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流光怕什么,從始至終她都和墨嚴晨在一起。
當然,這話由暗山解釋比較妥當。
畢竟暗山是一個如影隨形的存在,一直是墨嚴晨的貼身暗衛(wèi),說出的話更加有說服力。
“六公主說笑了,這封信里面寫的是什么我并不關(guān)注,我只是想將這里的草藥采完,能在賑災(zāi)中盡一份力?!?/p>
墨語嫣也不傻,這些人既然是沖著許流光來的,肯定留下的證據(jù)也都指向許流光,但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墨嚴晨的暗衛(wèi)一直跟著許流光,所以這件事情即便許流光參與了,也不是主導(dǎo)。
而且剛才許流光那么狠心的將幾個人拖拽到什么地方,想必應(yīng)該是福州知府衙門吧。
墨語嫣想了想,總覺得自己有種被利用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許小姐,剛才將馬車騎走是何用意?”
“夜里的山風非常冷,自然是希望三皇子能前來接應(yīng)。”
墨語嫣歪著頭,有些不理解。
既然是來接應(yīng),肯定會派馬車,那么讓她的馬車回去干嘛,他們?nèi)齻€人坐著馬車身后拉著那五個人不就完事了嗎?
“你早說呀,早說的話讓馬車先回去干嘛,雖然我有點受到驚嚇,但是從這里走到福州知府衙門好像也得有半個時辰吧?!?/p>
公主都是金枝玉葉,所以許流光自然不想讓她這么跟著走,當然也不能坐之前那輛馬車,肯定是要讓墨嚴晨知道這邊出事了。
換句話說,馬車就是去報信的,而且要讓許如煙從得意在到恐慌。
那五個人被拉到福州知府,想必非死也是奄奄一息,而且身上被磨的沒有一塊好皮,即便中途掙脫了,但是他們已經(jīng)精疲力盡,就藥粉的藥效來講,足以讓他們到福州知府衙門之前都不會醒來。
除非身上的灼痛感非常強烈,強行疏散藥效。
“公主,剛才那輛馬車是事故車,我怕您坐了會犯忌諱,畢竟這里是山里,有稀奇古怪的事情發(fā)生的可能,所以咱們保險起見,還是讓三皇子派馬車來接應(yīng)吧?!?/p>
說話間,環(huán)境還真是配合,一股股的寒風呼嘯而來,多虧墨語嫣穿的是下人的衣服,而且是布衣,能抵擋一些寒冷。不然穿著千金小姐的衣服,這會兒早都被打透了,身子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該怎么走。
興許許流光也是看見墨語嫣這身衣服非常適合站在寒風里,要不然也不能輕易放那輛馬車走。
福州知府衙門前。
馬車疾馳而來,嘶吼的聲音讓周圍的人聚焦了視線。
墨嚴晨的馬車也剛好到知府衙門。
還沒來得及下車就回頭看見無人駕駛的馬車疾馳而過。
但這匹馬很守規(guī)矩,竟然在他的馬車前面停下來,似乎是聞到了什么,兩匹馬相互聞互貼臉,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墨嚴晨下了馬車,仔細觀察,能和他的馬如此的親近肯定是后宮的馬匹。
“哪里來的馬車?怎么后面還拉著五個人?”
墨子成從衙門里走出來,聽到外面的議論聲,用手帕捂著嘴,眼神不耐煩的撇了一眼那輛破損很嚴重的馬車,以及身后拖著的五具不知道是不是尸體的人形。
墨嚴晨確認之后第一時間指揮著手下出動一輛馬車,并且上面帶著兩名護衛(wèi)。
“走,過去看看?!?/p>
墨嚴晨不由分說的騎上馬先行一步,在馬車之前已經(jīng)奔赴到了那條小路。
墨子成皺著眉頭,看著墨嚴晨離開的方向,小聲嘟囔著。
“有病啊,一句話都不說,鬼知道這都是什么人?!?/p>
站在一旁的柳如煙嘴角卻扯著笑意,她知道雖然這幾個人被馬車拉扯回來,但許流光也別想好,畢竟荒郊野嶺的。
但這輛馬車是誰的?
雖然許如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之前只是吩咐讓人告知許流光在那邊有需要治療的草藥,當時許流光著急跟著墨嚴晨去柳州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人遞話了。
她這么肯定許流光能過去,還不是因為許流光賑災(zāi)心切,急于表現(xiàn)自己,要不是看見他替墨子成擋刀子,興許許如煙還能放過她,但此時許如煙已經(jīng)不可能再給許流光機會了。
“四皇子,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這邊準備施粥吧?!?/p>
“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是墨嚴晨帶來的,你一定要照顧好咱們僅存的力量?!?/p>
許如煙點點頭,這算是墨子成給她派的任務(wù),相當于她在墨子成這里是被需要的人,是個有用的人。
“對了,草藥的事情都已經(jīng)辦妥?!?/p>
“多謝四皇子照顧許家的生意。”
“那還不是因為你伺候得好。”
兩個人說話如此的毫無遮掩,也是因為四下無人,畢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馬車上,議論紛紛。
誰也沒有想到這深更半夜的竟然跑來一輛無人駕駛的馬車,后面還拉著五具尸體。
說尸體也談不上,但是這五個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和尸體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為了打發(fā)時間,他們更加想要八卦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許魏氏將許如煙拉到一邊。
“如煙,事情都妥了?”
“放心吧,娘,這件事情肯定辦妥了。”
“可是這幾個人被馬車拉回來,會不會是許流光給咱們的警告?”
許如煙拉著許魏氏的手,拍了拍。
“娘,許流光再怎么厲害再怎么有蠻力,她也不過是個女子,這里可是五個大男人,她能支撐過嗎?”
這話對,即便興許流光下地干農(nóng)活也不見得能打過五個男人,要說許流光會武功,那就另當別論了,但是許流光并不會。
此時太醫(yī)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五個人。
“四皇子,這五個人的身上有草藥,應(yīng)該是起到了麻痹的作用,不然怎么會被馬車拉著一路都沒有醒,這種灼熱的疼痛一般會讓人醒來,但是如果是昏迷加上麻痹這兩種草藥混合在一起的情況下,即便這些人因疼痛從昏迷中醒來,但也不會動彈。”
“這是誰干的?”
太醫(yī)搖了搖頭,“能做這件事的人,想必對藥理非常精通,而且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就用當下的草藥,能用什么是什么,但肯定有所防備,畢竟這身上只是藥沫,如果真的是現(xiàn)采的草藥根本來不及制作成粉末狀?!?/p>
許如煙也聽到這句話,立刻緊張起來。
難道并不是許流光中招,而是別人?
或者說有人在暗中幫助的許流光,而將這幾個人拉回來,分明就是一種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