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領主，好久不見。”
宗柳干癟的嘴唇一張一合，居然在水中發出聲音，清楚傳進宋巖的耳中。
“我們見過嗎？”
宋巖一遍遍回憶著見過的人，從最開始在世界頻道的，到后來各處見過的領民，好像沒有一個長得如此特殊。
宗柳嘴角的肌肉纖維向上扯動，如果這時候是在醫學課上，一定能讓很多人尖叫，如此真實的肌肉運動，實在是難得一見。
“宋巖領主作為全區第一，對我這種小人物沒印象自然不是問題，可我不能不記得見過的大人物。”
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宋巖，嘴角輕輕扯動，“你說對吧，宋巖領主。”
看著對方的狀態，宋巖有些摸不到頭腦，這個人對自己有很強的恨意，好像沒有人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
不對，靈光在宋巖腦海中閃過，有一個人對他恨之入骨。
“你是，鐵虎的人？”
宋巖疑惑地說出口，當時他因為時間原因，留下了一個活口，還有一個在宋巖和鐵虎打斗的時候已經逃走，另外還有一個女人。
目光看向旁邊的女人，看樣子這就是當時帶著一個人逃走的那個女人，只是這個男人已經逃走，又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
“難得，”宗柳裂開嘴大笑著，似乎全然不在意湖水進入口中，只是如果仔細看過去，宗柳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水浸透，說話的時候看不出有水波動。
而一旁的青瑤則不同，從始至終從沒說過話，顯然和宋巖一樣，在水下只能依靠精神力交流。
“宋巖領主也能記得我這個小人物，只不過記住也沒用，我身體上遭受的創傷，可不是僅僅記住就能彌補的。”
身體上的創傷？宋巖忽然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當時女人帶走了一個人，他就以為和這個女人同時出現的宗柳是當時提前逃走的齊平，可誰能想到齊平居然已經死了，現在和青瑤一同行動的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被小蛇咬斷第三條腿，宋巖又補刀，讓傷口流血不止的人。
“居然是你。”說話時宋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動，似乎想要看看宗柳的身體是不是還好。
可是全身連皮膚都沒有的宗柳，下半身居然穿著一條短褲，短褲不大，但剛剛好遮住關鍵部位。
“你在看什么！”宗柳尖嘯出聲，聲音的震動在湖水中以一種特殊的頻率向前，一圈圈向外擴散，有如實質。
宋巖額頭豎瞳陡然睜開，一縷縷白色絲線如同水母的觸手，在水中看似漫無目的的游動，不斷顫動宋巖周身的湖水。
那些尖嘯出的波紋一圈圈擴散到宋巖眼前的時候，這些被白色絲線攪動的湖水詭異地以同樣的頻率向前，每一次波動剛好和波紋抵消。
這些波紋經過如此一次弱化后威力十不存一，落在宋巖身上就像微風吹起的海浪，并沒有多少傷害。
青瑤聽見宋巖的問話強忍住笑容，可在看見宗柳破防后實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后者轉過頭看著身邊笑出聲的隊友，“你又在笑什么。”
青瑤搖搖頭，示意沒事，可是在場的三個人，姑且宗柳也算人，全都知道她在笑什么。
抵擋住宗柳的試探，宋巖并沒有收起空間之力，戰斗隨時都有可能開始，做好準備自然不是壞事。
“不得不說，你運氣不錯，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活下來，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才變成現在這樣，不過這應該就是你活下來的代價吧。”
宗柳神色一滯，居然被宋巖說對了，當時主人說可以讓他永生的時候他猶豫了，雖說最后沒能抵住誘惑變成這種鬼樣子，可當時如果不答應，想來自己也是難逃一死。
“哼。”
宗柳不屑地發出聲音，“我的運氣自然是不錯，不僅僅是活了下來，還獲得了永生的力量，說起來我真要好好感謝你，”
可說話的語氣冰寒刺骨，想來恨不得將宋巖剝皮抽筋，即便如此還是無法消除心頭之恨，以及，以及無法做男人的痛苦。
最開始獲得永生力量后，還獲得了一支強大的隊伍，他本以為靠著力量和這支隊伍可以在混沌世界闖出一番名堂，到時候還不是左擁右抱……。
沒有左擁右抱，他現在是個圣誕老人，想到這里只有淡淡的憂傷，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就站在面前。
宋巖挑眉，嘴里發出嘖嘖聲。
“不用客氣，為民除害而已，是我應該做的。”
“你還真以為我是在感謝你！”
“原來你連感謝都是假的，怪不得是個禍害。”
“你！”
宗柳被懟的啞口無言，如果還有皮膚，臉上必然是青一陣紫一陣，十分精彩，可惜沒有如果。
“你盡管說，我看你還能說多久，等會就是你的死期。”
“是嗎？”宋巖面色平靜，完全不在意宗柳的話，“其實我應該向你道歉的。”
“道歉？”聽到這兩個字，宗柳很疑惑，難道說宋巖太怕死，這時候開始懺悔，希望自己能留他一條命？想到這里宋巖道歉的原因就很清楚了。
“別做夢了宋巖，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要知道，不只是我想要你的命。”
“放過我？”宋巖看著趾高氣揚的宗柳，覺得十分好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的自信，居然會以為我會向你求饒。”
宗柳聽見宋巖的話明顯一愣，居然不是向我求饒，那為什么和我道歉？是不是覺得，良心過意不去？對，一定是這樣。
“我也不會放棄譴責你的，從所有層面。”
宗柳雖說現在屬于亡靈，但靈魂終歸還是藍星的一個小混混，刻印在骨子里的不良記憶短時間根本無法抹除，甚至還會伴隨一生。
“你說的都對，”宋巖聽見這些話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你就覺得我的道歉也是真心的？不是和你的感謝一樣，只是個面子工程。”
“你說什么？”宗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聽著宋巖的話腦海中思緒翻涌，可是他的智商都用來打架斗狠，根本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