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老看得出來,這位始作俑者說的就是真心話,她貌似是真的困了,不想繼續虛浪費時間與委蛇。
他突然就笑了,顯然,這樣的一位王妃,比云家那位側妃更可靠。
“王妃說的都對,但是百年來謹慎慣了,您又豈知這不是我們的自保方式呢?”
沈榆淡淡道,“說白了你們就是不信任卓王府,既然如此,你們不是人很多嗎?那就直接反了唄?占地為王就是了,這樣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情,很難成大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卓王妃你果然有趣?!?/p>
這話一出,其余幾人面色是一變再變,他們都看得出來歐老心情很好,但是怎么突然說起這些話題?他們趕來不是為了保下沐家后人的嗎?
南宮懷猛地掃了一眼南宮墨和南宮姝,心中搖擺不定。如今,選擇就擺在了他的面前,陛下沒有功夫管這些閑事,但是一旦見過了周王和燕王,那就不容更改了。
云豪的面色尤為難看,看來卓王妃的話正好戳中了死老頭心中痛處了,這些世家可滑溜得很,一直搖擺不定,要不是這次以救下沐家人為誘,死老頭絕對不會成為自己姓歐!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跟卓王府交好。
他突然指著對面,怒吼出聲,“快看啊!他果然帶著沐字玉佩果然,他果然就是沐家后人!卓王妃,你這是要要前朝遺孤做什么?!”
話落突然閃身沖上前,“保護沐公……”
驟然間,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如幽影般橫亙于云豪頸脖前方,聲音赫然而止,空氣在這一刻凝固,聲音戛然而止,整個院子陷入一片寂靜。
譚家的下人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吃瓜群眾的,這種小兒科的場面已經嚇不到他們,所有人就見他一個傻子地站在王妃十步開外,這把劍沒記錯的話,不久前才殺過人。
云豪瞳孔微震,不敢移動分豪,對上長劍主人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既是警告,也是審視,云豪感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禁錮,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這是他生平頭一次感受到真實的殺意。
此刻,他后悔了,他很肯定自己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王,王爺……”
陸應行有些不耐煩,“廢他一條腿?!?/p>
“姐夫,我來吧!”
沈榆詫異地看向這個弟弟,“你不必如此!”
余瑞霖笑笑沒有說話,他方才第一個就沖過來將沈榆擋在身后,他接過高永遞過來的木棒,冷眸戒備地掃過對面幾人,再無方才的半分和善。
姐姐是問過他意見,才決定用玉佩用誘餌的,這個計劃從頭到尾他都有參與,當聽到百年后還有臣子愿意追隨自己這個姓氏,他好奇,卻也僅僅只是好奇。
跟在姬老爺子身邊多年,對這些前朝世家的事自然不陌生,但以往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畢竟這些過去與他無關。
可是這次不一樣,這些人是為他而來的。
在得知自己可能遇險后,潛伏那么久的世家人還愿意第一時間現身尋來,他在心里偷偷藏著感激與竊喜,這是一種很微妙的關系,就像突然被告知,其實你不是孤兒,你還有一群出了五十服開外的便宜親戚,這些人只需要存在,就會讓他莫名生出自己不是一個人的錯覺。
但是現在沒有了,感激與竊喜,全部變成憤怒與防備,他們甚至問都不問就要傷害他姐姐!
“沐,沐公子,我可是來救你的啊,你是我們舊主?。 ?/p>
“哦是嗎?我不是說過自己姓余?你又如何得知我你要找的人?”
歐老突然出聲,“所有沐家后人,都會在腰窩的地方有一塊胎記,這是你們家族的傳世秘密,沒人知道原因,但只要是沐家嫡系子女,男女皆有?!?/p>
余瑞霖一窒,看向這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先生。
“觀你的表情,看來你知道這個胎記……呵!姬老頭藏得可真夠深??!這些殿下應該一直都藏在姬家吧?”
“什么?。?!”身后幾位男子同時驚呼出聲,怎么可能?他們這些家族一直都有暗中往來,姬家雖然孤僻,但是他們都隱隱以姬家為首,如果他們真的藏著沐家血脈,又為什么要隱瞞上百年?
“我不是殿下,我現在余瑞霖?!闭f完,他舉起手中的木棍,瞄準了高永的右腿。
歐老點頭表示明白了,現在是余瑞霖,說明之前的很多年,他都是沐瑞霖。
“不要……不要,啊?。。。?!”
“好了瑞霖,回來吧!”沈榆淡淡的聲音響起。
木棍落在腿則,云豪相信如果不是王妃出聲,這個看起來十三、四的孩子真的會打段自己的腿。
死里逃生后的云豪癱軟再地,脖子上的刀也不見了,他呆呆著看著沈榆,眼神似是在問卓王妃為什么要替他求情?
沈榆哪有這么圣母白蓮花啊,她聳聳肩道,“雖然你很煩,但是我怕我弟弟今晚做噩夢。”
“我不會做噩夢!”余瑞霖難得反駁他姐。
南宮墨挑眉,他看向歐老道,“好吧,他就是沐瑞霖,有何貴干?”
對方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接著是狂喜,“當真,當真是那個沐家?”
“這還會有假的?不過他現在入了我余家的門,他不是沐家子孫了。”沈榆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就行在說明天約飯那么隨意。
都不用歐老開聲,那位自稱付家子弟的青年第一個炸毛,“怎么可以??!他是沐家皇族,是沐家唯一的后人,是我們曾經的舊主,我們……”
對上沈榆似笑非笑的眼神,男子閉嘴了。
“嘖!付家旁支是吧?怎么著?你們還想謀反?”付云修從里面走出來,剛到就被沈榆派去幫忙查譚家的賬,終于給他逮到機會加入群聊!!
“我,大公子,我沒有!”看到洛城主家的嫡出大公子,他氣勢馬上就焉了。
“既然不是要謀反,又不是想重建舊皇朝,那你們找沐家人想要干嘛?懷緬逝去幾百年的主仆情誼嗎?你說他是你們的舊主,那你見到他為什么不跪?”
付云修叉著腰,一頓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