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者自然相信天命的存在，可也只是相信而已。
眾人全都看向那老者，想要知道他會怎么說。
“天命并不在這個宇宙之中，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就好像，光！”
那老者嘆息了一聲，眼中閃過了極度向往的神情。
“光，在這個宇宙中，是絕對不變的。”
“因為這個宇宙的任何事物都改變不了光，所以說光一定不在這個宇宙之內，而是一種類似投影般的存在。”
“類似的，還有重力！”
那老者的話，讓所有人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可李蕭卻是臉色大變。
他這些話，對于穿越而來的李蕭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天命也是如此，它并不存在于這個世界，可卻有無數的投影，還有無數的交疊空間。”
“這些東西的存在，使得我們可以感知到天命，甚至可以與之正面交戰。”
“只可惜，不超脫這一方宇宙之外，我們也只能擊敗虛假的天命，或者說是天命的投影。”
“當初那一戰，我還以為……”
老者唏噓著，突然浮現出痛苦的神情，就此不愿再說了。
眾人頓時肅然起敬，原來他是昔年大戰中隕落的英靈，這才寄托神魂于這塊石碑之上，而不是一個普通的器靈。
“原來是這樣！所謂的天命，居然也可以化為實體，甚至是直接與我們交戰。”
李蕭愣了愣，這說法如此的玄幻，可又似乎很有道理。
那老者閉上眼睛，其他人也都耐心等待，李蕭則是走了過去，打量那塊巨大的石碑。
還以為這上面有什么驚天動地的秘密，可結果卻只是兩份名單。
石碑的正面，書寫著四個大字，萬族滅天，下面則是密密麻麻的萬族名單。
背面寫著四個大字，人定勝天，然后是寥寥二十多個族群名單。
人族，噬靈鼠，夔牛，天靈虎，青玉玄兔，五爪金龍……九命貍花貓！
讓李蕭目瞪口呆的是，這上面所記載的所有異族，都是他穿越前非常常見的動物。
甚至可以說，這些就是生活在人類社會中的寵物。
“或許，只是巧合吧！”
李蕭感覺無法理解，或許只是名字有些相似，其實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吧。
“小家伙！你是人族，哪怕你自稱羽族，可也改變不了，你就是人族這個事實！”
“一旦四圣學院開啟，我怕你會在第一時間，就被圍殺了！”
看到李蕭愣愣地出神，那老者喟然嘆息了一聲，用一種憐憫擔憂的目光看著他。
“前輩也是，人族嗎？”
李蕭詫異開口，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一個如此在乎人族生死的前輩英靈。
“不！我是吞天狗，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洪荒異獸，跟你們人族沒有任何關系！”
“不過，昔年的太古盟約，讓我分裂了一滴本命精血，締造了一個全新的族群！你們人族也承諾，會世代善待我的子子孫孫！”
那老者輕嘆了一聲，如今的人族對他的族人，基本還算是善待吧。
“是這樣啊！”
李蕭神情古怪，這樣看來，人類社會之中絕大多數常見的動物，都是昔年太古盟約上的盟友？
“前輩！這幾個名字，怎么被人劃掉了？”
天雅突然輕聲開口，她指著幾個族群的名字，上面有著非常細微的劃痕。
“那是有人，無意間用指甲畫上去的。”
“有的是已經徹底亡族滅種了，有的則是在關鍵時刻背叛了人族。”
那老者輕嘆了一聲，他伸手一指，那幾個族群的名字，突然就消失無蹤了。
李蕭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可他馬上就瞪大了眼睛。
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之前看得清清楚楚的名字，竟是突然就被他所遺忘了。
“前輩這是，什么意思？”
李蕭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可以承受無盡的痛苦與屈辱，卻不想被人蒙蔽。
“唉！”
那老者嘆息了一聲，他也不再解釋，也只是沉默不語。
就在這個時候，不斷有人進入這一片空間，李清清等人更是下意識地，鎖定了李蕭的身體。
李蕭頓時一陣無語，他身上有魂族的魂海，還有魂族某種始祖的輪回烙印，難怪李紫薇可以鎖定自己的位置。
其實，也正是因為這種聯系，所以她們才能確定，李蕭始終活著。
不過，她們雖然看著李蕭，卻沒敢輕易地走過來。
“納蘭卿！你居然還活著呢！”
李蕭正要無所謂地上前說話，沒想到十多個羽族的天驕，也正好走了過來。
羽族傳承多年，重要的支脈也有十多個，這些人的背后都有極其強橫的傳承。
“我來找我妹妹，我怎么能死呢？”
李蕭微微皺眉，可隨即他就想到了什么，故意大聲地宣布道。
聽他這么說，李清清猛然激動起來，恨不能馬上撲過去，可隨即她就被李紫薇拉住了。
“他說的，不是你！”
李紫薇苦笑著提醒，而果然李蕭沖著這邊輕輕搖頭，隨即就無視了李清清垮下來的臉，目光看向了別處。
“你是，納蘭卿？”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非常樸素的單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李蕭的面前。
在這之前，此人的存在感非常的低，甚至就連李蕭都沒有感知到。
“你是？”
李蕭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只見一個非常普通，完全就是平庸到沒有任何特點的女孩子，正在審視地打量著自己。
“我在渡輪回之劫，此劫名為化凡！”
“我封印了自己的記憶，暫時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與身份，可我卻知道納蘭卿的名字！”
“我怎么感覺，我印象里的納蘭卿，不應該是你這個樣子啊！”
那樸素又普通的少女微微蹙眉，可四周早已嘩然一片。
所謂的輪回之劫，那是上古時代才有的說法，因為度過此劫，就是天尊！
這少女，居然正在沖擊天尊境界？
“納蘭卿已經死了！是被羽族勾結外人殺死的！而我，是新生的納蘭卿！”
李蕭皺眉，他不喜歡說謊，更不愿意對自己人說謊，只能如此含混過去。
“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