較少。
一些人身上明顯帶著傷，顯然是被收拾過，看上去比較老實和安靜。
一些明顯是到了這邊就被直接送來的人，還不知這邊的殘酷，東看看西轉轉，各種打探和詢問。
由于人很多，就沒每個人都上腳鐐，連帶第一天到那幾個員工腳上的腳鐐也下了。
這些前來的人，不需要我們大組長出面警告和交代，凱哥專門安排了一個小弟，每天晚上就將前來的人召集在一起開會。
說的話，無非就是嚇唬。
告知眾人來到這里，就乖乖聽我們的安排做業績，誰要是不聽話瞎搞，想著逃跑，那子彈不會長眼睛。
然而，警告終究只是嘴上提醒，并不能讓人真的長記性。
深知有些話并非是開玩笑的老鳥，很安分，但一些剛來的人，意識到公司就是一個深坑，就想著逃離。
事情，在我們到了第三天的半夜。
由于習慣了熬夜，凌晨兩點多我還在玩手機，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意識到出事了，我一個翻身就沖出房間。
幾個士兵，拿著手電朝拐角位置沖去，明顯是有人朝那拐角逃跑。
已經睡著的阿良也被驚醒，來到我身邊迷迷糊糊地問我什么情況，我說應該是有員工半夜起來逃跑。
不少人都被驚醒，然后站在門口外的走廊上觀望。
很明顯，大家都想知道能不能逃走。
大約過了五分鐘，追出去的士兵就回來了，逃跑了幾個人不知道，但有兩個人被抓了回來，其中一人還能正常行走，另外一人則被架著，多半是比打傷了腿。
被抓回來的兩人，直接就被關進士兵住的哪一棟簡易房里。
“都去睡覺，看什么看，明天再好好看！”凱哥安排的小弟小文大聲嘶吼，眾人陸續回到房間內。
大半夜的，明顯不會進行處置，我和阿良也就回到房間內。
“東哥，這兩人明天恐怕不會好過吧的？”阿良忽然問。
我想了想，說：“多半要被殺雞儆猴！”
按照這邊的慣例，為了嚇住其余人，避免逃跑這種事再次發生，不用想也知道這兩人最終的下場，百分之一百是被搞死。
隔天早晨九點多，所有員工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小文就進入辦公室通知所有人到外面集合。
昨晚逃跑的兩人，早就被銬在不知從什么地方弄來的鐵架子上吊著。
其中一人，被打傷了右腿的大腿，傷口下方褲子上鮮血發黑，奄奄一息，并未進行任何包扎。
凱哥走到兩人前方，掃視著我們說：“你們真以為，我們之前的警告是開玩笑是嗎？”
說話間，凱哥就從其中一個士兵伸出手，指了指他腰間的手槍，那士兵當即就將手槍遞到凱哥手里。
凱哥很熟練給手槍上膛，什么話都沒說，對著砰砰就是三槍，三槍分別打在兩人的雙腿的膝蓋上。
兩人劇烈掙扎慘哼，但由于雙手被吊著，沒任何用。
這情況，即便是被救治，多半也是殘廢。
現場，死一般寂靜。
“告訴你們！”
“誰要是再敢半夜爬起來跑，就不是打腿那么簡單了，直接擊斃！”
“他媽的，一個個給臉不要臉！”
“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外面是什么，外面是原始森林，就算跑出去，最終也是被活活餓死。”
凱哥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槍對著我們，搞得我一陣緊張，但擔心不小心走火傷及無辜。
“好了，全都給我回去好好上班！”
不少臉色早已煞白的員工，垂頭喪氣轉身回辦公室。
殺雞儆猴，就是這樣簡單。
越簡單的方式，明顯越有效。
各種打，確實是能嚇唬到一些人，但并不能讓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意識到在凱哥等人眼中，根本就沒將人當人看。
殺一個人，對他們而言，和殺一條狗沒多大區別。
兩個腿都中槍的逃跑員工，沒有被放下來，士兵也沒對兩人的傷勢做任何處理，仍由兩人傷口流血，然后繼續吊在鐵架上。
很明顯，就是要讓這兩人慢慢死亡，用于威懾其余員工。
兩個逃跑的人，并不屬于我所負責的辦公室。
但親眼目睹凱哥開槍直接將兩人打殘廢，導致辦公室十多個員工氣氛很低沉，一個個埋頭盯著手機，誰都沒說話。
感受著沉悶的氣氛，我起身干咳一聲，說：“剛剛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我也知道，你們當中的有些人，一直暗中計劃逃跑！”
“你們想跑，我管不了，畢竟我也是給人打工的。”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認清楚現實，搞明白這里是什么地方！”
“在這里，人命可一點也不值錢！”
“安心做事，最少能保障自身不受傷害！”
“瞎搞亂搞，外面那些山林就是你們的埋尸之地！”
“我也不是說這些嚇唬你們，因為這兩人，并非是我所見到第一次被搞死的人！”
“任何地方，對于逃跑的人，處置都很嚴重！”
一個員工小聲問我：“東哥，他們難道真放任兩人死嗎？”
這個員工，是直接被從國內騙過來并送到這里之人，絲毫不清楚這邊的殘酷，想著會對打傷的進行救治。
我反問他：“不然呢？”
“這里，距離醫院很遠。”
“其次，他們憑什么要將人送去醫院治療？”
“就算是送去醫院治療好，兩人也是殘廢。”
“中間要花多少錢，浪費多少時間？”
“換成你是老板，可能會去做這些無用的事嗎？”
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安靜。
說再多，也沒多大意思，我也就沒再多說什么，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依靠門框看著依舊還被銬在鐵架上的兩人。
兩人身下，已有很大一灘鮮血，就像是死了一樣，直挺挺地吊在架子上。
可能是因為不是第一次看著有人在面前被搞死，對于這一幕，心頭很平靜，沒有絲毫緊張或者是為兩人惋惜。
人各有命！
當他們為了一夜暴富，選擇相信陌生人，那這一切也就注定了。
當他們自認為自己很聰明，能從這地方逃出去，就已經踏上了死路。
這情況，也讓我確定了，必須要有萬全的把握才能跑。
否則，跑不了被抓回來，我也將和他們是一樣的結果。
只是不知道，這機會什么時候才能出現。
心情，一時間說不出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