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顏無恥還是得看霍聿森。
周歲時覺得恥辱，偏偏的剛剛被他撩撥是有感覺的。
她厭惡霍聿森也厭惡自己。
被隨便撩撥了幾下，差點屈從了他……
平復(fù)好情緒后，周歲時準(zhǔn)備離開，不愿再和他糾纏，在待下去，她很害怕霍聿森又做些什么越界的行為！
他是個成年男人，她沒有什么力氣和他抗衡。
就如同剛剛一樣。
不過霍聿森沒讓她走，她剛站起來，他便將人抵在沙發(fā)上，他屈膝，抓住她纖細(xì)的手腕，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凝視她，說：“剛剛，你也沉浸其中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
他肯定她是有反應(yīng)的。
仿佛找到了以前剛認(rèn)識那會的激情、熱戀。
他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好像回到第一次那晚……
“我是人，不是石頭。”周歲時不否認(rèn)，她是有波動，“不得不承認(rèn)，我以前是喜歡你的身體，還有床上的照顧。但現(xiàn)在，你對我做這種事，是不可以的，違背我的意愿……”
“你對我有反應(yīng)算哪門子違背？”霍聿森打斷她，“你想報警抓我也行，我巴不得周闔之知道，我和你剪不斷理還亂。”
周歲時哽咽，眼角有淚水，正因為不是第一次，“霍聿森，你何必呢，何必一定跟我過不去？”
“我剛說了，我想……”
“不可能。”輪到周歲時打斷他，“別開我玩笑，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在有男朋友的情況下和前夫糾纏不清，而且你也快結(jié)婚了……”
霍聿森看她為周闔之堅守忠貞就來氣，要不是他放手，哪里輪得到周闔之，再想到她很可能跟周闔之上了床，他心里那股怒火油然滋生，“正好挺公平的！你有主，我也有，我們倆玩，不分彼此！”
“但我沒你那么無恥，我也不想和你玩！”
周歲時嘆息一聲，從胸腔里嘆出來的氣，很無奈，還覺得折磨，霍聿森百般糾纏，已經(jīng)給她造成了困擾，她本來就已經(jīng)放棄他了……在他說離婚后，她就徹底放棄他了，連挽留都不曾有過，因為她知道，強(qiáng)求一段沒有愛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她不想重蹈覆轍。
即便退一步說，霍聿森真的后悔了，想和她復(fù)合，那也是不可能的，她不能再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何況這樣對周闔之也不公平……
“你和周闔之上床了？”霍聿森冷不丁問出來。
周歲時咽下喉嚨的酸澀，“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
“直白告訴我，是不是做了？”
男人對于自己的女人有很強(qiáng)烈的占有欲，在心里還有對方的情況下，特別是周歲時不愿意回答、還欲蓋彌彰的態(tài)度。
“你們才談多久？”霍聿森是嫉妒了，嫉妒得有些失去控制，捏住她的下巴問。
她疼得皺眉頭，眼角的淚水滑落，楚楚可憐的模樣，“跟談多久有關(guān)系嗎？我和你……”
“和我什么？”
她咬唇，話到嘴邊，還是沒能說出來，她想說的是當(dāng)初和他在微信上聊天才聊多久再見面就發(fā)生了關(guān)系，那會都還不是男女朋友，準(zhǔn)確說是寂寞的男女，因荷爾蒙的沖動發(fā)生的一夜晴，而她和周闔之是正兒八經(jīng)的談戀愛關(guān)系……
“我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那會，還不是男女朋友，那樣都能做，我為什么不能和我男朋友做？”
周歲時也直接，有些話確實要說出來。
雖然她和周闔之并沒有發(fā)生關(guān)系，但也做了些親密的行為……
霍聿森得說，她越來越會戳人痛處了。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當(dāng)初他對她沒意思，怎么會在微信上陪她從早聊到晚，最后去見她，又怎么會睡她……
他可不是什么女人都睡的。
而且那次，他也是第一次。
這些，他沒有和周歲時說過，也沒必要。
現(xiàn)在想起來，結(jié)婚那三年，沒有過真正了解過對方，他連她家里的事都是離婚后才得知……
而他也沒有交底。
兩人之間隔著太多東西……
……
空氣仿佛凝滯住了，霍聿森沒有冷靜，而是直接說：“我直接辦了你，你說周闔之會不會和你分手。”
“你瘋了？我生理期！”
“也不是不能做。”
“啪”地一聲，周歲時揮起手朝他臉打了一巴掌，他得多喪心病狂才會說出這種話，眼淚更是失控，氣息徹底亂了，她氣到胸口不舒服，說話都在顫抖，“你想玩刺激的，有人愿意陪你，我不奉陪！”
以霍聿森的條件，他隨便招招手，多的是女孩趨之若鶩，畢竟這男人，是真有資本，她當(dāng)初不也是一時沖動貪圖了男色么……
霍聿森跟瘋了一樣，低下頭再次吻上她，重重的碾壓，沒有半分憐香惜玉，她喘不過氣來，細(xì)細(xì)的腰肢緊貼住他勁瘦的腰，他的襯衫本就敞開的，太過激烈而滲了層薄薄的汗，他把人挪到沙發(fā)上躺下來，他壓著……
目光兇狠，呼吸灼熱，如狂風(fēng)驟雨般的吻，讓她害怕求他：“霍聿森，我求你了，你別這樣對我……”
鎖骨陣陣刺痛，隨著他落下的吻，她雙眼被淚水模糊住視線，手腕被抓得太用力而泛著疼痛，渾身上下，哪兒都是疼的……
“我讓你舒服還是他讓你舒服？”
周歲時……無處自從，被羞辱和絕望層層籠罩。
再怎么說，霍聿森在她心里還有一點點好印象，比如他性格溫和，結(jié)婚那會不會和她吵架，每逢節(jié)假日會準(zhǔn)備禮物，有儀式感，就算離婚之后突然變得很冷漠，她能明白，事出有因，她不糾纏，也理解，可這樣的男人，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般……說出來的話，像是另外的人。
還是說他之前都是偽裝出來的，這才是他本來的模樣……
周歲時的身體不在掙扎，緩緩閉上眼，“如果這是你要的，隨你吧……”
霍聿森：“……”
“只求你，以后別再來騷擾我……放過我！”
霍聿森很惱火，那點子曖昧頃刻間蕩然無存，漸漸失去了興致，他不是那種親手，他只是要逼她，逼她做出選擇，到底是誰好？
片刻后，霍聿森從她身上下來，站著背對她，渾身充滿戾氣，面無表情一粒粒扣上襯衫紐扣，薄唇掀動，“滾！”
周歲時回過神，咬了咬嘴唇，手指無力攏緊衣領(lǐng)不敢逗留，立刻離開……
出門時，卻意外碰上了鄰居，鄰居上下掃視的視線讓她羞憤難當(dāng)，垂下眼眸沒有片刻耽誤回到自己的住處……
門關(guān)上后，周歲時脊背貼著門板緩緩滑落，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她從來就沒真正了解過霍聿森！
以前的一切，原來都是假象……
……
之后幾天，周歲時沒回來住過，就怕遇到霍聿森，他居然在她住的小區(qū)，還是同一層樓置辦了房產(chǎn)……
目的太明顯了。
她很害怕，在工作室住了半個月。
在辦公室簡單搭了折疊椅……
洗漱用品都有，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
這天小助理忍不住問她：“老板，問句不該問的。”
“什么？”
“你是不是和周先生鬧別扭了？”
“沒有，怎么這么問？”
“我看你這幾天狀態(tài)不好，眼睛總是紅紅的，而且還在辦公室住……”
小助理看見她搭的折疊椅了。
周歲時垂了下眼簾，說：“沒有吵架，是有工作，比較忙。”
“真的嗎？”小助理不是很相信。
周歲時岔開話題，說：“這樣吧，今年春節(jié)早點放假，你們也好回去多陪陪家里人。”
小助理一聽提前放假樂開花，注意力瞬間轉(zhuǎn)移：“真的嗎？老板？哇，你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了！”
“好啦，你別捧殺我了，出去和他們說一下吧，這是放假時間安排，幫我貼門上。”
“好耶！”
小助理開開心心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周歲時臉色凝重，重重跌坐在椅子上，頭疼的厲害……
那天和霍聿森的事，她不敢輕易回憶，只想快點忘記，現(xiàn)在稍微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的，她就會害怕得疑神疑鬼，深怕霍聿森下一秒出現(xiàn)在跟前，說著那些不堪入流的話……
周珺最近沒怎么來，陪未婚夫去了。
周闔之這天打來電話，周歲時在工作室里，有幾天沒聯(lián)系，周歲時看到網(wǎng)上有了新的動靜，輿論對周闔之稍微有所回轉(zhuǎn)，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得等開庭。
周闔之的聲音溫柔中卻帶了些疲倦，周歲時聽得出來他的情緒不太好，柔聲安慰他一陣，他說：“沒事，小事而已。”
“不是小事，是很嚴(yán)重的事。”
“抱歉，影響你了。”
“沒有，我沒受到什么影響，倒是你，你還是一個人在家么？”
“沒，回我媽家了，馬上要過年了，叫我回來待著不讓我走了。”
“那就好，有人陪，我也沒那么擔(dān)心你。”
周闔之說：“你要過來么？和我一起過年。”
這就算是正式介紹給他家里人認(rèn)識了。
但周歲時沒有準(zhǔn)備好，猶豫了片刻，說：“我還有其他安排……”
委婉的拒絕。
周闔之明白，他現(xiàn)在麻煩纏身，沒有連累周歲時已經(jīng)很好了，她的壓力應(yīng)該也不小，自己的男朋友出了桃色新聞……
“好，那下次再說。”
一陣沉默，周歲時明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和霍聿森之間那些事……說不清道不明的。
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夜幕降臨，城市霓虹亮起。
其他人已經(jīng)下班了，辦公室靜悄悄的，周歲時看著窗外的景色惆悵出神……
……
大年三十前幾天，周歲時接到趙歡的電話，趙歡請她到自己家里一起過年，趙歡的家里經(jīng)營小生意，父母恩愛，還是有點錢的，周歲時委婉拒絕，說：“不了吧，我怕打擾你們……”
“說什么呢，怎么會打擾我們，我爸媽都讓你來我家過年，好了，你快來，還是要我過去接你？恩？”
“好，我去，你別跑一趟了。”
“那就行，那就這樣說好了，到了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好。”
要去趙歡家里，得準(zhǔn)備些禮物。
第二天一早，周歲時出門去了商場。
回工作室路上接到小區(qū)物業(yè)的電話，說她家的水管又爆了，水泡到樓下了，叫她回來處理一下。
上次水管就爆過一次，這才多久又出問題了……
周歲時怕影響到樓下的住戶，還是第一時間趕了回去。
誰知道一進(jìn)門便看到霍聿森在她家的沙發(fā)上坐著，屋里哪里有物業(yè)的身影……
周歲時反應(yīng)過來知道這是霍聿森的手筆，她被騙了！
周歲時意識到不妙，轉(zhuǎn)身要離開，門還沒開，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手臂被一股力量拽住，隨后被他往后一拽，扯了回去，門被重重關(guān)上。
霍聿森的呼吸呼吸微亂，胸膛微微起伏著，輕笑了聲：“你跑什么，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松手。”周歲時很快平靜下來，沒有回頭。
霍聿森松了手，望著她的側(cè)臉，溫柔道：“我是來道歉的。”
“不用。”周歲時轉(zhuǎn)過身很冷淡看著他，“而且你要是有心道歉，還找物業(yè)騙我回來？你還進(jìn)到我家里，你怎么進(jìn)來的？”
霍聿森說：“水管真的爆了，你好幾天都沒回來，我也沒騙你，物業(yè)來過，我剛好看見……”
“所以你怎么進(jìn)來的？”
霍聿森沒回答。
周歲時很平靜，內(nèi)心卻早就掀起了波濤洶涌，緊緊攥著手指，說：“不得不承認(rèn)，是我當(dāng)初眼瞎，居然會喜歡你，和你結(jié)婚，也輸?shù)眯姆诜彝娌贿^你，我也不想再和你玩，霍聿森，請你別在我面前出現(xiàn)，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可以嗎？”
“我不會打擾你，也不會破壞你和你未婚妻的生活，但、我請你和你的未婚妻，都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當(dāng)我懇求你。”
霍聿森好半晌沒有說話，他緊皺眉頭，看著她的臉，過了許久才問：“這么討厭我？”
“是，我很討厭你。”
“喜歡周闔之？”
“是，我喜歡周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