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紜姿站得筆直,靜靜地站在原地,“蘇小姐這話說的是什么意思?”
“那個房間,明明是葉子如帶你去換衣裳的房間,怎么會變成葉千瑤在那里。”蘇玉大喊著,找回一點理智,冷聲指責(zé),“肯定是你,你用了手段陷害他人。”
看熱鬧的人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葉紜姿一臉平靜,漆黑的雙眼,顯得無辜。
“我確實是被茶水潑到濕了衣裳,四妹妹帶我去換衣裳,讓我在房間里稍作等待,但等了許久都未曾見有人來,最后還是我的婢女拿衣裳過來的。”
“你……”
蘇玉呆若木雞,嘴巴張了又合,愣是不知道該說啥。
“我換完衣服出來,就聽到隔壁吵吵鬧鬧,走過去看看……沒想到……”葉紜姿眼神一沉,冷冷地說:“沒想到有人說是我在客房里和男人私會。”
她冷冷地盯著蘇玉,眼神里帶著威脅。
“蘇小姐,我被茶水潑到去換衣服的事情,應(yīng)該只有我和四妹妹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呢?”她反問道。
蘇玉身體一顫,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說啥。
四周的人反應(yīng)過來,好像當(dāng)初就是這么傳的,說是葉紜姿暈倒在屋子里,眾人走過去一看,聽到了房內(nèi)奇怪的聲音。
“我……這……”蘇玉受到壓迫,四周的目光緊盯著她,想看看她會說啥,有些人更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蘇玉臉色通紅,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我只是偶然間看到了你的裙子被灑上茶水而已。”
“哦?是嗎?”葉紜姿拉長語調(diào),靜靜地看著她。
蘇玉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越是被葉紜姿逼問,她露出的破綻越多。要是被人知道這一切都是她想出來的計策,她的名聲就毀了。
這個時候,婢女急忙走過來,維護(hù)她道:“小姐,您的身體不好,感染的風(fēng)寒還沒好,今天早點回去吧。”
“是,是啊!”
蘇玉吞了吞口水,死死抓住婢女的手臂,“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她匆匆離開,離開的時候腳步虛浮,要不是婢女?dāng)v扶著,怕是沒有力氣從飛鶴樓里走出去。
坐上馬車后,她才深深舒出一口氣。
“葉紜姿妖道邪門,每次陷害都能被她化解。”她的手發(fā)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對付葉紜姿,恐怕再繼續(xù)下去,不會有好結(jié)果。
飛鶴樓里恢復(fù)平靜,剛才發(fā)生的事成為了眾人的談資。
百里月在雅間里觀望了許久,經(jīng)過下人只言片語的稟報,好像發(fā)生了有趣的事,不過礙于身份,她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心里焦躁。
百里月糾結(jié)許久,終于看到葉紜姿身邊沒啥人,急忙走了過去,拉扯住她。
“出什么事了?怎么這么吵?”
葉紜姿笑了笑說:“不過是有人想害人,結(jié)果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
“那是什么情況啊?”百里月一臉好奇,她最喜歡看熱鬧了。
西邊的雅間門全開了,可以一眼看到大廳里的情況,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百里燁沉下眼,他本來是來關(guān)注京城的事態(tài),沒想到看到了一出好戲。那女子把一幫人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還狠狠打了蘇府小姐蘇玉的臉。
這事是女子間的嫉妒引起的,稍微想想就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她竟然暗中無聲地反擊,把那些要害她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想起狩獵大會時,密林里她冷冽地開弓,漆黑的眼睛像星星一樣。百里燁端著茶杯的手都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異色。
“殿下,那是……十三公主殿下。”這時旁邊侍衛(wèi)開口了。
百里燁順著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葉紜姿旁邊的人時微微驚訝,只見那明媚的女子挽著葉紜姿的手臂,正開心地說著什么,眉飛色舞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月兒?”百里燁皺了皺眉,宮里的嬤嬤把她看得緊,怎么還讓她給偷跑出來了。
百里月天真驕縱,對世事一無所知,是皇宮里的心尖寵,被眾人捧在手心里,讓她獨自一人出宮,自然讓人擔(dān)心。
現(xiàn)在看來她好像和葉紜姿很熟。
百里燁熟悉她的性格,她對那些鶯鶯燕燕根本沒興趣,世家小姐們有意討好,也都被她冷言冷語地打發(fā)回去,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主動對葉紜姿示好,放低身段。
百里燁更加冷眼把葉紜姿打量了一番。
葉紜姿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環(huán)顧一圈沒看到人,正疑惑地準(zhǔn)備收回目光時,視線落在不遠(yuǎn)處的門口,一身白衣淡然的身影。
陽光燦爛,將他全身都鍍上一層光芒,柔和,并不刺眼。
他認(rèn)真的目光注視而來,完美的容顏讓人不禁心動,穿過人群,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對望了許久。
葉紜姿看過去,都沒聽見身邊的百里月在說些什么。
這時冷雪走過來,對百里月低聲說了幾句,百里月的臉色突然一變,看向二樓雅間,看到站在邊緣冰冷的身影時,眨了眨眼,神色十分慌亂。
“唉,葉紜姿,我以后再找你。”
百里月急匆匆撂下一句話,趕緊往二樓的雅間跑去了。
葉紜姿擺脫了周圍人的糾纏,獨自一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沈司晏轉(zhuǎn)身往外走,葉紜姿下意識地跟著他的背影,一起離開了飛鶴樓。
樓后的院子里,假山流水,布置得特別講究,美輪美奐。
可葉紜姿跟著沈司晏進(jìn)了院子后,左右張望卻不見了他的蹤影。
旁邊的冷雪好像故意躲開了,沒跟她過來。正當(dāng)葉紜姿走進(jìn)涼亭時,沈司晏的身影忽然從她身后冒出來,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她,嘴角還掛著一抹淺笑。
見到沈司晏,葉紜姿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心底里對他有種說不出的信任感。
但當(dāng)她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就算她什么也不說,他也能懂。
他總能理解她的一切。
葉紜姿彎起眼睛,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真心感謝沈司晏為她做的一切,無論是找來的陶神醫(yī),還是派冷雪來保護(hù)她,如果沒有冷雪今天破窗而入,她可能真要冒險跳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