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下坐直了身子朝蘇漾看去,見蘇漾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才開口問道:“漾兒,怎么回事?”
陳氏看著地上沒了氣息的梅兒,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幽光。
隨后抬起頭往人群里看了一圈,不過并沒發現那個人,她又趕忙低下頭去,生怕被人瞧出來異樣。
蘇漾看了眼地上的尸體朝老夫人道:“她被人下了毒,只是不知什么毒有如此烈性。”
說完她便上前查看梅兒的尸體,還在后頸處發現一個發黑的針眼。
突然她覺得這針眼無比眼熟,仔細一看,才發現和上次司馬南羲中毒時的針眼一模一樣,而且梅兒中的毒明顯是比司馬南羲的毒性還要強幾倍,所以梅兒才會那么快氣絕。
蘇漾當即反應過來不止一波刺客,她轉身朝身后的暗衛吩咐道:“府里還有刺客,快去追。”
暗衛領命飛身出去找刺客了。
蘇漾盯著梅兒的尸身看了許久,心里有無數個疑惑。
今日這一切都是因陳氏而起,隨即她轉頭直直地盯著陳氏,仿佛要將她的身子盯出一個洞來。
東霄國,梅兒為什么會提到東霄國?陳紅云和東霄國有什么關系嗎?那和害我母親又有什么關系?真的只是因為想要侯府主母的位置嗎?
所以梅兒接下來要說的才是最重要的嗎?是誰殺了梅兒?為什么那個叫南羲的也會中這種毒?陳紅云和南羲有關系嗎?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陰謀?
“漾兒,可還有什么發現?”突然老夫人的聲音喊將蘇漾的思緒拉回。
她轉頭看著老夫人道:“祖母,此事細究起來牽扯得有些廣,待會兒孫女有幾個問題想問您,現在咱們先處理陳紅云下藥害您的事吧?!?/p>
老夫人看了看周圍的一圈人,點了點頭:“也好?!?/p>
隨后老夫人厭惡地朝陳氏看去,當著眾人的面開口道:“陳氏紅云,自入我定國侯府以來十載有余,惡事做盡,殺人害命,心腸如此歹毒,今日就由老身做主代我兒休了這毒婦,待執兒回京,一紙休書,你便不再是我定國侯府之人?!?/p>
陳氏聽了老夫人的話瞪圓了眼睛。
本以為她們最多只會將自己送去官府,到時候自己也有辦法脫身,再想些辦法哄騙過侯爺就行,可若是休了自己,那么便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侯府,再也完不成自己的任務了。
片刻后她大吼道:“不,你們不能這么做,我也為侯府誕下了一個女兒,也是有功之人,侯爺不在,你們沒資格這么對我。
陳氏此時的話是多么牽強,就連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鄙夷和不屑。
接著又換成慈祥的面容看著蘇漾:“漾兒,你父親不日回京,先不急于取她性命,待你父親回來,將真相告知與他再報仇也不遲?!?/p>
蘇漾皺眉想了想,陳氏身上的秘密太多,留著她還有很多的用處,最后沖祖母點了點頭。
然后又看著陳氏道:“接下來該好好算算咱們的賬了吧。”
話落又對老夫人道:“祖母,陳紅云可以先留著,只是接下來懲治她的事兒還是看孫女的吧?!?/p>
老夫人絲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隨后蘇漾命人將陳氏拖到了柴房嚴加看管。
之后蘇漾又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巧巧和王全:“至于你們,既然參與了此事,那我侯府是留不得你們了。”
話落又吩咐侍衛道:“丫鬟巧巧,為奴不忠,她雖沒有說出下藥的細節,可也不難看出她是被銀錢所誘惑,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對于兩面三刀的人,那么就將她拉到院子里當著所有下人的面打斷了雙手,拿了她的身契找個人牙子打發了吧?!?/p>
接著又看向王全:“至于你,本王妃也派人查了你剛才所說的,的確屬實,但侯府也容不下你這等隨意聽命他人的奴才了,去拿了你這月的月錢離開侯府吧?!?/p>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兩個人求饒的聲音:
“娘娘饒命啊,奴婢知錯,奴婢再也不敢了,只求娘娘開恩啊,饒命啊娘娘……”
“謝娘娘饒小的一名,只是小的家中還有病重的兒子,萬萬不能丟了這份差事啊,求娘娘開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蘇漾被兩人吵得煩了,朝侍衛擺了擺手,侍衛立馬會意立馬上去拖人。
侍衛將巧巧拖走后,求饒的聲音小了不少,另外兩名侍衛剛把王全拖到門口,蘇漾又開口了:“等等?!?/p>
兩名侍衛應聲停下,王全此時也不敢再開口,生怕自己像巧巧一樣再被拖出去。
蘇漾看了眼上首的老夫人,隨后才朝磕頭的王全開口道:“行了,既然是情有可原,你也是無心之失,那你從此以后去莊子上做事吧,不許再回侯府,是你做錯了事,但念你本無壞心又情況特殊,否則本王妃可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王全聽了蘇漾的話忙不迭地磕頭謝恩:“謝王妃娘娘,娘娘您是活菩薩轉世,奴才一家都感恩娘娘的恩德。”
蘇漾又看向滿院的下人:“好了,都散了吧,都去看著巧巧行刑,好好記住背主的下場?!?/p>
老夫人全程沒再開口,也沒有否決蘇漾的決斷,只欣慰地看著蘇漾,自己的孫女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需要自己時時刻刻護著的小女孩了。
等人散了后,蘇漾才去扶老夫人:“祖母,孫女扶您回院里去吧。”
彩蝶見狀也忙伸手去扶老夫人。
不一會院里傳來了巧巧的慘叫聲。
就連疼暈了,都要潑醒了以后再行刑,這些侍衛手段也是相當狠厲,直接用指夾板一根一根將巧巧的手指夾斷了,再用板子打手臂,畫面可謂是相當慘不忍睹。
所有下人看了這一幕都心驚肉跳,看到巧巧鮮血淋漓的雙手時,有的丫鬟直接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因為動手的是定國侯特地留下來的侍衛,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做這些的時候甚至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一點都不輸那些初級暗衛的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