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和張婉寧在樓頂上笑得肚子都疼了,看著底下的鬧劇,兩人只覺得今日這場戲也格外的精彩。
“阿漾,咱們啥時候通知大理寺來查案啊?”
張婉寧突然想看更熱鬧的了,一邊看著底下的鬧劇一邊問蘇漾。
“沒事,再看一會兒,他們還在百姓面前找回些面子去,還得為自己再辯駁幾句呢?!?/p>
蘇漾捂著嘴笑著回應張婉寧。
張婉寧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專心看起了底下的好戲。
很快百姓們就將米全都搶完了,搶到了自然是一刻不敢停留地拿著米跑了,沒搶到的則是站到一旁繼續(xù)看熱鬧。
“好了,現(xiàn)在你們米也拿了,我們要處理家務事了,你們還是改日再來吧?!?/p>
肖成虎又開始趕人了。
百姓們當然也不是傻子,現(xiàn)在院里好幾百號人呢,他們可都想著要看一下這事是怎么回事呢。
誰家里沒個青春康健的孩子,許多人都還是很擔心這些姑娘們的情況的。
“我們就是被拐來的,若有好心人,還請你們能幫我們報官,他們身份高又怎樣,難道就能草菅人命了嗎?”
那女子進人群不再哄亂,趁此機會又喊了一嗓子。
肖成虎眼珠一轉(zhuǎn)朝女子吼道:“你住口,若不是你帶著她們想要逃跑,我們怎么可能將你們關(guān)到這種地方,你瞧瞧她們,因為你吃了多少苦?!?/p>
其他姑娘們瑟瑟發(fā)抖,甚至不敢出來為自己辯駁一句,只敢看著為首的女子與肖府的人爭執(zhí)。
女子看著無賴的肖家人,眼中滿是怒火。
突然,女子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對,姐姐說得沒錯,報官,咱們根本不是你們的下人,為什么要聽你們的!”
接著有好幾個人都發(fā)聲了,都是在力挺女子報官的言論。
百姓們針對報官這一言論也探討了起來。
“對啊,報官不就一切都了然了嗎,何必在這爭執(zhí)?!?/p>
“這就是你們淺薄了啊,沒聽過官官相護嗎,肖府可是侯爵府,宮里還有個舒妃娘娘也是肖家的人,報官也沒用啊?!?/p>
“說得好像有些道理啊,這事怕是得咱們的陛下出面才行吧?”
“陛下是什么人,能為我們小老百姓的事輕易露面嗎?”
……
這些人就這樣當著肖家人的面直言不諱地討論宮里的皇上的事,一點都不怕被拉去問罪砍頭。
主要原因還是討論的人太多了,總不可能一個一個的都拉去砍頭吧。
肖成虎一甩衣袖怒視著帶頭的女子:“無稽之談,你們這是強詞奪理!”
肖成虎還想再說些什么,前院就傳來了一陣不小的動靜,惹得眾人又不自覺地朝后院的門看去。
不過幾息的時間,就有一隊官兵沖了進來。
緊接著又走進來一個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
“聽說這里有逼良為娼,草菅人命的行為?”
來人一進來就看著人群問了一句。
然后好似看到肖家人似的和肖成龍肖成虎打了招呼:“喲,兩位肖副使也在呢?”
來人是大理寺卿郭憲林,賢妃的哥哥,凌蘊和凌景言的舅舅,先前與致遠侯府是有些矛盾的。
肖成虎瞇著眼睛看著郭憲林:“是你?”
郭憲林伸出手假意甩了甩袖子:“是啊,本官是接到報案,說胭脂樓逼良為娼,草菅人命,這才帶人來查的。”
肖成虎的拳頭在袖中握了握,這下事情真是越來越不好辦了。
“郭兄怕不是誤會了,我們只是借胭脂樓的地方管教一下我們的下人,這么點小事,怎么能驚動大理寺呢?”
郭憲林可不會給肖成虎面子,他冷哼一聲道:“誰不知胭脂樓實則是你肖家的產(chǎn)業(yè),你說是借別人地方,說了有人能信嗎?”
為首的女子聽到肖成虎對郭憲林的稱呼,忙擠到前面跪在郭憲林面前:
“大人,求您為我們做主啊,我們不是肖府的下人,我們都是有父母家人的,是被拐到這里來的?!?/p>
緊接著后面的姑娘們也全都跑出來呼呼啦啦跪了一地。
郭憲林看了看腳邊跪著的女子,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些人,驚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他也看到了這些姑娘們身上駭人的傷痕。
郭憲林看著肖家的幾個人,眼神一凜:“肖副使,你們還有什么要說的,都隨本官到大理寺去吧!”
又看了看這些姑娘:“本官奉命調(diào)查胭脂樓內(nèi)逼良為娼和草菅人命一案,不相干的人員退到一邊去?!?/p>
郭憲林才說完那些百姓就退出三米遠了,他們雖然是愛看熱鬧,可郭憲林穿的可是正經(jīng)官服,而且他還帶了這么多人,百姓們都是有眼力見的,自然不會去得罪這么一號人。
郭憲林看著百姓都退遠了才吩咐身后的人:“都帶走!”
那些官兵們迅速行動了起來,將肖家?guī)兹撕瓦@些受害女子都圍了起來。
郭憲林朝肖成虎和肖成龍露出一個鄙夷的笑:“既然事情涉及到致遠侯府的產(chǎn)業(yè),只好請兩位也去大理寺坐坐了。”
肖成虎甩了甩衣袖冷哼了一聲走在前頭,肖成龍冷冷地看了郭憲林一眼也一甩衣袖跟上了肖成虎。
肖麒麟見狀也趕忙拉著肖麒風跟上。
沒過一會兒,肖家人和那些受害女子就被郭憲林的人都帶走了,只留下這些滿臉八卦的百姓們。
不過沒有熱鬧看了,百姓們自然也不會多停留,自然是都散開各自回家去了。
很快胭脂樓就被貼上了封條。
蘇漾她們見熱鬧看完了也下了屋頂。
但她可不是要就這么離開,而是帶著人往剛才郭憲林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蘇漾她們是抄了小道的,所以走在了郭憲林他們前頭。
“郭伯父,好久不見??!”
蘇漾俏皮地和郭憲林打著招呼。
郭憲林見是蘇漾,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和蘇漾的父親也有些矯情,他很敬佩蘇執(zhí)這種保家衛(wèi)國的人。
以前的蘇漾很貪玩,經(jīng)常一個人跑出去,蘇漾又是蘇執(zhí)的女兒,所以之前郭憲林在外面遇到蘇漾也對她多有照顧。
“小蘇漾,好久不見!”
蘇漾也笑嘻嘻的,一行人朝郭憲林走了上去。
郭憲林自然是看到了走在蘇漾后面的凌景陌。
他拱手朝凌景陌行了一禮:“微臣見過王爺?!?/p>
凌景陌微微頷首。
后面被人圍著的肖家人自然也向凌景陌行了禮,凌景陌都點頭示意讓他們免禮了。
“郭伯父,這是外出辦案回來嗎?”
蘇漾假意伸著腦袋朝郭憲林身后看了一眼才問道。
郭憲林笑了笑:“嗯,剛接到個案子,事關(guān)重大,這不就帶著人來查案了嘛?!?/p>
話落郭憲林又開口道:“替我像你父親道聲好,有機會我找他喝酒。”
蘇漾笑嘻嘻的點頭:“那肯定的啊,父親這次回來這么多天了,郭伯父還沒找他下過棋呢。”
“嗯,這段時間忙,等閑了一定去找他?!?/p>
蘇漾又假裝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似的指著肖家的人問道:“他們不是致遠侯府的人嗎?難道侯府犯了什么事?”
郭憲林回頭看了肖家的幾人:“此事說來話長,改日有機會再與你細說?!?/p>
蘇漾點點頭:“嗯,那就不打擾郭伯父了。”
郭憲林也笑著點頭,然后朝身后的人揮了揮手就帶著人往大理寺的方向走了。
蘇漾沒有其他目的,就是想來惡心一下肖家人,他們不是想害凌景陌嗎,那就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等人走后蘇漾才拍了拍手,一副身心愉悅的模樣對凌景陌他們道:“走吧,想吃啥,今天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