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萱抬起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必拘謹，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我必須征求你的想法。我們打算開祠堂，將你記名為四公子的妾。此事，你可愿意？”
花蓮一聽這話，整個人愣住了，像是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片刻后，她反應(yīng)過來，眼中閃過情緒，緩緩跪了下來：“奴婢不過是一個下人，大娘子能抬舉奴婢，奴婢自當遵從。”
林若萱抬手，聲音依舊平靜：“我不是要你感激我，而是問你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成為四公子的妾，對你而言，是否值得？”
花蓮低著頭，抬起的手緊緊攥住帕子，聲音微微發(fā)顫，卻十分的堅定：“大娘子，其實奴婢沒有更好的去處。奴婢家里人從來不重視我，我這樣的出身，日后也不過是配個殺豬買菜的莊戶漢子。如今能得大娘子抬舉，這已經(jīng)是奴婢的福氣。”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中透著一絲希冀：“四公子為人好，奴婢伺候他許久，知曉他性情溫厚。哪怕日后奴婢沒有自己的孩子，四公子也斷不會苛待我。”
花蓮的語氣愈發(fā)懇切，眼中甚至多了自信：“更何況，如今答應(yīng)下來，奴婢便是林家的救命恩人。雖然不敢奢望貴妾的地位，但也絕不會差到哪里去，奴婢愿意承擔(dān)這一切。”
林若萱聽完她的話，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緩緩點頭：“既然你愿意，那便好。”
一旁的林若巧聽得長出了一口氣，輕聲說道：“花蓮，這次你幫了我們林家大忙，以后自然不會虧待你。”
花蓮低頭磕了一個頭，神色恭敬而感激：“多謝大娘子，多謝七姑娘，奴婢一定竭盡全力，不辜負林家的恩情。”
林若萱站起身，聲音里多了一絲緩和：“好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稍后會由我母親安排好，你只需要等著便是。”
花蓮連連點頭：“是，大娘子。”
等花蓮?fù)讼潞螅秩羟赊D(zhuǎn)頭看向林若萱，語氣慶幸：“幸虧花蓮是個明白事理的，不然我們還真不知該怎么收場。”
林若萱目光微沉，語氣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她只是做出了對她最有利的選擇，對我們而言，她不過是解局的一個棋子。”
林若巧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也是……不過，你這一招真是高明。”
林若萱輕輕吐出一口氣：“事情還沒完啊。”
林若巧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那陳婉呢？她畢竟是父親的妾侍，這件事……是不是應(yīng)該交給父親來處理？”
林若萱聽到這話，微微皺眉，語氣里透著無奈：“父親現(xiàn)在根本不理智，你覺得交給他會有什么結(jié)果？這件事情若是再出其他幺蛾子，我們林家就徹底沒救了。”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重重嘆了一口氣：“陳婉這件事情，真是讓人頭疼。”
林若巧試探著問：“那……八妹妹，你的意思是？”
林若萱緩緩坐下，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的扶手，目光沉冷：“最麻煩的就是陳婉腹中的孩子，只要這個孩子存在，陳婉便有恃無恐，總會成為林家的禍根。我覺得……這件事必須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此話一出，林若巧猛地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震驚：“這可是兩條人命啊！你、你真的打算這么做？”
林若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仰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的神色復(fù)雜，眼中既有冷酷，也有不易察覺的疲憊：“我知道，這樣做很殘忍。可你想過沒有，若是陳婉和這個孩子留著，將來又會給林家惹出多少事端？”
林若巧咬了咬唇，眼眶微微發(fā)紅：“可是……那也是一條小生命啊，若是就這么……”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連話都說不下去了。
而此時陳婉已經(jīng)醒了，她半倚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滿是冷汗，但她的嘴角卻微微揚起冷笑。
她緩緩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小腹，眼中得意。
“孩子還在……就好。”她輕聲自語，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狠意。
一旁伺候的心腹丫鬟柳絮立刻端著藥碗湊上前，小聲勸道：“您身子還弱，還是趕緊把藥喝了吧，養(yǎng)好身子最要緊。”
陳婉抬眼瞥了她一眼，目光冷淡：“藥等會兒再喝，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絮一怔，臉上露出幾分不解：“還有什么事？”
陳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透著算計：“立刻出去，把消息散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肚子里懷著林家的骨肉。”
柳絮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這……這要是傳出去，林家會……”
“會怎樣？”陳婉冷哼一聲，靠在床頭，虛弱的臉上竟浮現(xiàn)得意之色，“事情鬧大了，他們還敢動我？追究起來，林家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她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冰刀：“他們想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以為我什么都不敢做。可只要消息傳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林家的小妾懷了孩子，他們就不得不顧忌自己的名聲。那時候，不管是四公子，還是林家上下，誰都不能輕易處置我。”
柳絮聽得冷汗直冒，聲音顫抖：“可是……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萬一……”
“閉嘴！”陳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越快越好，越廣越好。記住，不要讓人知道是我讓你散的消息。”
柳絮低下頭，咬著唇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去吧。”陳婉揮了揮手，低聲自語，“林家想除掉我，也要掂量掂量了。這個孩子是我最大的籌碼，看他們還敢不敢輕舉妄動。”
林若萱也有些不忍心，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然，如果不處理了她的話，那對林家來說將會是一場災(zāi)難。
“算了，先去會會她再說。”林若萱說完，就跟林若巧一起喊著林若雪去了陳婉的院子里。
林若雪滿臉憤慨，嘴里不停地念叨：“七妹妹，八妹妹，我就不明白了，陳婉不過是個小妾，憑什么惹出這么多事來！還拖累四弟和林家，這種人，我真是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