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像平常一樣聊了一會兒，青梅的聲音便催促起來。
蘇玉嬌依依不舍地看了兩人一眼，含淚道：“今日你們會去好一點的地方住，到時候我會再去看你們。”
陳遠湛點頭應下，囑咐了幾句，很快青梅就將人給帶走。
回去的一路上，蘇玉嬌不言不語，馬車到了街上時才被摘下眼罩。
她掀開簾子看出去，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禁感慨，“他們如此自由自在，真是羨慕。”
突然間，路邊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姜夢離與靈巧。
姜夢離也看見了她，兩人靜靜對望了兩眼。
蘇玉嬌露出淺笑，“夢……”
話未出口，姜夢離就已經收回視線離開。
呵呵……
青梅輕笑出聲，“她心里指不定很恨你，何必要跟她和顏悅色？”
蘇玉嬌放下簾子，垂眸道：“馬車里面光線暗，或許她只是沒有看清楚是我。”
她的這份猜想的確沒有錯，姜夢離雖然看了兩眼，但未能看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現在姜夢離沒有喬裝打扮，直接進了妙香齋。
紅姨看見她后熱情招呼，“歡迎光臨，姑娘想要選什么可以跟我說，我幫你推薦。”
姜夢離來的時候是喬裝打扮過，她根本沒有認出是誰，以為就是普通的客人。
靈巧立馬開口，“我們是……”
話剛到嘴邊就被姜夢離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說。
隨后姜夢離淡笑著看了一圈，問道：“有春顏香露沒有？”
這是給自己做的花生露取的名字。
紅姨聽后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復正色，“呃……我們其他的香露也挺不錯的，我給你介紹一下，您看這邊……”
“我就想要春顏的。”姜夢離不等他說完便打斷，“其他的香露不是沒有用過，現在我就想要春顏的。”
咳咳……
紅姨輕咳了兩聲，擠出淺笑道：“實在抱歉，已經賣完了，因為一些原因，以后……以后可能也不會有。”
這話姜夢離瞬間明白了意思。
以后不會再有，自然也是不會再合作，看來昨夜的猜想沒有錯。
“以后都不會有……”姜夢離無奈一笑，“我就是疑惑，是豫王給你們東家打的招呼，還是你們東家自己做的決定？”
沒頭沒尾的話讓紅姨一頭霧水。
不等紅姨反應過來，她就帶著靈巧轉身下樓。
當她走下樓梯時，紅姨終于反應過來，“等一下，你就是娜離？這件事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東家只是說以后你的東西都不賣。”
姜夢離腳步頓了一下，一言不發的離開。
已經事成定局，多說無益。
離開妙香齋后，她仰頭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氣，心里舒暢了不少。
靈巧安慰道：“小姐，沒什么害怕的，可以找其他人合作。”
姜夢離點頭，“你說得對，那我們去其他胭脂鋪看看。”
這一條街有好幾家胭脂鋪子，有高檔的，有比較普通的。
主仆二人來到相對大一點的鋪子，掌柜的是中年男子，她走過去禮貌道：“掌柜的你好，我是做花香露的，你看看我這花香露怎么樣？”
說著拿出一瓶遞給他。
掌柜仔細看了一眼，眼睛一亮道：“春顏香露，白記推出的新品，這……這是好東西。”
說著看了一眼她，隨后打開一張畫像看了一眼。
這一舉動讓姜夢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掌柜是何意。
掌柜看了后將香露還給她，“不好意思，你的東西非常好，我也特別特別想賣，但上頭發了話，只要是您的東西都不能合作。”
“你也別去其他鋪子問了，他們同樣不會賣的，你定然是得罪了身份尊貴的大人物，不然也不會這樣。”
姜夢離：“……”很是無語。
這是要將她逼上絕路啊。
她不知道是怎么離開鋪子的，只覺得整個天空都是暗沉沉的。
靈巧：“小姐……”
“沒事兒。”姜夢離擠出淺笑，拉著她的手樂觀道：“我們先不想香露的事，我還會醫術，還是去醫館吧。”
“姜宅已經將修建事情談妥，也已經開始動工，咱們不能半途而廢，也不能讓祖母失望。”
治病能打開名氣，到時候賣成藥就會順利不少，還能順便賣點兒解毒藥之類的東西，如此一來掙錢就容易多了。
當她來到一家醫館時，還沒有表明來意，掌柜就嘆聲道：“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很欣賞你的醫術，將死之人都能救過來，算是醫學奇跡。”
“不過……不過你醫術再好也不敢用你，你也不能怪我們，就我們這樣的醫館不敢得罪有些人。”
姜夢離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現在連醫館都被打了招呼，位高權重還真是好，可以只手遮天。
靈巧安慰道：“小姐別氣餒，我們去其他醫館看看吧。”
話音剛落，掌柜就輕嘆提醒，“不用去看了，其他醫館同樣不敢用你，還是回家吧。”
姜夢離不信邪，離開后就去其他醫館，結果一家兩家都將她拒之門外。
她情緒低落的坐在一家醫館外面的臺階上，手里拿著小樹枝百無聊奈地把玩著。
“又被拒絕了？”頭頂傳來熟悉的男子聲音，不用抬頭看就知道是聞默寒。
姜夢離氣憤地起身，紅著眼等著他，“是啊，所以胭脂鋪與醫館都拒絕我，你現在滿意了？”
聞默寒神色平靜的看著她，放平語氣道：“回豫王府，一切都能解決。”
“不回！”姜夢離利落拒絕，“我說過，餓死都不會做你侍妾，我不怕你耍手段！”
說完冷哼一聲便怒火中燒的離開。
她轉身之際就掉了眼淚，本來不想哭，可是忍不住。
聞默寒凝眉看著她背影，喃喃低語道：“本王會讓你低頭的。”
姜夢離走遠后，在一棵樹下停下腳步，抹干眼淚哽咽道：“哪怕做尼姑也不會做他侍妾，我姜夢離發誓死也不會做侍妾！”
靈巧拿出手絹替她擦拭眼淚，“小姐說得對，無論如何都不要答應他做侍妾，他讓你做侍妾就是為了羞辱你。”
“不如你擺醫攤，我來擺賣香露的攤子，沒有人合作就自己賣，不是非他們不可。”
是啊，又不是非他們不可。
姜夢離想了想說道：“可以自己開鋪子，開鋪子的錢目前還是有的。”
空間還有一些豫王府庫房拿了一些東西，只要當了就有錢，那些東西價值還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