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也被帶走,她把背簍給了劉氏連忙安排,讓她去佳肴酒樓交貨,又麻煩王氏去接小老四,今天二十,午后要放學,說都在佳肴酒樓匯合。
這梨花鎮設有鎮長一職,不過這鎮上是兼職,通常都有鄉紳擔任,另外治安方面有衙役一班,由一名捕快帶領。
鎮公署是一個四合院,眾人紛紛被帶到藻井中央,這里站隊奇怪,王志杰和蘇家眾人站一堆,間隔幾步,中間是林檸,最右邊是秦歡顏母女。
兩側各站了四名衙役,個個手拿殺威棒,門口圍滿了百姓,這都是公開審理。
上首有案臺,卻沒人,只有一旁的文案在記錄。
這時,一個身穿紅衣腰挎大刀的絡腮胡捕快走了出來。
“我乃本鎮捕快陳飛,治安案件由我審理,臺下何人?有何訴狀?”這捕快也沒坐案臺,站在臺前,喝問了起來。
“草民葉世官,乃是同福客棧老板。”葉世官獨自站在一旁,指著左邊一堆人說道:“這一群人,清晨大鬧我客棧,毀壞我客棧設施不少,攪亂了我半天生意,對我店的聲譽造成不可磨滅的損毀,我要告他們,要索賠銀子二十兩!”
下河村眾人,頓時嚇得臉色發白,二十兩!
來到鎮公署,倒是打亂了秦歡顏母女的計劃,本來準備在客棧談判,拿錢了事,沒想到來了這里,這葉老板好心黑呀,待會不會把錢都給了他,待會沒錢賠我們了。
告他們蘇家,這事兒就沒有回旋余地了,判決下來,蘇河就要被革除學籍了,萬一蘇家一看學籍都沒了,來個魚死網破呢?
但是萬一給了葉老板那么多錢,到時候給自己的沒有了,那不到頭來一場空,管他呢,死道友不死貧道,拿到手的才是真金白銀。
秦如煙急忙上前:“民女也有狀子要告……”
誰知陳飛白了她一眼,揮手說道:“一個一個來,你等會再說!”
他轉而問道葉世官:“你可有人證?”這些都是程序。
“有!有我店小二,有住店客官,還有吃飯的顧客。”葉世官不疾不徐,從門口把這些證人一一帶進來,問詢,然后出去。
蘇花兒這時候已經臉色蒼白,嘴唇都有點微微發顫,遭了,這要索賠二十兩啊,這可要了命了。她不由得多看了林檸一眼,都怪這個賤人,這林氏,居然一臉輕松,居然在偷偷往嘴里塞吃的!可惡。
金氏則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蘇元林此刻有如面癱,沒有任何表情,微微回頭看了眼。
自己那兒子,臉上已經被自己扇成了豬頭,此刻正披著衣服,和自己那蠢婆娘抱在一起發抖,蘇元林皺眉,就不該娶這個傻婆娘,連帶著兒子也是個傻逼。
這時,上面那捕快說道:“喂!你們,下河村的,都聽見了,你們誰是帶頭鬧事的呀,站出來。”
頓時蘇家人,還有那幾個舅舅,都低著頭,看向別處,不敢直視那捕快。
終于,那捕快喊道:“王村長,你是一村之長,你怎么也來鬧事?”
王志杰站了出來:“陳捕快,我是村長,昨晚接受到了蘇家人的訴狀,你知道,接到訴狀必須處理,我便跟著來這鎮上做個見證。”
“你接到了何訴狀啊?”
王志杰輕咳兩聲:“是個誤會,與此事無關。”
陳捕快點頭:“那你倒是例行公事,你站到一邊去。”
陳飛負手走到蘇家眾人面前:“葉掌柜告你們,你們可認啊?”
蘇家眾人,頓時頭埋得更低了,蘇花兒直接退到蘇元林身后。心想,完蛋了,回去怕不被老娘罵死,二十兩啊,恐怕蘇家只有賣地了。
蘇元林成了C位,不得不說道:“老爺,這中間恐怕有些誤會,是我兒子在里面,我作為父親,我沖進去,這不算是擾亂經營吧?再說,一些設施損壞了,無非是些桌椅板凳,我是木匠,我愿意如數制作新的賠給老板。”
林檸抬眼一看,這蘇元林反應不慢啊,果然不愧為腹黑男,看著老實巴交一個人,這里面幾乎所有的行動細節,如何把林檸置于死地,幾乎都是他出的主意。
陳飛一愣,笑了轉頭問葉世官:“對呀,人家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的事情,就算他兒子是你的客人,那他老子更大呀!”
“啊,原來是父子關系。”葉世官說道:“既然這樣,但你們為何不講啊,既然這樣,毀壞的房門,桌椅板凳等,你一應給我做新的,另外,今早造成的經營損失,還有我店的名聲,這些你至少要賠個十兩吧。”
“蘇家的,可還有辯駁?”
這時候,連蘇元林也詞窮,只能說道:“老爺,我們農戶,哪有那么多錢……”
“打住!你這就相當于認了是吧?我警告你,現在認了,就只是賠錢,如果等我判定,那可就要加上十個板子了!”
蘇元林急忙點頭:“認,我認!”
“好!此事已了!雙方簽字畫押!賠償十日內交齊!”陳飛讓雙方按上了指印,各自領了一份結案書。
“好了,此時已了,葉老板走吧。”葉世官轉身往外走。
林檸看看日頭問道:“那也沒我什么事,我能走了嗎,我還要接小孩。”
蘇花兒喊道:“大人,這個女人不能走!我要狀告他,打人,打了我,您看我這臉上,還有肚子上還有她的腳印,她還打了我表兄!您看,他現在還躺在擔架上。我要她賠償十兩銀子!”
上一件訴訟完了后,蘇花兒似乎恢復了幾分脾性,把所有怒氣都發到林檸身上,失去的十兩也要從她身上撈回來。
陳飛一看后面擔架上的人便是,是被踢襠了,不由得臉上一陣抽抽,喝道:“那個,林氏,你留下。”
這次,林檸站在了葉世官之前的位置。陳飛問她可有辯駁。
林檸說道:“大人,我今早跟村里兩位婦人上街,過來看熱鬧,看到村長在上面,便上了樓去,結果,這個叫蘇花兒的,一出來就罵我,撲過來要打我,敢問大人,有人不分青紅皂白沖上來打你,你會等著讓人打嗎?”
陳飛沉吟一下:“繼續說,說完。”