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紅著眼跑到派出所接孩子。
看到莫念初正抱著小哆咪。
一把就孩子扯了回來。
小哆咪哇的哭了起來。
莫念初覺得再著急，也不能對孩子撒氣，“她就是個小孩子，你別……”
“顧夫人，你別說了，我看就你成心要拐跑小哆咪的。”沈笑氣得口不擇言。
莫念初覺的莫名其妙。
一個自己只見過一面的小寶寶，她為什么要拐跑呢。
真的挺好笑的。
她沒跟沈笑計較，自當她是急壞了，說話沒有分寸。
“好了，趕緊帶寶寶回家吧，她也困了。”
沈笑氣哼著，簽了字，最后又不忿的看向莫念初，“我告訴你哦，你別想把孩子偷走，你們這樣是不道德的。”
莫念初：……這是說什么呢？
“你既然認識我們，就知道我們不是偷孩子的，你何必如此動氣呢。”
“你是不是想偷孩子，你們自己心里清楚。”沈笑把小姑娘抱得更緊了一些，“反正……你們顧家沒有一個好人。”
這話莫念初不愛聽了。
這是跟他們顧家有仇？還是有恨？
“你這又是說的什么？”
“你自己想去吧。”
沈笑抱著孩子，氣呼呼的走了。
莫念初一頭的霧水。
她眨了眨眼皮，看向顧少霆問，“你聽得懂她講的話嗎？”
顧少霆剛剛一直在觀察這個小寶貝。
他總覺得有哪個地方，看起來很像。
但是他不敢確定。
“她也姓沈？”他問。
莫念初搖頭，“我不知道啊？”
“那單子上寫著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沈笑。”他說。
莫念初迷糊，“你想說什么？”
“你沒發現這個小寶貝長得有點像……”顧少霆以為莫念初能猜到，但她眼神清澈，好像并沒有理解到他話里的意思，“……我是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小姑娘，有點像……你的二兒子？”
莫念初：……？？？？
她甚至覺得這個推理，簡直是逆天了。
這都想哪兒去了。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看啊，有人比我更想當爺爺嘍。”
顧少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是啊，到歲數了，就想著兒孫繞膝。”
“先想著，你退休還早呢。”
在莫念初的眼中。
顧少霆這么多年，幾乎沒怎么變。
頭發也沒有白，體型也沒有發福，依然保持著每天跑步的習慣。
他的身體很好。
而她……最近幾年總是生病。
能不能陪他到最后，還是個未知數。
顧少霆還是讓人去查了沈笑和那個孩子。
很快，就有了結果。
不意外。
確實是顧聿一和沈沐歡的孩子。
他把這件事情，告訴莫念初時，她整個人都傻了。
“你說……那小寶貝，是聿一和沈沐歡的孩子？這什么情況啊？這孩子看起來不過三歲的樣子，可是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是五年前……”
莫念初忽然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三四年前，聿一在海城的時候，是和沈沐歡有過糾纏的？”
顧少霆點頭。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至于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都不清楚。
“可能你那傻兒子，還不知道自己有女兒了吧。”
莫念初感覺事情棘手了，“他剛跟司遙訂了婚，這又冒出個女兒，怎么辦呢？”
“你有什么想法沒有？”顧少霆問她。
莫念初一籌莫展，“腦子里很亂。”
“既然亂，那咱們索性就不要管了。”
顧少霆是這樣想的。
如果他們當長輩的攪和進來。
事情只會往更惡劣的方向發展。
莫念初很心疼沈沐歡。
讓她想到當年，自己一個人生下沐沐，帶著孩子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生活了那么多年。
這其中的艱辛，只在經歷過的人才懂。
“真是辛苦她了。”
“看他們的緣份吧，如果有緣分，會走到一起的，如果沒緣分，我們能做到的就是給這個小孫女一些物質上的幫助，當然了，前提是人家沈沐歡愿意接受的情況下。”
莫念初點頭。
好像除了這樣，也沒有別的什么辦法。
“她很喜歡我，你發現了沒有？”莫念初抓著顧少霆的胳膊，突然有些小興奮，“她很想親近我，是因為我們之間有血緣關系，你說是不是？”
“當然了，你是她奶奶嘛。”顧少霆微笑著說。
莫念初懷念起那個小小軟軟的身體，“真的好可愛的小孫女，你說，我還能再見到她嗎？”
“會的，一定會的。”
莫念初抱著遺憾，最終離開了這個地方。
回到江城后。
她幾次抱著手機，想給自己的兒子打個電話，旁敲側擊一下。
最終，還是聽了顧少霆的勸，不摻和。
與此同時。
顧聿一的車子也開到了這個邊遠小鎮。
他是跟蹤著沈沐歡來的。
他想過她會在任何地方，唯獨沒有想過，她會在這么一個說城市化不城市，說農村不農村的地方。
談不上多落后，但跟江城是沒法比。
容秘書把周圍的環境掃視了一周。
“顧總，這房子，好像是八十年代時候分的單位宿舍樓，真看不出來，沈秘書她還挺能吃苦的。”
這里的條件確實談不上好。
紅磚的外墻，似乎與這個年代，格格不入。
顧聿一一直沉默著。
三年過去了。
她好像也沒怎么變。
可他呢。
他還在憤怒著嗎？
他還在不甘心嗎？
他還有報復的心態嗎？
車子熄火。
主仆二人安靜地坐在車里，都望著樓上那個亮著燈的窗戶發呆。
“你說什么？”沈沐歡驚到差點彈跳起來。
沈笑知道自己有點沖動了，但當時她確實很生氣啊。
“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會了。”
“沈笑，你……”沈沐歡不想責怪她，可是這事真的很危險，“……你遇到顧家人，還不躲得遠遠的，你還懟人家干嘛呢？”
“我當時就是想到……他們和小哆咪的關系，就覺得他們來搶走小哆咪，就急了。”
沈沐歡扶額，“他們又不知道這孩子的身份，你差一點就此地無銀了。”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以后我絕不跟顧家人起沖動，我絕不多說一句話，我一定會把小哆咪保護好的。”
沈笑抱著沈沐歡的胳膊，無賴的撒嬌，“我的好姐姐，你就別生氣了，我以后真不會了。”
“顧先生和顧夫人，應該不會多想的。”沈沐歡安撫著自己。
“嗯，不會的，不會的。”沈笑肯定加重沈沐歡的想法，“那我去把小哆咪接回來，告訴她媽媽回來了。”
“快去吧。”
沈笑去鄰居家，把正在跟小朋友玩的小哆咪，抱起來往家走。
小姑娘咿咿呀呀的跟沈笑在說話。
門口停著車里的男人，目光驟然縮緊。
怎么會有個小孩子？
這個小孩子……
憑空，他衍生出很多的想象。
“容冰，你馬上給我查一下，沈沐歡這三年來在這里發生的一切，我要馬上知道，她這三年做了什么？”
容秘書立馬應下，“好的顧總，我馬上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