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曦月將那柄銀白色的戰戟輕輕放在莫陽手中，隨后默默轉身離去。
“師姐，你要去哪？”莫陽看著呂曦月那落寞的背影，忍不住開口。
呂曦月頓住，回頭朝莫陽看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只是此時看去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傷感，她開口道：“我要繼續走我的路！”
說完她便轉身，騰空遠去。
看著呂曦月的身影徹底消失，莫陽才收回目光，他輕輕摩挲手中那柄銀白色的戰戟，心緒低沉無比。
曾經，六師姐臉上總是掛著笑意，性子還有些古靈精怪的，但如今師父身陷死境，一切似乎都變了。
“小子，想開些，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師父便能活著歸來，雖然是帝兵的殺機，但終究不是大帝親自出手！”二狗子見莫陽神色黯然，也開口安慰。
夏風流來到莫陽身旁，這種事情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莫陽，只是重重拍了拍莫陽肩膀。
“你們不用安慰我，我相信師父能活下來。”莫陽看著二狗子和夏風流開口。
風如空選擇獨自離去，顯然是故意為之，故意給乾宗的弟子留下一絲希望。
……
兩日后，羽瑤終于蘇醒過來。
莫陽進入星皇塔時，她怔怔立在天道神樹下，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她清楚的記得當日玄天圣地中，她自毀靈根，想給莫陽打開一條生路，隨后更是被圣地一位老祖出手震碎了周身經脈。
那樣的傷勢，比上一次還要嚴重，是必死之傷。
但今日蘇醒，體內經脈居然重塑了，而且連靈根也毫發無損，甚至被徹底激活了。
最關鍵的是，她感應之時才發現她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圣境三階巔峰，不僅如此，體內居然還蟄伏著一股磅礴的力量。
她幾乎不敢相信，這種事情在她看來比夢境還離譜。
莫陽走到她近前，她才察覺，刷的回頭朝莫陽看去。
“這不是夢！”莫陽先開口。
看著羽瑤滿臉的疑惑和眼眸中的迷茫之色，莫陽知道羽瑤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連莫陽都知道此次是一個奇跡，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若是那位圣地長老不在半路截殺他們，若是他沒有用丹爐來動手……諸多巧合加在一起才造就了那枚圣皇丹。
羽瑤怔怔看著莫陽，伸手去觸碰莫陽的臉，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她心中才相信這確實不是夢。
只是她心中依舊萬分不解，莫陽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不僅讓她恢復如初，而且她的修為竟然直接達到了圣境三階……
她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即抬頭看著莫陽，臉上的不解之色更濃。
“我把你們圣地一位老祖的身軀煉成了丹藥……”
莫陽并未隱瞞什么，將事情的始末對羽瑤講了一遍。
羽瑤愣在原地，聽到莫陽以帝塔將對方鎮壓，她才徹底明白過來，圣地老祖雖然修為高深，但那只是對于普通修者而言。
因為在帝級力量面前，圣皇根本什么都不是。
修煉界中流傳著一句話，是專門用來形容帝級力量的，帝境之下皆螻蟻。
莫陽說的很簡潔，此時說出來，他臉上云淡風輕，像是在描述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情一樣，唯有眼中閃過的絲絲殺機能看出他心中的憤怒和這場大戰的兇險。
她默默看著莫陽，眼中有淚光在閃動，緩緩上前靠在莫陽的胸膛上，緊緊抱著莫陽。
“別擔心，玄天圣地兩位老祖都已經隕落，我會盡快去尋找太上長老，你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圣地去了！”莫陽輕聲開口。
也唯有此時，他話語中才流露出絲絲柔情。
“我不想回去……”羽瑤搖頭，回想那迷霧籠罩的圣女峰，如今成了她心中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她做夢都沒想到，到頭來要想方設法置她于死地的竟然是圣地的老祖，甚至要將她當做爐鼎，這種事情，若非親身經歷，她根本不會相信。
“你放心，圣地已經安全了，等你將體內的力量煉化，修為應該能達到圣境小圓滿，到時，你或許會成為玄天圣地下一代圣主人選！”
莫陽輕嘆，他知道羽瑤想隨他一同離開，只是如今他不敢這樣做。
因為他的仇敵太多，太強，他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護她周全。
如今讓羽瑤回到圣地，是最安全的。
羽瑤搖頭，緊緊摟著莫陽，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孤獨，本為世人敬仰的圣女，但經歷此次圣地變故，她才真正明白，人性如此黑暗。
莫陽輕嘆了一口氣，這幾日回中域，他隱隱聽到一些關于大道宗的傳聞，大道宗似乎有一位圣皇隕落了。
這是近日才傳來的消息。
同時大道宗面對修煉界無數質疑的目光，他們也傳出消息，稱乾宗宗主風如空在大道宗內被帝兵重創，雖然遁走，但必死無疑。
毫無疑問，大道宗那名圣皇隕落，和風如空有著直接的關系。
當初玄天圣地大戰后，風如空直接降臨大道宗，爆發了大戰，雖然他體內留下了一道恐怖的殺機，不得不閉死關，但對方顯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如今莫陽已經沒有了倚仗，大道宗不可能放過這種機會，恐怕隨時會找上門來，定會想方設法將他擊殺。
幾天后，黃昏時分，莫陽潛入玄天圣地中，在圣女峰上見到了吳戰。
只是吳戰相比上一次，蒼老了不少。
“前輩！”
莫陽有些吃驚，他只是想探查一下如今圣地內的情況，想不到吳戰居然已經回到圣地中了。
“當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吳戰看著莫陽，神色有些復雜。
莫陽一愣，只聽吳戰接著開口道：“我一直在暗中跟蹤他，只是我也不敢靠太近，當日見你們被困囚籠大陣內，本想出手，但我趕到那里的時候，想不到你居然能……”
“他應該隕落了吧？”吳戰頓了頓，開口問道。
莫陽從震驚中回神，點了點頭。
“圣女如今怎么樣了？”
提及圣女，吳戰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悵然之色。
“她已經恢復了！”莫陽恢復了平靜，開口道。
“你沒騙我？”吳戰盯著莫陽，話語急促，眼中露出濃濃的驚色。
當日羽瑤受了那么重的傷，換做其他圣境修者，恐怕當場便喪命了。
莫陽只是微微搖頭，并未說什么，也沒有提起陰陽印的事情。
“那就好，恢復了就好！”吳戰重重開口，臉上的喜色難以掩飾。
見莫陽眼中不時閃過的憂色，他拍了拍莫陽肩膀，開口道：“你師父的事情，我都聽說，他修為還在我之上，你也不用太擔心！”
吳戰接著輕嘆道：“我也要去閉關，不知何時才能出關，你如今的處境，繼續留下了對你不利……依我看，你還是先離開中域去避一避吧！”
說到這里，吳戰微微皺眉，沉吟片刻，開口道：“你和圣女的事情……你小子雖然喜歡惹是生非，但也重情重義，把圣女交給你，我放心！”
只是莫陽卻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怎么，你小子還不愿意？”吳戰皺眉。
若非莫陽對羽瑤有意，不可能連自己性命都不顧，當初也不可能阻攔圣地和沐家的聯姻。
“如今我保護不了她！”
莫陽話語低沉。
“那就努力變強，你還年輕，憑你的天賦，數年之后，大陸上只怕罕有敵手！”吳戰開口。
莫陽沒有說什么，將羽瑤從星皇塔中轉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